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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像是强撑着面子。 郁迟摇头,嘴角的笑意攀上眉梢,他盯着温许时的眼睛,由衷道:“很漂亮。” 但其实郁迟想说的是,可不可以去除痛觉后一直都不好。 他喜欢温许时事事都依赖他。 在这个岛上,温许时只认识他,所以只能跟他亲近。 “……” “哥哥怎么又不说话了?” “…………” 温许时忍了两秒,还是想骂鱼,可一抬眼就看见郁迟朝他笑,眼都快笑弯了。 温许时深吸一口气,话在喉口硬生生拐了个弯,一条鱼而已,按照鱼的脑回路,只能是在夸他,还是真心的。 “嗯。” 很勉强的一个嗯。 “那哥哥不夸夸我嘛。”郁迟抱着他往浴室走,边走边说:“鲛人都喜欢被夸呢,难道我在哥哥眼里一个优点都没哟嘛。” 很好,鱼又开始委屈了。 温许时不知道其他人鱼的情绪转变的会不会这么快,反正抱着他的这条一定是最敏感的。 他近乎熟稔的赶在郁迟哭出来之前打断施法,“……尾巴好看。” “哥哥说过很多次的,我知道的,哥哥只喜欢我的尾巴,不喜欢我呢,有尾巴的时候哥哥都会抱我,尾巴没了,哥哥从来就没主动抱过我。”郁迟用肩膀推开浴室门,动作小心地把温许时放在盥洗台上,眼里委屈的要命。 温许时看着他。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温许时只知道胸腔闷闷的,看不见的地方软成一片,宛若一片薄云,在心里升腾,旋转,消散,直至铺就出层层软肉。 “有没有尾巴你都是你,你的尾巴很漂亮,我夸的多那是因为我喜欢。”温许时很轻地抱了下委屈的人鱼。 受了伤,温许时差点就忘记这条人鱼本身就很娇气,和他说话得直接,一旦拐个弯,慢一些,声音重点他就会觉得委屈。 2506说,人鱼的寿命很长,这条鱼顶多是刚破壳的年纪。 行为处事多纵容一些完全没有问题。 总不至于会翻了天。 温许时顺手揉了把郁迟的发尾,他记得没坠海之前,这条鱼的头发需要用小海星夹起来,现在已经被修的很干净。 摸上去手感很好。 他侧眸去看,郁迟似乎早就洞悉他的想法,把脸埋进温许时怀里,舒服的蹭两下,露出毛茸茸的后脑以及破损的、留有牙印的腺体。 那是温许时咬的,郁迟撒娇哄来的。 温许时当然也看见了,按说,郁迟的体质在一晚过后是不会留下这么凄惨的伤口的。 但郁迟专挑取珍珠的时候让温许时咬…… 察觉到温许时的视线,郁迟不动神色的偏下头,把不算‘标记’的标记露的更明显,声音闷闷的:“哥哥,我疼。” 温许时移不开眼。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昨晚郁迟可怜的语气:“哥哥,我的腺体好胀,可以帮我看看吗?” “哥哥,珍珠卡住了……” “哥哥,想不想咬一口,我不喊疼,哥哥,我只有你了,哥哥帮帮我吧……” 一声一声又一声,哄得温许时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郁迟拿鼻尖去蹭温许时的脖子,他说:“哥哥……” 温许时心里咯噔一声,半边身子都麻的厉害。 “不夸夸我吗?” “还是哥哥只喜欢我的尾巴。” 郁迟揽着温许时的腰,偏头去咬温许时的衣领,听声音似乎是要掉小珍珠了。 温许时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抬手覆上郁迟的腺体,安抚道:“你今天很好看。” “……” 刚说完温许时就后悔了,这么苍白的话术没人会信的! 出乎意料的,郁迟似乎很受用,他松开温许时的衣领,兴奋一般:“我明天也很好看,我今晚可以跟哥哥一起睡吗?” 温许时:“……” 呵!鱼! “我知道的,哥哥不说话就是同意,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郁迟抬起头,顺手拿过并排的洗漱杯,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蓝色的。 昨天藏好检测报告,郁迟自己去挑的。 他给两支不同颜色的牙刷挤上同一支药膏,把白色的递给温许时,“刷牙。” “我记得昨天没有你的洗漱用品。”温许时说。 郁迟佯装不懂,“可能是佣人放的。” 温许时不信。 这间卧室没有得到准予,没人能进来。 “小鱼骗子。”温许时说的很轻很小声。 郁迟闻声点头,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不悦,然后放了热水,替温许时洗头,白色的泡沫被他捏成小鱼,一片一片的。 温许时说是小片片鱼。 说的是泡沫也是蓝色小鱼。 郁迟不厌其烦地揪着温森*晚*整*许时的头发做造型,一会一个样,直到白色的泡沫掉进温许时的眼睛,他终于停了。 手忙脚乱的帮温许时冲掉泡沫,而温许时抱着手忍气吞声。 “阿池!” “哥哥知道的,我什么都不会。” “……下不为例!” 温许时擦掉眼睛上的水,扶着郁迟任由他给自己脱掉湿透的衣服。 …… 郁迟用浴巾裹住温许时,避开地上湿透的衣服把温许时抱回床上,“哥哥躺好。” 温许时扯过左侧的被子盖在身上,手心接触到柔软的触感时,他脑子一片空白。 