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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钟澄打来这个电话,苏擒的生日基本是跟家里人晚上吃顿饭,或者他下班后在哪个网吧听一会儿LOL主播弹钢琴后,这一天当是过了。 苏擒出生于秋天,他以前总想是不是因为出世在秋天缘故,自己性格就不会太热络于别人?他也想过,出生在夏天,说不定会没心没肺多一些。 后来他释然了,这些都不重要的。每个人的性格习惯都是独一无二的,来到人世就是修行。修好了,就可以离开。没修好,就一直活下去。 他上一世一定是没修好,就自己想不开临时走了。 重回一世,如果这一生能够修好,或许来世就不用这么辛苦,或许不用有来世继续来经历人的烦恼了。 其实要是有轮回转世的话,一世两世甚至很多世都没什么,一直修就是。可是,偏偏给了他这一次机会。而重生前的那一世,苏擒认为自己太愧对他家人了。他总是发觉自己没有心理真正成熟,没有真正学会做一个“正视遗憾”且“一路完善自我”的“健全”的人。 活在偏执、自闭、得过且过、只有自我的世界里,实在狭窄了。 于是,也是苏擒那群狐朋狗友和苏擒安排在了生日那天,办了个饭局。 苏擒离不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而他那些狐朋狗友也离不开苏擒。圈子总是有相互交融联系的,没有完全可以隔绝的。 苏擒可以利用圈子,发展他可用到的人脉和资源。 他们也可以利用苏家名气,进行便宜的事情。 钱立也是近几天才知道了苏擒生日,他好像忘记了苏擒出生在哪个季节。毕业后,苏擒就不怎么和家里人一同办生日了。 他的朋友在哪里,苏擒就在哪里。 这次,苏擒说的是,白天跟朋友吃饭,晚上回家跟自己家人吃顿饭。这一天的生日安排就这样。 钱立听了后,诧异:“这么寡淡么?” 苏擒追忆当初,哭笑不得。只好装作想开了说:“我以前年少不懂风花雪月,大操大办了多了。现在腻了。” 钱立听了一副我不信的神情。 “订的是国际酒店,只是吃顿饭,会不会太简单了?”钱立看了节目单都觉得清汤寡水,让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都快丧失了对红尘的眷恋。 苏擒:“我又不是过六十大寿,要这么隆重么?要不要请我哥回来跟我走台唱首歌?”说的是苏寅。 钱立哈哈笑了。 他想了一件事,犹豫地说出来:“谢角带你兜风后那几天,你没回家,你三哥苏寅还专门打了电话给我。” “我回个电话给苏寅就没事了。”苏擒是这么想的,前世自己觉得,也就苏寅在乎他一点。苏寅也就是他们几个兄弟中最急性子的,虽然显得热络,更让苏擒感觉关心道自己了。 国际酒店。 来的都是他们圈子里的宾客,和苏擒熟的,或者不熟的,有的都被邀请来了。 苏擒以前好热闹,飞无国属的小岛过生日有,去国外过也有。很暴发户的气质,不太符合南方苏家的做派。他们都当苏擒是苏家的弃棋了,尤其是被弃后的苏擒加倍地纵情酒色。 这点暴发户的气质,还是合理的。事实也是这样,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苏擒是自以为弃棋、缺少关心关爱。 苏擒已经换上了秋装,他继承了苏家的长相,基因的优越让他的脸在每个宾客脑海里印象有那么一点深。 圈子都知道翁裴是真国色,苏市长是难得一见的天香。 苏寅这位荧幕明星大名在外,偶尔出现在摸不着的冰冷荧屏上。而他们能见到的,就是苏擒了。偏偏苏擒结合了前两者,更加得亲近别人一些的气质。 但也矜贵,稍稍的清冷。 但是只要他稍稍眼里带笑,就会觉得雪消云霁,三月锦团。 杜恒来得不早不晚,正巧看了在热身玩了两把梭哈的苏擒。他夸奖苏擒说:“寿星今天丰神俊逸,就缺个佳人。” 杜恒是老熟人了。苏擒只笑着塑料客气道,“杜总赏脸我这小地方,快入座。玩两把?” “说的什么话,南方系的子弟里,你不称第一,谁敢说话。” 苏擒听了只笑不语。 杜恒说:“今天谁敢跟寿星叫,我跟着寿星压就好了。”也就是小赌怡情,梭哈、麻将这种流行于年轻人的活动。 钟澄来得较晚一点,他说:“小苏总,今天趁东风,旺得很。”他很少说场面话,苏擒有时候听习惯了这些顺耳的话,但是从钟澄口中说出来,都觉得有一点隆重了。 苏擒收的礼物,都不算得什么。纨绔谁出手很大方,除了托苏擒办事的。苏擒一般帮办不了什么大事情,所以礼物都是一些他们这种阶层的普通能随意消费的礼品。 钟澄送他的是一对彩玉貔貅。 一般彩玉要比纯色玉要低一点价格,可这是彩玉中最高的规格。 “钟少见会了投其所好,知道我喜欢什么。” “啊,我居然不知道?”钟澄听苏擒这么说,也有些意外。 苏擒笑:“我喜欢财啊,送我貔貅,不是正好?” 大家哈哈乐了起来,气氛在钟澄来了后热了不少。北方的贵客,除了翁家的人,很少有这么背景恢弘的子弟。 “你喜欢就好了。” 打了一下梭哈。 钟澄笑说,“有个项目,要不要一起玩玩。” 不光来南方见识,顺便也做点生意。