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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寂静一瞬,而后尖叫声起,军士提上裤子,抄起家伙冲了上来,那些姑娘连滚带爬的去拿自己的衣裳。 那燕州将领喉咙上插着剑,人还没死透,萧荧拔出他喉咙里的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弹指间变尸横遍地,血溅上屏风上污了精心绣上的并蒂莲。 他眼里没什么温度,走到燕州将领的面前俯视着:“燕州,我势在必得。” 萧荧走到窗边,踢倒了烛台,火苗便迅速攀上窗边纱帘,他一跃而下,落地时踩到一个人,传来“哎呦”一声,那人正鬼鬼祟祟的趴在墙角。萧荧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谁踩我!”梁昭骤然抬眸,两人皆是一愣。 怎么是这小子? 面前这骚里骚气,一看就欠抽,衰神见了都说声晦气的脸,不正是狗皇帝? 他这是什么打扮?怎么还穿着女人的衣服?又戴着首饰,还无声无息的突然冒出来。 梁昭指着他:“你这是干什么?皇帝当腻了就来当楼里的姑娘了?” 萧荧铁青着脸,眸光微沉,抬脚便往正捧腹大笑的人身上踹去。 梁昭被踹得后退了几步,心口直疼,扶着墙壁咳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萧荧正一边扯下满头珠翠,一边往黑漆漆的走巷里跑。 “走水了!有人杀人了!” 杂役拎着水桶去灭火,他们走出好远还能听见凝香坊传来的声音。 梁昭往巷子里追了过去,瞧见前方红影晃动,他加快了步伐,上去一把抓住了萧荧的腕子。 “打了人就跑?跑得了吗你!” 萧荧回头甩开他:“是你先出言不逊的,只许你言语羞辱我,就不许我拳脚教训你吗?” 原本还挂着月亮的天空又下起小雨,两人衣裳被淋透了,头发上带着水渍。 “你去那干什么?”黑暗中梁昭低低的问了一句。 萧荧拿着干布巾擦拭头发的手顿了顿。横了他一眼回道:“不是你说我卖身去了吗?怎么还问我。” “别扯。”梁昭双眸看着他,略带不悦的接着说:“我听见了他们喊杀人了。” 萧荧放下布巾扯出一抹笑来,轻声道:“心情不好就宰几个咯。” 聊不下去了。 雨下的大了起来,还刮起了风,墙边的树枝被吹的东倒西歪一下接一下的打在窗户上,榻上的二人背对而卧,谁也不理谁。 “乱摸哪呢?”黑暗中一道声音附在耳边道,浅浅的气息打在颈上。 梁昭往背后去扯被子的手霎时一僵。 我摸哪了?我摸到他哪了? “问你话呢?怎么不理人?”萧荧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暧昧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梁昭呼吸着他身上的冷香,憋不出一句话,身子被萧荧掰了过来。 他平躺在床上,浑身僵硬着不敢动,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让他想起山沟的那次,屋外仍旧下着冷雨,却降不下屋内的温度,不一会身上便出了层薄薄的汗。 萧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发梢垂在他脖子处,随着动作带起阵阵轻痒,鼻腔间都是那股冷香。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很热吗?”萧荧问。 梁昭面无表情道:“下雨太闷,你能上一边去吗?”他的内心犹如千军万马驶过,心狂跳的声音犹如擂鼓般强烈。 萧荧:“热就把衣服脱了。”说着就在他身上上下摸了几下。 ”梁昭抓住他的手欲哭无泪道:“我错了哥!我不应该去扯被子,我不盖了行吗?” 萧荧:“?” 然而刚刚还暧昧的气氛,被突然打断,匕首抵上梁昭脖子的时候,什么乱七八糟想法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原来刚刚萧荧是在他身上找这把刀。 “老实交代,你偷偷跟着我干什么?” “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觉得谁都要害你。”梁昭低低笑了起来,带着点无奈:“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偷偷走了。” 又接着道:“我没相识之人,更无可去之处,你若走,那便带上我。” 萧荧凝目望着他,似乎想在从那张看不清的脸上找到一丝端倪,但今夜无月,黑夜里只能依稀看见个轮廓。 “这话说得倒像是你离不开我了似的。” 梁昭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要不是绑了个破系统,我能受那鸟罪,天天对着你?晦气!实在是太晦气了 “陛下,让兄弟我跟着你混呗?” 他噗嗤一笑,胸腔微微震动起来,扬了扬下巴又打趣道:“你不会付不起工钱吧?” 隔日,梁昭便起了个大早和陈礼往山上去打些野味什么的。 雨过天晴,浅浅的晨曦照在窗棂上,在他走后有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黑色劲装男人矫捷的落到院子,避开在厨房忙碌的老妇人,闪身进屋,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参见皇上,属下在宛京久等不至皇上,便一路寻来。” 男人半张脸掩于黑布之中,只露出凌厉如同刀削的眉角和沉静如水的眼眸,床上的人闻声微微睁眼。 “路上出了些意外。”萧荧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又问:“宫中现在怎么样?” “自陛下失踪后,摄政王便派人四处寻找,但宫里又传来晋王谋反的消息,摄政王数日前就已赶回,晋王已被软禁,摄政王下令杀之,属下已命人暗中救,朝中的几位大人现在正与其周旋拖延时间。” 萧荧脸上泛起疑惑,继而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他倒是好大的权力,这么着急灭口,想必此事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那日营中除了朕安排的人以外,还混入了别的人,而且朕在途中还遭一队人马追杀,近日又来了许多搜查的人。” 