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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点给我打扫场地啊!” 等排球部的人从比赛场地上面退下,极其鲜艳的白色胶带排球馆场地上,划出长十四米宽一米五至一米八的剑道台。 观众席上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看着一身红衣,身材高大的莫臧教练走到剑道中心,拿起悬挂胸口的银色哨子,对准嘴巴,蓄力一吹。 “吁——” “请选手就位!” 两侧的通道门打开,身穿击剑服,头戴网面击剑头盔的两名选手目光坚定,带着各自不同的信念和目标走向剑道两侧站立。 “看不到脸啊!所以里面到底有没有酷哥学长啊?” “你没看论坛的赛事预告吗?” “今天的比赛是[温良仁VS独孤遐尔]!” “啊?”有人吃惊道:“我以为那是网络谣传!” “不可能啊!酷哥学长怎么可能和独孤学长打起来啊?他们不是CP吗?” “姐妹,你入戏有点深啊,他们怎么就不能打起来了。” 观众席上又嘈杂起来,这次讨论的内容有些复杂。 莫臧教练却站在剑道旁,对两位选手提醒道: “击剑项目为佩剑,九分钟限时赛制,每得一分为一回合,轮转攻守。” “两位选手都是第一次以佩剑为比赛项目,特别提醒要注意佩剑违规规则,剑术上不做限制,劈打、刺击皆可,有效得分部位为上半身以及护面。” “攻击无效区域计违规一次,对手得一分。” “还有其他问题吗?” 右边剑道上, 头戴黑色面罩的击剑选手忽然将头上的网罩头盔脱下,新剪的黑色短发才到耳朵,但露出面容后,观众席上一阵尖叫。 “真的是酷哥学长!” “我听说他这学期又办理休学,以为看不到他了呢!” 温良仁抱着头盔,朝莫臧教练建议道:“教练,我提议这次的比赛不用头盔。” 莫臧教练思索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次比赛去掉面罩的得分区域?” 温良仁嘴角勾了勾没说话,虽然他本意不是如此。 他就是要大家看着独孤遐尔那张不可一世的面孔,记住他落败的丑陋表情! 在长生界的时候, 温良仁真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和不安里,就是怕温让剑杀人的事情暴露,连累自己在原世界[社会性死亡]。 他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杀死人]的方式! 比起直接了断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死亡,这种心灵上的钝刀子割肉才更折磨人。 “算是吧,”温良仁又略带深意看向对面的人,笑道:“而且,教练你还不知道吧,独孤遐尔他以前出过车祸,万幸只伤了眼睛,做过角膜移植手术,本来就眼睛不好使,带着面罩岂不是更影响他发挥?” 他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样子:“今天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业有效的比赛,来看比赛的都是同学图个乐子罢了,不带头盔,比赛效果更好啊。” 莫臧教练冷冷瞥了一眼过于自信得意的男人,第一次发觉这个男人这么欠打,语气不善道:“你原来比赛就是这么话多讨嫌的性格吗?” 那他之前装的还挺好。 教练又看向剑道另一边的选手,问道:“你怎么看?如果接受不了的话,带着头盔也没关系。” 教练也是听闻独孤遐尔是个小明星,加之他见过[温良仁]比赛的样子,对今天的结果心下有了预判。 不论比赛结果如何,对明星而言在网上都有影响,他话里话外已经暗示独孤遐尔就算不脱下头盔也没关系。 透过黑色的面罩,独孤遐尔看到对面那个男人无声念着两个字[玉佩],立刻道:“我同意。” 他毫不犹豫脱下面罩,露出才染的金色的头发和明星独有的精致面孔,灯光打在头顶,毫无死角,如同发光的太阳。 排球馆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既然两位选手都接受这种比赛方式,莫臧教练只好回到原位,摆了几个手势,拿哨子一吹。 “选手就位,比赛开始!” 又一声响彻穹顶的哨声,再次归于死寂。 独孤遐尔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击剑,剑尖朝向对面的人,目光如剑般射去,浅棕色的眸子在明亮的顶灯反射下,亮着执着惊人的光芒。 他暗暗道:“师哥,等我!” 两道身影矫若鹄兔,朝对方冲击去,转瞬间碰撞在一起,剑尖对冲,发出清脆的打击声,叫人心底一震。 还不等惊讶,剑尖已经在半空中攻击好几个来回,战斗胶着,一时分辨不出谁占上风,但是这种有来有往的对决,才是观众最爱看的。 长生界,黑白剑宗。 大雪纷飞下,山脉如同高高盘旋几十层的雪龙,而在这龙头上一座黑色的古朴殿宇里,爆发出一阵冲天的叫好。 “好!这一剑当真是厉害!光是剑气就逼退了对手!” “不愧是独孤前辈的亲传弟子!” “温师兄!好样的!” 半径十米的圆形剑道台上,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激流般在剑道台上冲撞,每次剑刃碰撞都会发出清脆的嗡明,产生的气流冲走空气中的白雪,如冰刃一般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温让剑接住对面白衣青年的剑,以力借力,手臂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对方剑刃上的真气瞬间被他抵消,接着他反手就是一劈,对方被他震退比武台的边缘。 “这是什么剑法?好像不是黑白剑宗的剑法......” “这一剑借力化气,隐隐有剑道真意,厉害啊!” “嘘!你看宗主和长老为何还不下令镇压那.......人,就是为了从他身上学到《无根剑法》,这可是长老们为我们谋求的机会!” “我们搞不定那老......前辈,还搞不定这个外门弟子吗?” 同样的比武台,五年前温让剑曾被彻底否定,断绝了问剑之路,台下一片叫骂。 而五年后的现在,台下的弟子都只能仰望他。 温让剑持剑立于剑道台上,平稳呼吸间,透过白色的雾气里看向最高处的殿宇。 高层殿台上,坐着几位宗门长老还有黑白剑宗宗主。 过去高高在上的剑宗高层,此刻却不复以往的气势,一个个脸色谄媚,朝着前方说道: “此剑看起来轻飘飘,却内有章程,重意不重力,同时又优美潇洒,剑法清楚,形神兼备,若这真是此子自己领悟......” 长老心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词语:剑道天才! “不,这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 对面那位弟子的资质也配得上天才二字,可还不是被温让剑碾压? 他们的看似在看小辈比武,实则更多的注意力落在更前方,独自一个盘膝在栏杆上的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白发脏污干枯,一手拿着一只油光酥脆的鸡腿,吃的满口油水。 “切!”麻衣老者就是独孤求剑,他吐出一根鸡骨头,不屑道: “哎呀,这个不知道当初是哪个眼瞎的呀,将人给丢到黑牢里去了,这么好一个剑道胚子被我给捡漏了哈哈哈!” 唯有身穿白色长袍的黑白剑宗宗主,还是那副仙气飘飘的样子,宗主声音温和道:“我之前观此子浑身戾气,桀骜难寻,看来还是这五年的黑牢生活磨了他的性子,学会了刚柔并济。” “呸!”独孤求剑直接破口大骂道:“我去你的老不死!说的好像我徒儿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一样,孙贼儿,这么多年了你的脸皮还是和这宗门的城墙般厚实!” 剑宗宗主眼角抽搐,表情差点挂不住了,从嗓子艰难挤出几个字:“师弟说的是,还是你会教徒弟。” “那是自然!”独孤求剑毫不客气道:“从小我剑法就比厉害,我教的徒弟一个能打你八百个弟子!” 长老们脸色皆青白无比,胡须抖动。 独孤求剑随意瞥了眼台下,又破口大骂道:“温小子!你咋像个娘们儿兮兮的!描画呢?” “拿出点儿力道啊力道,明明一剑就能斩了对方!你逗猫呢!” 老者毫无形象地吐着鸡骨头,瞥到下面的情形,嘹亮的嗓音如魔音罩顶,叫台下所有黑白剑宗的弟子都耳朵发麻。 这句格外嚣张的话叫所有人面色各异,台下的弟子各个脸色青白,至于殿台上的长老则是敢怒不敢言。 温让剑嘴角一抽,自从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他用了七天,至今未习惯这种现实...... 他一度以为又去了别的平行世界。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十分诡异到不能再诡异的现实。 没错,黑白剑宗被独孤老贼占领了! 也可以用另一种说法,黑白剑宗被他们师徒两人给占领! 经过也很简单, 当初温让剑吸引走了黑白剑宗大部分战力后,跳崖[身死],好在独孤老贼趁机逃出困了他四十年的黑牢,以为自己的徒弟死了,大杀四方,血洗黑白剑宗! 整个剑宗的长老都不是这个老疯子的对手,都被打怕了。 为了黑白剑总的名誉和未来,只好复原了独孤求剑的身份和地位,允许他祭拜师尊,恢复弟子名碟。 温让剑回来之后,就是那老贼正好在黑白剑宗称王称霸的第三个月。 也就是说,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就在自己思绪发散的时候,突然胸口传来一阵滚烫,耳边冷风呼啸间,听到了一个熟悉又十分遥远的声音: [师哥,等我!] 温让剑一愣,心思也不再比武台上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纠结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他朝对面摆好架势准备攻击的白衣弟子,双手抱剑道:“这局算你赢了,我还要紧事,告辞!” 对面的白衣青年一愣,听见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是面色难看。 嚣张! 何其的嚣张! 现在就连黑白剑宗当代最强、身负剑骨、宗主亲传的大弟子百川都不被这个男人放在眼里了吗? “喂!”殿台上的独孤求剑不干了,随后丢出啃了一半的鸡骨头,鸡骨头破风如剑,他骂道:“臭小子!我叫你认输了吗?” “给我滚回去!” 刚迈出剑道台上的温让剑眸子一冷,没有回头,手中剑身翻转到身后,就抵挡了那一块儿鸡骨头。 带着剑意的鸡骨头居然插到雪地上,入雪三分,周围的积雪瞬间被真气融化一大片,令人叹为观止。 “老不死的!”温让剑自认自己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从不会无缘无故开口骂人,若不是有着师徒名义,他早就想揍这个老头了。 “你玩儿够了没有?” 温让剑话音刚落。 身后袭来一道剑风,他都没有出剑,运转真气,周围空气激荡,直接将背后偷袭的人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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