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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宗门首席弟子,身负剑骨......”趴在地上的百川吐出一口血,努力爬起来,“怎会输。” 整儿剑宗都安静了,只有大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倒是那高殿上的老头一点没有被冒犯的意思,拍腿大笑道:“臭小子,你早点拿出真本事不就行了!” “哈哈哈!哎呀,堂堂剑宗剑宗教出来的亲传大弟子啊,居然是个背后偷袭的小人!” 独孤求剑看向脸色彻底青黑的老头儿,笑嘻嘻道:“师兄呀,不愧是你的徒弟,你这本事他可学到了精髓!” 温让剑本欲离开的脚步一顿,偏头问道:“身负剑骨就不会输吗?” 可是这位心高气傲的宗主弟子,一时理解不了温让剑的深意,陷入了魔障一般,一直重复着[我不会输]这几个字。 胸口的半块儿血玉又传来滚烫的刺痛。 温让剑摇摇头,过去的自己,心底也总是默念[不会输不能输]这几个字,可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恐惧呢? 可是他现在没有心思提点旁人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不顾身后的哗然,和高台上的叫骂声,温让剑提气,脚踏从那个小道士那里学到的步法,转瞬间就不见人影。 他一路向后山弟子住宿区域跑去,脚尖点在山壁上如履平地,回到自己的新住处。 建立在山壁上的房屋,都是从雪山最坚固的山体里挖空一个房间,摆上简单的家具就算一个小房间了。 火烛在石壁上点燃,只有一张床和桌子的石洞里面,布置得很简单。 温让剑目标明确,他拿起小木桌上几页保存完好的信纸,用特殊秘法包裹的信纸摸起来很坚韧,水火不侵,风霜不化。 这封信的落款人是:蓝宝。 蓝宝首先解释了,他肩负重任,不得不返回仙界,但是该查清的事情他都查清了。 原来温让剑的血脉来历并不简单,他的祖上是传承千年的阵法世家。 据说在很早很早,不可考究的古史中,此方世界并没有什么屏障,也不分什么界限,人、妖、魔,各种诡异不可名状的存在,于这片大陆中共用一方世界。 不同的生命层次和强弱等级,若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则和天道,期间的摩擦和生灵间的强弱等级,自然一分高下。 而毫无反抗能力的凡人,自然是其中最下等、最脆弱的存在,为其他存在所支配和奴隶。 在人族最黑暗的历史当中,一位英雄应运而生。 这位无名的英雄,以凡人之身独自一人踏上了求道问天之旅,历经刀山剑树地狱、火炕镬汤地狱,终于抵达世界彼岸,找寻到此方世界的天道,为人族谋求了一个生存的机会。 这个生存的机会就是屏障! 人间界和长生界以入尘河为屏障。 入尘河原本只是一条普通的河流,化为两界屏障后首要作用就是不论任何三界生灵,若要淌过此河,踏入人间界,不论修士或魔界生灵,必褪去一身的强大实力,体内的灵丹或魔丹被压制。 长生界和魔界以千刃魔崖为屏障。 界壁屏障的存在,不说杜绝,但是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三界以强杀弱,残害无辜凡人的可能。 而勘测地形,堪舆风水,加固屏障的则是当时鼎鼎有名的阵法世家——温家! 温家从此鼎盛一时,家族弟子随无仙脉或者灵脉,但是自幼修习传承阵法,不论是在长生界还是人间界皆地位颇高。 盛极必衰,这般强大的阵法自然惹人眼红,此后数十年的残杀和算计,叫温家日渐衰落,流传至今也不知家族血脉还有几人。 有一个奇妙的传说,据说当时一位研究空间阵法的温家子弟,打破了时空和空间,在追杀中彻底于此界消失,到另一个世界中逍遥去了。 不知是真是假。 随着历史的变迁,越来越多的修炼手段层出不穷,剑道、拳道、兵道、文道......阵法一道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还是有专修阵法的人,但是核心顶尖的阵文据说经过当年的掠夺,大部分都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下落不明。 而传闻,将阵法铭刻在玉器中护身,也是很基本的操作。 信件里面还有一本枯黄的古籍,封面一页几个狗爬般的醒目大字:宇宙霹雳大无敌逆天阵法。不知道的以为是孩童的幼稚之作。 可是温让剑这几日不眠不休的研究,发现里面的残缺阵法,确有玄妙。 温让剑拿出胸口的半块儿玉佩,玉佩里面隐隐流动着红色的纹路血符,放在手心里一片滚烫。 他心底越发不安和焦急,心道:“按照书上所言,若是以温家血脉画出缺失的阵发符文,也许真的能回到那个世界......” “可破碎的玉佩经历时空后,只会再次碎裂,这一次......就真的永远留在另一个世界了。” 自己在长生界独自一人,并无血亲,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也不是普通人,早已回归仙界,无需自己担忧。 还有就是...... 念头所至,门口响起那老头毫不留情的脏话: “小兔崽子!跑什么跑!” “你可知道我给那群老不死的如何说?我说你一人能打黑白剑宗八百个弟子!” “截止目前你才打了八十八人,还欠着七百一十二人......” “嗯?”门口的麻衣老头儿刚踏入石洞门口,就察觉了一股神秘陌生的力量波动,他探头一看。 