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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自己收拾。” 萧荧轻笑道,“你是不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 你是书里下场最惨的炮灰,要不是按照剧情走,我现在就削了你。 他上前揪着萧荧的衣领将人往前拽了,“你他妈使唤谁呢?。 “你再不放手,朕就杀了你。” 梁昭无所谓的两手一摊,“我怕你啊!”看着萧荧被他揉成鸡窝一样的头没忍住乐了起来。 屋里就一张小床,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有些挤的慌,伸腿翻身的动作间都能碰上对方。 梁昭躺在床上,不一会,身边就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困意渐渐袭来,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突然,一只脚碰到了他的腿上,睡意顿时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梁昭直挺挺的躺着,感觉那只脚的脚背正贴在他腿上。细腻的皮肤带着凉凉的触感,由脚踝划到他的膝盖上。 他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此时,萧荧的身子又往外来了来,直接就贴在了梁昭的身上。 床就这么大点,两个大老爷们本身就挤,他这么一贴,梁昭便往外挪了挪,结果一下子掉到了床底下。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梁昭坐了起来,感觉屁股摔成了八瓣。 他双唇紧抿,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人。 睡梦中的人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梁昭盯了他片刻,在把他拎起来扔出去,和把他打一顿中间犹豫不决。 最后无耐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自己在桌上趴着凑合凑合。 下半夜是最凉的时候,风透过破裂的窗户纸,一阵又一阵地往里吹。 梁昭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时辰,最后还是被冻醒了。 他索性也不睡了,推门走了出去。这时候天刚蒙蒙亮,空气中飘着一层薄薄雾,院中的叶子被露水洗得干净翠绿。 “小伙子,你怎么起这么早?是睡得不好吗?” “我一向起得早。”梁昭瞧着正欲出门的老妇,问:“阿婆这是准备去哪?” 老妇说:“我在家中翻了两件孩子他爹年轻时候的衣裳,准备去洗一洗给你们二人换洗,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我和你一起去吧。” 村后的一条小溪旁,两个妇人挽着裤脚,边说边笑的洗着衣裳。 梁昭端盆衣裳,跟在老妇身边。 “王阿婆家里来客人了啊?”其中一紫衣妇人朝着老妇喊道。 老妇应了一声,说是远房亲戚来看她来了。 紫衣妇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评道:“你这亲戚长得可真俊。”继而又问:“哪里人士,可有婚配?” 这是要说媒呢? 这妇人十分自来熟,梁昭见老妇面露难色,知她不好作答,于是就自己开了口,“我有老婆。” 妇人听见他已经娶妻,有些惋惜。 回去的时候萧荧正在院中,拿了截木头桩子当剑正一招一式的演示给陈礼看。 周围的树郁郁葱葱,唯有他手中这截是枯木。 老妇人笑呵呵的去准备饭菜,梁昭端着木盆往一边准备将衣裳拿去晾。一边饶有兴致的观赏了起来。 那身影纤瘦翩若惊鸿,青丝随衣袂飞扬。 让他突然回想起在雨夜的那次,两把长剑在萧荧的手上使得出神入化。刀锋划破雨珠,映照着他的眼,嗜血又森冷。 一瓣槐花飘落下来,划过少年修长白皙的指尖,气质光风霁月。而此刻他手中的枯木,仿佛如枯木逢春般,一瞬间开满了花。 梁昭一阵恍惚,眨了眨眼再望去,只见少年收了剑,冷冷清清的扫了他一眼。 陈礼走上前去: “大哥哥好厉害!” “等你学会了,你也可以。” 陈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小脸都激动得红了,拉着萧荧的袖子问:“真的吗?!我也可以像大哥哥一样厉害吗?” “真的。” 萧荧拍了拍他的脑袋,又侧目看了眼梁昭,目光越过他落到了他身后晾衣绳上。 梁昭纳闷的回头,看到被晾成一团的衣服,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 刚刚看得太入神,没注意衣服是怎么晾得。 萧荧唇噙笑意,语调轻佻慵懒问道:“好看吗?” “……还行吧。比起我还差那么一点。”梁昭揉了揉鼻子,“你腿能走了?” “没断。” 那你也挺牛掰的,一晚上就能打能跳了。 两人在这里留了些日子,老妇年纪大了,家里有些地方她不方便清扫,梁昭觉得一直住在人家家里也不好意思,于是就帮忙修了房屋和菜园的篱笆,拆洗被褥趁着太阳正好,把棉被衣裳什么的都搬出来晒了晒。 浅浅的阳光照在廊下,一只黑羽鸟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到萧荧面前的桌上。 他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信笺绑在鸟腿上,鸟又从窗户飞了出去,翅膀扇动着飞上苍穹。 夜里,院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有加大的趋势。 梁昭醒来时,他发现屋里只剩下他自己,萧荧不知道去哪了,身旁的被褥冰凉一片,显然人已经走了多时。 他起身开门望外看,柴门紧闭,荒草丛中一条小路延伸至漆黑一团的远处,屋檐下滴着的水在泥地面打出了坑。 这狗皇帝总不会是偷偷跑了吧?再急也不能三更半夜的走吧?这还下这么大的雨。 