黑衣人道:“是摄政王的人吗?” 萧荧摇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眼角余光投过窗户,突然扫到远处山腰上的人,不由顿了下。 梁昭和陈礼俩人,正有说有笑的正从山走下来。 萧荧看了半晌,看那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此地不宜久留,你去准备下,今夜就走。” “是!今晚戌时臣会在城中接应陛下,还请陛下万事小心。” 暗卫朝他行一礼,然后一如来时般无声无息离去。 门口站着个妇人,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 “吴大嫂?” 妇人是村里木匠的媳妇,听见有人喊她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回头就看见身后站着的梁昭和陈礼。 “哎呦!小梁,突然出声你可吓死我了!”吴嫂子拍了拍胸口假嗔道。瞧见二人手里拎着的野味,又问:“刚从山上回来呢?” 梁昭点头:“来了怎么不进去?” 吴嫂子眼珠微转,摆了摆手冲两人一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这马上吃中午饭了,我就不叨扰了,晚些再来。”说完就走了。
第九章 梁昭将手里的野兔放到水井旁处理起来。 萧荧倚在桌前,指尖轻点着桌面,视线落到门外忙活的人身上。 正午阳光正盛,耳边蝉鸣声声,外头的人将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却力量感十足的手臂,在逃亡途中擦撞出来的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他衣衫单薄,鞋面上沾了些泥,额前的碎发微微挡住眼睛,比初见时长了许多,发尖随着微风而动。 等梁昭进屋时,萧荧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翻了翻手中的书。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萧荧眼皮都没抬一下。 梁昭将洗好的水果放到桌子上,嗤笑道:“书拿反了,你看个什么劲,装腔作势的。” 萧荧将书往桌子上一撂,没理他,叫住了正准备往厨房去的陈礼。 陈礼抱着果子进了屋,乖乖唤了声:“师傅。” 自从萧荧教他练剑之后,便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了。 村里的日子无聊,萧荧时不时的指点他两招,这小子倒是块习武的好材料,这几日的功夫已经能有模有样的耍上两招了。 “傍晚我上城里去给你挑些书回来看。”萧荧将他怀里的果子拿了出来,“一个劲的练剑,大字却不识一个,那和莽夫有什么区别?” 陈礼乖巧的点了点头,“都听师傅的。” 他在袖中取出个栓着红绳的小布袋子,挂到陈礼脖子上:“你即唤我一声“师傅”我也该送你个礼物。” “晚些再看。”萧荧制止了陈礼打开布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饭菜好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梁昭去厨房帮忙,不一会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子,都是这些日子打的野味和在湖里抓的鱼虾类的,又快速的摆好了碗筷,又倒好了茶水放上。 吃过了饭萧荧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撑着头昏昏欲睡,门口时不时刮来一阵阵凉风,驱散了一些晌午的炎热,太阳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外的草丛里开着野花,许多白色蝴蝶在上头萦绕着,一抹紫色的衣袂闪过,被半阖的眼睛精准捕捉到。 太阳落山的时候萧荧出了门,梁昭非要同他一起。于是二人一同来到了城里,挑了些笔墨纸砚和书籍。 街上人很多,梁昭像个没见识的乡巴佬似的看什么都新鲜,人群喧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走累了,找个地方坐会儿。” 梁昭头一偏,“啊?你说什么?”人群太吵闹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萧荧指了指提高声音道:“去坐会儿。” 酒肆开在湖边,店里客人不多,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萧荧让小二拿来上好的梨花酿,二人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饮酒,这杯梨花酿清香辛辣回味却十分甘甜。 萧荧端着酒杯,心不在焉的环视着周围。 今晚该走了,他就以给陈礼买书为理由进城,此刻接应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的桥上。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你帮我走一趟。”萧荧从钱袋里掏出两锭碎银放到桌上。 “还有什么没买?” 萧荧说:“给陈礼带些吃的回去,人家好歹唤我一声师傅。” “行,那你在这等我。”梁昭拿起桌上的银子。 在他走后,萧荧去结了账,转身离开了酒肆。 梁昭拎着两个油纸包回来时不见萧荧人影,陈礼的书洒了一地。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正收拾着桌子的小二:“刚刚坐在这里的人呢?” 小二抬起脸呆愣愣的看着他:“走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 “客官你前脚刚走,那位好看的公子结了帐就离开了。” 梁昭揉了揉太阳穴,真操蛋,故意支开他跑了。 自己小命还攥他手上,他想回宫当他的皇帝,倒是留颗解药给自己啊。 梁昭站起身来,将地上的书收拾好,往胳肢窝里一夹,就往村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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