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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皆醉的东倒西歪。 陈金虎一向胆大,上次皇帝的车架前头刚从门前过去,他后头就敢议论晋王。 这次更肆无忌惮了起来,借着酒劲又口无遮拦了起来,扯着桌子腿大个舌头说了起来:“太后…..赵家……嗝…..” 郭赐倒是还有些清醒,一听这话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子不要命了?!” “去!”陈金虎拿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着酒坛子上了桌子,含糊不清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梁昭被灌了几坛,眼睛都有些花了,他趴在桌子上,浑身软绵绵的。 “梁兄弟?梁兄弟?” 梁昭抬眼看过去,却见陈金虎蹲下身子背对着他,朝桌子底下卧着的一只花猫说话。 喝得人畜不分了…… 花猫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走了。 陈金虎卷起袖子,“梁兄弟怎么走了?”说着便将头往前探了探,结果头重脚轻,直接从桌子上栽到了地上。 小二和掌柜赶忙地将人扶起来,他又嚷嚷了几句“我没醉”便倒在一旁呼呼大睡。 “出息,不是说…..千杯不醉吗……呕……”郭赐刚笑话完他,自己吐了一地。 走出酒楼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 梁昭虽醉的浑身无力,但脑子还清醒的很,看到从门口经过的两道身影,他骤然激灵了一下。 傅霄看着自己胸口的污秽,顿时拉下了脸,嫌弃的要命,将身旁那醉鬼推到一边去。 祝尘被他这么一推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又磨磨唧唧的爬起来,衣摆沾了灰尘。 “我说…..我说傅将军,本侯带你去个好地方。” 傅霄也来了劲,笑着道:“什么好地方?” 祝尘嘿嘿一笑拉着他朝西街走去,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后停到一处气派的府宅门口。 傅霄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府门气派的跟皇宫一样。 门口的石狮子都是用白玉雕的,那底座还镶着金子,低调不失奢华,也不怕别人给抠光。 连门外都这么富,里面难以想象,可不就是好地方,难道祝尘是带他来抠人家门口的金子的? 祝尘叉着腰站在门口,伸着头仔细瞅了瞅,抬脚往门处走去,拍起了人家的大门。 傅霄连忙上前拉住他:“你干什么?耍酒疯不怕被人打吗?!” 祝尘露出一口大白牙,“谁敢打本侯!”又低声道:“你先躲起来,然后趁机进去府里。”他双眼清明,哪还有醉意。
第二十五章 傅霄皱了皱眉,迅速掠到街角的墙后,隐在黑夜里。 祝尘敲门的声音十分扰人清梦,不一会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个缝,祝尘趁机往地上一趴,摔进了门里面。给门后的人吓一大跳,喊了两声发现他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便准备把人架出来扔大街上。 “放手……拽到本侯的头发了……” 祝尘这么一喊,那几名家丁停了下来,听他自称侯爷也不敢再轰,其中一个跑进去禀报。 片刻后从里面出来个年轻公子,生得一双狐狸眼看着十分精明,他只着中衣,那衣服十分精美,上面的花纹在黑暗中泛着流光。 他小心翼翼的掰过祝尘的脸一看,道:“祝小侯爷?你怎在此?” 祝尘眯着眼睛看着寒玥,一时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眨了眨眼立刻“哦”了一声,“是你啊。” 两人没打过几回交道,但在这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也算得上是相识。 寒玥慢吞吞,先应了一声,然后吩咐下人备马车。 “天色已晚,草民差人送您回去。” 待人走后,傅霄从墙后探出头来,找了个绝佳位置跳进了院子。 天色已经很晚,府中的院子万籁俱寂没有一个下人走动。 他鬼鬼祟祟的穿梭在花园的假山中,见无人巡逻,便小心谨慎的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他绕来绕去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出花园来到一处凉亭旁。 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了,祝尘只让他进来,也没说进来干什么,难不成是让他半夜进来赏花? 余光瞥见在前方不远处,一粉衣女子提着灯笼走在石子小道上,傅霄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那姑娘掠过花廊拐了几拐了来到一处院子,里面漆黑一片,看起来有些破旧,怕是荒废了许多年,满地的枯枝残叶,姑娘的绣花鞋踩在上面“噼啪”作响。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个破旧院子,很难让不觉得奇怪。 只见她轻车熟路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继而又关上,老旧的木门被风吹的“咯咯”作响。 屋内闪着微弱的光亮,应该是她手上提着的灯笼,傅霄在外面等了一会不见她出来,便来到门前透过残破的窗户纸往里面看。没看到人,倒是看到了她的灯笼挂在桌角。 不多时,床边的柜子里传来了动静,傅霄警惕的看着那柜门从里面被推开,接着就见刚刚那姑娘从里面出来,她走到床前,半蹲下身,从床底拉出个木箱,摸索了片刻,拿出个小瓷瓶揣到袖中,然后又进了柜子。 这一次傅霄打开了柜子,露出黑漆漆的一个洞口,也不知通往何处。 他跃进了进去,在那下面是几阶木梯,长长的石廊上点着蜡烛,宛如白昼。 里面没有藏身的位置,他只能往前走,密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那姑娘的声音传来。 