梁昭突然就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约莫过了几柱香的时间,门口传来轻微响动,他连忙闭上眼睛,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那人向床前走来,梁昭提高了警惕,直到鼻腔被熟悉的冷香所占据,他才松了口气,是小皇帝回来了,身上带着丝丝凉气。 萧荧脱下外衫和鞋子,轻轻越过梁昭躺在了里面,扯了被子盖在身上,片刻后响起平缓的呼吸声。 第二天梁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往常一样 。 他发现这狗皇帝,总在以为自己熟睡的时候出去,天快亮了才回来,一连两日都是如此。 这天晚上,梁昭装作熟睡的样子,在萧荧出门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 云遮蔽了明月,没有一丝风声,萧荧走在前方,步伐很快,梁昭险些跟不上。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便跟着人来到了城里,地面上湿漉漉的,像刚洒过水似的,倒映着街边的光亮。 这城虽是个小地儿,但该有的都有,夜色已深,街边冷冷清清,但有一地儿却仍旧热闹,觥筹交错,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楼前牌匾上写着“凝香坊”三个大字。 梁昭亲眼看着萧荧进了青楼,心道:“原来是寻乐子来了。” “哎呦!王少爷,这是喝了多少啊?”一个姑娘提着裙子,小步跑了出来,弯下腰,用柔若无骨的手去轻拍他的背。 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姑娘,白嫩的肩膀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手拿团扇掩面正笑着刚出来就趴在一旁呕吐的男人。 他俩瞧见了傻站在门口的梁昭,立马走上来:“公子瞧着面生啊?第一次来?” “说说想找什么样的?奴家给您安排。” 她俩一左一右的扯着他的袖子,梁昭太阳穴突突直跳。俩姑娘身上的香粉味太浓,呛得他想打喷嚏。 “我不是来找女人的,我来找男人。”梁昭想让她俩离开。 “找男人啊?”她俩明白了过来,这是个断袖,来找小倌的。 “男人我们这也有,公子里边请。” “不不不!我只是路过!” 这俩姑娘不知道吃啥长大的,力气特别大,梁昭就这么被连推带拽的弄了进去。 凝香坊二楼走廊,一个穿着桃红色轻纱外衫,描了些妆的俗艳面容,充斥着风尘的味道的肥胖女人扭着腰走过。身后还跟着几个姑娘,头上戴着珠钗,样貌都个顶个的好,纤瘦的腰身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萧荧混入其中,戴着面纱走在最后面。 老鸨停在一间房门前,用手扣了扣门:“官爷,姑娘门到了。” 不一会门打开了,里面坐了八九个男人,个个身着重甲,一脸的横肉,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睛一瞪就能给人吓死。 姑娘们看到放置在桌上冒着寒光的兵器,吓得花容失色,不敢进去。
第八章 这屋子里,坐在主位上的人是北国燕州十二城的守将,此番回宛京述职,此人名声在外,是个好色之徒,一路上不宿客栈,不留野外,就带着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流连于芙蓉暖帐温柔乡。 但此人也是真有两下子,寻常细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萧荧亲自来了。在这蹲了他两日,今天人终于来了。 “哎呦,各位爷!快把兵器收一收,吓着姑娘们了。” “莫怕莫怕,哥几个都是怜香惜玉的。”听老鸨这么说,他们便笑着将桌上的刀剑放到身后去了。 “来,姑娘们都进来。” 萧荧跟着她们一同走了进去,他个子比其他人要高出许多,一袭红纱衣衫衬得皮肤如雪,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燕州将领视线粘在他身上,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那个红衣服的,过来。” 萧荧顺从的走了过去,跪坐在桌侧。一只粗糙黝黑的手抓上他的手腕,带着老茧的指腹摩挲着,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问:“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霓裳。”萧荧平时说话语调总是轻轻的,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放缓了语速,此刻燕州将领已经色迷心窍,男女都不分了。所以一时之间并没发现端倪,反倒觉得这声音如小猫挠心般,骨头都酥了,脸直往人身上凑,深深吸了口气,恨不能立马将人压在桌上。 萧荧微微侧头,看着在自己肩上揩油的手,脸上浮现出柔柔的笑,淡漠冷然的眸子浮现杀意。又很快压下。 几杯黄汤下肚,个个醉得不轻,追逐嬉闹着,军士衣襟大敞,同怀中女娘厮混起来,薄纱衣裙被撕了开来扔在地上,各种恶心的声音回响在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萧荧被压倒在地,袖子被撕掉了一只,他压下反胃感,耐着性子在燕州将领身上找了一圈都没发现燕州防布图,看他昏昏沉沉的,便开始套话了,谁知道那将领十分警觉,一听到有关燕州的话题便醉意退散,起身抽出刀剑站起来指着萧荧:“我道这荒凉小城哪里来得这等好颜色,原来竟是个细作!说!谁派你来的?!” 萧荧垂下眼皮,坐在地上,故作惶恐的抓上男人的衣摆:“官爷说什么呢?我哪里是什么细作。” 说到“细作”二字,语气陡然变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折了燕州将领的手腕,夺下他的剑直劈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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