开拓下人际圈。 苏擒笑笑,“什么项目?” “也就是,把旁边的开区发渔村湾发展成一个商圈城市。” “城市建设我可不懂行,”苏擒婉言应付着说。 钟澄的杯,碰了一下苏擒的酒杯,笑:“你是苏家人,就算没有开发城市的经验,也有是的天赋异禀。” 这句捧场的场面话,更高的捧面子了。只听见苏擒笑,“我这得好好考虑下,”欢声笑语中,这几个人的交谈更加亲近。 “听说你还在搞什么俱乐部,是吗,我们能不能加入的?”钟澄很少会殷勤,估计有城市开发这一事。可苏擒怎么想,都觉得是个坑,千万不要踩进去。 苏擒笑,“你说的是我刚建了电竞俱乐部。” “什么是电竞?”那个年代,电竞科普还没有非常清晰。打游戏能去打比赛,也是新鲜事。 “就是请人回来打游戏,去打比赛,”苏擒描述说。 “哦,这么厉害,打游戏都能去打比赛?” “要是市长去比赛,那肯定是选美冠军。”这时候旁边上有个人插话,谈笑地说了这么一句唐突的话。 听到这突兀的一句话,苏擒只不说话,淡漠的目光稍稍抬起看看说话的人,说话的人环视没人帮腔后,立即噤声。 钟澄心念的当然是苏忱。 有人当场揶揄苏市长,当然在钟澄圈里,气氛还是愉快的,表示这种事情钟澄也是半默许的。 但是苏擒在场,短短地瞥了一眼那个人,那个人不再作声。 苏忱不是物件,也不是他们茶话间的谈资。嘴巴干净点尊重人为好。
第92章 092 酒过三杯, 气氛活络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熟人的出现,让得钱立有所耳目一侧。 司绵还是以前那样绵羊的温吞性格,圈内最不缺的是姣好面容的玩物, 司绵之所以还有点出现在这圈子原因,是因为苏擒曾经“喜欢”他。留他在自己身边。 一张可以说是白玉无瑕的脸, 要是说挑毛病,可以说他的眼型不够烟露于形, 也可以说他的下巴太过幼尖,摸起来会恪守。 或许还能说他的白梨一样的脸, 看上去有几分装出来的乖巧和内敛。但是偏偏结合在一起,配合着做小伏低的温糯性格,恰恰讨了苏擒的“喜欢”。 “好久不见, 苏擒少爷。”老熟人打招呼, 应该是自然的见故人。但是钱立的内心态度依旧有一点从表情里暴露出来了。 苏擒见惯人和鬼了, 自然也说习惯了鬼话:“好几个月没见,司绵, 你去哪里发达了?” “怎么是, 我家人生病了, 照顾了两个月。但还是……”司绵脸上出现哀恸。 “节哀。”淡漠的字词从苏擒嘴里说出来,只是一个社交符号的语句,并不代表话里的关心。 这时候, 司绵像是看到了苏擒的腿下,袜子没有整齐好, 一边歪了一点下去, 显得两双并不是齐整地高。于是双膝跪在地上, 给他整理着脚上正穿着鞋袜。 有些宾客看来了, 高傲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震惊, 因为他们打心里觉得自己就是人上人,见了这种行为,也不惊不怪了。 甚至理所当然,司空见惯。 因为那个人蹲跪在地上,苏擒顺势地摸了摸司绵的柔软头发,抬了下他苍白而漂亮的下巴:“你怎么就回来了?” 这句话,比起刚才那句冷冰冰的“节哀”,像是偶尔暴露出了一点关心的语气。 这下让得司绵满心委屈。 司绵就在他的腿边,甚至可以蹭到他的腿的温度。 苏擒的双腿是没有知觉的,即便司绵的脸轻轻地贴在他的小腿附近。 “我还是好想好想少爷你,我想回来你身边,”司绵的声音半带委屈,半带思念和一丝不甘。 “可是我身边已经有人了。”苏擒轻描淡写。 “啊?”司绵很惊讶,抬头惊讶地问,“是,是谁,” 苏擒的视线眺望了不知道是何方,像是回忆那个人的举止性格:“比你要更加活泼点,眼睛像是晚星,很好看,就是有点太疯了,有时候。得要管教他。” 苏擒胡编的话。 像是冷水泼到司绵的头上,他冷得甚至有点轻微语句颤抖,甚至愣了好一会儿,继续这一句话:“我还能回到你身边吗,苏擒,我很想你,我会像以前那样听话地待在……” “你回不回来,与我也没有关系。”苏擒淡漠地打断他的话。 “对不起,苏擒。”司绵的脸,甚至脸上有了一点恰好的泪渍,他下颌和脸颊在苏擒的手中显得有点柔软。 轮椅上的人,脾气还是那样乖戾。轻轻地张手,就是一记不小不大耳光,甚至司绵呆滞了一下。 打了一记略清脆的耳光后,苏擒替司绵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脸,“要么,我今天生日,你表演个节目,你让我高兴下。我高兴了,我想想,让不让你回来。” 脸颊虽然被打了一下的羞耻甚至还有兴奋,再加上苏擒的手指揉搓下,更加血脉略略喷张的刺激感。司绵眼底亮起了一丝希望,说,“真的吗,苏擒。” “嗯,”苏擒又说,“我很讨厌有个一直在说苏市长的人,” 就是刚刚中,他和钟澄几句磕到中,突然有个唐突地把苏忱类比选美冠军的那个人,叫做黎骄。 那一边,黎骄正和他的宾客朋友夸夸其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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