压抑暗沉的石洞里血光大灿,地上用鲜血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符号,看得叫人头晕眼花,血气上涌,差点儿以为这里是魔修的老巢。 独孤求剑虽修剑道,但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不嫌事大道:“我说徒儿啊,你啥时候改修阵法了。” 站在血光阵法中央的黑衣青年,表情平淡道:“别装了老贼,我知道你当初传授我剑法,是看在我身上那块儿玉佩。” 独孤求剑嘿嘿一笑,被揭了老底也不尴尬,理直气壮道:“这不是废话吗!我在水牢度日如年,你这玉佩暗藏旋即,我可不得研究研究,结果你们家老祖宗比我还贼,居然只有自己家的血脉才能启动这阵法,无趣无趣......” 独孤求剑垂涎自己身上的玉佩,自己又何尝不是想要谋求他身上的剑法,所以他们一开始谁也不欠谁。 真要说的话,还是温让剑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温让剑摇头失笑,突然面色一正,双膝跪地,朝门口的老人磕了一个响头。 吓得独孤求剑脚步一跳,差点从石洞上跳下去:“你这小子这是做什么?老夫我还没死呢!” “朝闻道夕死可矣,传道受业之恩,你值我这一拜,”温让剑起身后,字字严肃道:“师父!” 独孤求剑见自己这便宜徒弟是玩真的,也正色道:“决定了?” “决定了。”温让剑黑眸倒映红光,冰冷的眼底少有的炙热,毫不迟疑道。 “半枚血玉,半成品的阵法,你也许会迷失在时空的缝隙里,或者去到另一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头。”独孤求剑少见叹息道。 前者一死而已,后者也许生不如死。 “我还欠那人一个回答。”温让剑黑眸复杂,轻声道:“若再也见不到他,此心难安,此生余憾。” “哈哈哈哈!”独孤求剑浊黄的眸子犹如世间最锋利的剑,插入人心最深处的答案,他大笑道:“那你还等什么!” “剑道之最念头通达,唯快不破!” “你还在婆婆妈妈什么!老夫何时教过你做人这么磨叽了?” 温让剑一愣,“师父?” 只见独孤求剑浑身冒出真气,以指为剑,剑指阵法,将锐不可当的剑意注入这残破的阵法中,血光比太阳还要耀眼。 脚下的大阵,原本残缺的地方立刻被补充完整,束起光束。 “为师最后助你一臂之力!” 双目受到强光刺激,温让剑闭上双目,眼角一片湿润。 只听山洞石块儿碎裂,一阵地动山摇,头晕目眩中,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身体和灵魂仿佛在一片黑暗的世界疾驰,穿越不知光年。 仿佛只是一须臾又或过去了无边漫长的岁月,耳边渐渐传来微弱又杂乱的声音。 温让剑只觉得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像一阵无垠之风,穿梭在空气里上蹿下跳,然后稳稳强制落地,双脚有了脚踩地面的踏实感。 就在适应大脑的眩晕和眼前的黑暗之际,像隔着棉花的嘈杂声瞬间清晰起来: “天哪!温学长怎么能划伤独孤学长的脸啊?就冲这个,我脱粉了!” “独孤学长给自己的脸上保险了吗?我听说明星都会给自己的脸上保险,听说某女星的脸高达千万!” “酷哥学长又不是明星,用得着你粉他,而且你没听见吗?酷哥学长都说了是不小心的。” “我还真没听见!” “教练也判那一剑犯规,一分累计到独孤遐尔那边了,要是没有这一分,独孤遐尔现在就该下台,输了好不好?” “哎!?”有人惊道:“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可能吧,独孤遐尔可是明星,脸都划伤了,还是挺严重的。” “不过,酷哥学长好帅啊,他的剑术是不是又有提升了?” 有些敏感的观众则迟疑道:“我怎么感觉酷哥学长的气质好像变了,不是我之前喜欢的那种冷傲范儿,反而多了几分阴暗的感觉。” “有病吧你?还是那张帅脸啊!或许......最近吃胖了,感觉侧脸的轮廓有些模糊。” 而在一片无人注意的阴影里,一双黑眸在喧嚣又寂静处睁眼,冰冷锐利似利剑开鞘。
第179章 [古穿今击剑选手已死] 白色穹顶灯下, 青年的一头银发格外耀眼,像是星辰下被照耀的银河,会场人声鼎沸,人影憧憧,温让剑的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定格在那抹银色上,一如初见时那个夜晚。 “怎么样,还能继续比赛吗?”莫臧教练暂停了比赛,会场沸腾吵闹。 独孤遐尔从剑道台上下来,捂着侧脸,手一放下,细小的血线顺着脸颊滑落,其实这伤口不大,但是落在青年本就精致无暇的脸上,犹如美玉碎裂,一点裂痕都令人惋惜。 “我还能继续比赛。”青年丝毫不在意脸上的伤势,目光惊人的偏执。 恰好在观看比赛的校医姐姐第一时间检查了伤势,为青年处理伤口,也说道:“还好没有伤到眼部神经,只涂抹几天药就好了。” 莫臧教练看向裁判台上的分数[8:3],摇了摇头。 温良仁那一剑攻击了面罩区域,本回合算违规,独孤遐尔那3分里面有2分都是对手违规才累计的,比赛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 观众席里也窃窃私语: “果然实力差距越大的比赛,结束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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