再回过神时,郁迟刚帮他换好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郁迟的临时标记,温许时迟迟不结痂的伤口隐隐有要愈合的征兆。 “哥哥是想去餐厅吃还是让人端上来?”郁迟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想掀开被子,却被温许时虚虚拦住。 郁迟眉尾一挑,视线自上而下,最终回到温许时湿红的眼眶,意味不明:“不让看?” 温许时是右撇子,右肩的伤致使他的右手使不上劲,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此刻他完好的另只手搭着深蓝色的被子,指节屈起,微微泛着抖。 “你……”温许时说不出话来。 他有很多问题,但每一个都不好出口问。 郁迟一手拿着衣服,一手牵起温许时的手,细细摩挲,“我什么?” “哥哥以前说话可不会这样,以前都是直接踹我的。”他补充道。 温许时回想起以前,温小公爵天不怕地不怕。 他说:“你们人鱼都有刺?” 郁迟眨了下眼,神情委屈:“哥哥又想吃我?鲛人没有刺,只有骨头,尾巴的骨头是一长条,一节节的,跟人的脊椎一样,其他鱼类才有鱼刺,哥哥要吃吗?我帮你挑刺。” 温许时噎住。 跟鱼说话总是要直接点的。 但温许时不是一个冒昧的人,他看着郁迟,犹豫两秒,意有所指道:“我说过,吃你是骗你的,我不吃人鱼,把手放开。” 郁迟像是明白了什么,垂着头,握着温许时的手怎么都不放。 “哥哥是讨厌我?” 温许时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好奇。 “那哥哥就是嫌弃我了。”只不过是一秒没回,这条鱼又妄自给自己下定论了。 温许时看不得鱼受委屈,一条什么都不懂的鱼,天天受委屈心里会扭曲的。 本来他在水里就受排挤。 温许时反握住郁迟的手,尽可能的把声音放软:“不嫌弃不讨厌,我只是好奇。” “那哥哥能接受吗?”郁迟问。 这问题来的猝不及防,温许时回什么都不对,干脆闭上眼想忽略。 郁迟藏在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他挠着温许时的手心,手心的温度还没降下来。 鲛人对稍高于自身的温度极其敏感,这是他们能产生类似于兴奋的渠道之一。 “鲛人有倒刺,但仅限于alpha,beta和omega是没有的,这是生特征,不会勾人,耐心点就不会受伤,只不过alpha兴奋的时候倒刺会张开。”郁迟说的没有一丝顾虑。 温许时猛地睁开眼,他没想到这条鱼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大脑直接就宕机了。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条鱼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比如现在。 郁迟像是没看见,张口就说:“鲛人会化腿,但到达阈值后腿会变成尾巴,一般情况下鲛人和伴侣都会在水下进行,当然也可以在岸上。” 这也是为什么鲛人会把茭珠送给选定的伴侣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的,哥哥怕水,所以我们……”郁迟话还没说完,温许时下意识的拔高声音制止:“闭嘴!” 郁迟意犹未尽,但还是识相的选择听话。 温许时浑身不自在,全然是被面前这条胆大包天的鱼说的。 郁迟抿着唇,眼眶顷刻间便透出阵阵薄红,眸中水雾四散,显然是委屈到了极点:“哥哥说过不凶我的,哥哥总骗我,明明是哥哥先问的,我第一次明白哥哥拐弯的话,哥哥不夸我,反而还命令我闭嘴。” “我知道的,哥哥只想听自己想听的,哥哥以前都会让我把话说完,果然是腻了,哥哥什么都骗到手了,书上说,这是要变心的预兆。” 郁迟眉头微蹙,淡蓝色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的掉进深蓝色的被子里,带着无尽的委屈。 “哥哥甚至都没有给我名分,书上说我们这样顶多算是在暧昧,暧昧就是没有名分的备胎。”郁迟说着忽然想到远在首都的盛意,忽然就真生气了。 他红着眼,话里的情绪真假参半,可怜的紧:“哥哥骗走我的茭珠,情绪到了就要吻我,要了我的标记还想找其他的alpha,我知道的,哥哥不给我名分是因为在首都还有个未婚夫。” “哥哥一直说我不是地下情鱼,不是小三,可哥哥的行为就是在养小三,我是哥哥养在缸里小三,温许时你就会骗我。” 温许时被郁迟的话砸进床里,任他怎么挣扎都出不去,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问题会延伸出小三,他从来没把阿池放在小三的位置上。 温热的珍珠无声滚进床褥,滚进温暖的黑暗中,就像阿池说的,他是见不得光的鱼。 因为他连人都不是。 温许时的心一抽一抽的,胸腔闷的他快喘不上气,阿池说的这些全是情侣间该做的事,他似乎仗着这条鱼是他捡的,仗着这条鱼什么都不懂,私心且无耻的把鱼占为己有。 没人敢跟他要名分,毕竟谁也不想自讨苦吃,这也把温许时养的越发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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