她在和谁说着话,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搭理。 傅霄悄悄的朝里面看,一眼就看到石床上躺着个人。 居然是晋王殿下!他不是在昭狱里吗?为什么又出现在这? 萧芷的手脚皆被铁链锁住,脸上无一丝表情,姑娘见他不动。 没办法,只得掀开他的袖子先给胳膊上药。 收拾妥当了之后,她走出了石室,傅霄飞快的跃到上方卡在两墙中间,待人走了之后才下来。 刚准备抬脚进去,蓦地被人抓住肩膀,匕首无声无息从袖中滑出,他反手就刺,却被制住了手腕,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傅将军。” 他收了匕首,回头看见一张异域脸。 梁昭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先出去再说。 然后率先径直走到出口先跃了出去,傅霄跟着在庭院里假山石间潜行,掠过花圃上了围墙。 离了寒府,街上最后的灯也熄了,街巷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 傅霄率先开了口:“这么晚了,你怎会在此?” 梁昭:“我说路过你信吗?” “……” 傅霄看了对方一会儿。 梁昭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走了。 宫里已经宵禁,梁昭同禁卫军打了个招呼,进去后轻车熟路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未央宫内,铜鹤架上燃着一盏灯烛,香炉焚着安神香。 夜色中突然下起了雨,树影倒映在窗户上,风突然把窗户吹开,一阵阵的往里涌。 即使入了夏,夜里的风也是很凉的,廊下守夜的小太监已经困得睡着了,两扇窗户被吹得“吱吱”响,他也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梁昭将窗户关好,轻手轻脚的走到屏风后,他抬手掀开层层纱帐,床上的人睡的正香,青丝铺在枕头上,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梁昭脱了外衣和鞋袜刚爬上床,就听床上的人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 “你没睡啊?” 萧荧睡眠本就浅,身为皇帝,这些年所遭遇的刺杀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所以稍有动静一有人靠近他便能立即察觉到。 “下去,自己去门口跪着。” “外面冷,我跪床上可以吗?” “要我……唔……” 萧荧话还没说全,就被梁昭低下头吻住。 他睁开了眼睛,双手被死死按在床上,唇上传来柔软的触觉,贝齿被撬开,一条带着酒香的舌头袭卷着他的口腔,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被子被揉成一团,隔着薄薄的中衣,萧荧感觉到了梁昭身上的火热。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缺氧而死的时候梁昭离开了他的唇。用深邃的眼眸盯着他。 “你喝酒了?” 梁昭“嗯”了一声。再度吻了下去。 萧荧的唇再次被蹂躏着,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拉开卡在梁昭的身侧。 “别闹…..” “我就动两下,不脱你衣服……” 梁昭钳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嘴上啃着,与此同时腰腹用力顶了顶,床晃动了两下。 萧荧的衣领被扯开,露出大半个肩膀。 晨光透过窗户,伺候晨起的宫女太监侯在了外面。 一个新来的小太监推开了殿门,来到龙床前,伸手去撩纱帐,手刚伸到一半就挨了一记拂尘杆,手背立马红了起来。 回头就看见江贵海拿眼睛瞪得他,小太监吓得立马跪在地上。 江贵海站在帐外,小心唤了唤“皇上,该上朝了。” 话音刚落,就见帐内的人影晃了晃,接着一双手撩开了纱帐,从后面露出梁昭的脸。 江贵海正纳闷皇上今天怎么起这么快,一看清人吓了一跳。 这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皇上呢?! 他看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自己没进错房间。 梁昭对他咧嘴一笑:“早上好。” 江贵海稀里糊涂的看着他走出去,好半晌才回过神。连忙掀开纱帘,“皇上!皇上快醒醒!” 萧荧被他摇醒了,皱了皱眉,不悦道:“大早上的吵什么?” 看见皇帝好好的,才松了口气,“您半天不搭理老奴,可把老奴吓死了。” 萧荧整理了一下衣服,“都进来吧。” 宫女端着铜盆和各式各样的用品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伺候着他起身更衣。 江贵海出了殿门,问道:“昨个夜里是谁当值?” 守夜的小太监连忙上前道:“是奴才。” 江贵海道:“陛下屋里的那个人是谁?” “啊?”小太监听见有人进了寝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公公饶命!奴才不知啊!” “糊涂东西!就睡这么死吗?!”江贵海用浮尘指着他:“若进去的是刺客,不仅仅是你,这整个未央宫上上下下的人,就是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看着抽自己巴掌的小太监,江贵海有些无奈。好歹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到底没舍得重罚,让他自己下去领二十大板,闭门思过去了。 晨时的地面有些湿滑,下了朝之后,腿脚不好的裴国公,杵着拐杖走在百官中。 “国公请留步。”一个小年轻追了上来。 裴国公上了年纪,有些老眼昏花,那人走近了方才认出来。裴国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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