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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擒擒?”吓得苏寅赶紧上去扶他,触及到他皮肤,原以为凉薄的,却是稍稍发烫。 苏擒皱起了眉毛,脸埋在了膝盖和腹之间。一声不发,苏寅以为他怎么了,“我给你叫医生,擒擒。” 突然,苏擒抬起头,故意地说:“哥,你看我装得像不像?” 苏寅看去他那张减少了皱眉的脸,此时是嬉皮笑脸,见苏寅上当受骗了,没差手舞足蹈的。 苏擒当然是想哄苏寅开心。 小时候就是这么玩耍过来的。有什么时候苏寅生气了,或者紧张了,或者不分他零食玩具(这种情况出现得少),苏擒会去故意地逗一下他。 苏寅的脾气就会像只小牛犊,“好啊,你刚才是在骗我。” 可是苏寅突然抓过他的手腕,将苏擒推倒在了病床上,苏擒一怔,看到了那张低沉的眼色、色若山榴的脸,倾压上来:“你现在连我都骗了?” 苏擒被他按在了半边墙面上,看见苏寅面色说不上来的不悦和认真。 苏擒才缓了下声音,“我开玩笑的,哥……小时候不都这样玩过来么?” 苏寅拉住了他的手腕,逼得苏擒只能仰头看住自己,“小时候是小时候。” 苏擒以为苏寅是过分紧张他了,于是笑笑吟吟的,“是,” “现在谁在跟你开玩笑。”苏寅被他这个嘻嘻哈哈的态度惹到了。 苏擒收敛起了原来的笑容,他揣测着此时苏寅的心情:“怎么了,哥哥。” “你是真的哪里疼,还是假的?”苏寅目光转悠,却难以离开了苏擒那张真假混有的脸色上。 苏擒理所当然:“当然是假的。” 苏寅眼色喑哑:“为什么骗我?” 苏擒心想,可能自己的开玩笑方式过分了,于是嘴上乖巧地说:“我,想逗一逗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少逗你了。”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那个人一脸不高兴。 苏寅不开心的模样总是眉头稍稍皱着的,脸上淡淡的严肃感。苏擒很少看过大荧幕里的苏寅,这时候他看到了不悦的苏寅,却脑海里浮现着想象苏寅在荧屏上做情绪的画面。 若非苏寅是高兴的,而别的情绪传达中的苏寅又好看,又惹人心绪波动。 苏擒又恢复笑眼了,他还是想苏寅缓和些情绪的,尝试着:“我不逗你了,可以了吧,哥。” “不可以。”苏寅轻轻地摇了摇头,视线还落在了苏擒的神色。 苏擒笑笑嘻嘻的,“哥,那你想怎么办,我给你道歉?” 结果苏寅按住他胳膊,没让苏擒弯下腰去,“我生气了。” 苏擒这时候才意识到苏寅一直没跟他开玩笑,看苏寅的眼和眉毛,都是肃穆和淡漠的。 “我错了。”撒娇又来了。 苏寅闷着脾气,抬起了阴色的眼珠,盯在了苏擒还在笑吟吟的模样上,“你不用出院了,你这个月就一直待在医院。”一句撒娇就能把苏寅治愈了一半,可他面上还要逞能出两句不满。 “别了吧,哥。”那样会闷死他的。苏擒说道。 “这么喜欢演疼,你就多躺几天。让医生彻底治好你的毛病。”那个人冷漠地说。 苏擒不知道苏寅什么时候生气了,也不知道苏寅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自从看到翁裴出现在病房后,苏寅就不是很高兴。 苏擒这下知道乖巧的宝贵了。他想躺下来,可是苏寅刚还抓着他的手腕。他说:“哥,你摸一下我,我还在发烧呢。你舍得生我气吗?” 苏寅把手探进了苏擒的袖里的手心手背间,摸到苏擒的皮肤是发烫的。 那个人的眼色才缓和了一点:“你刚才不是肚子疼吗,”说着,想给苏擒打开他的衣物看一下他肚子。 苏擒这才被松开了,他躺倒在了被褥上,神情轻松:“哥,我们中秋去哪儿吃饭?” 苏寅解开了他衣摆上的几颗纽扣,看到苏擒的小腹是平坦的,上面没有什么淤青或者伤痕。 那个人没有好气,故意地说:“就在病房里吃,多热闹。还有医生护士陪你过节呢。” 苏擒装糊涂:“也可以。” 什么都可以,只要他的家人平安,他可以铲除一切危险苏家的障碍。 可是苏寅再去投去看苏擒的目光,变得晦暗不一样了。 苏擒出院回家后,被放在了禁闭室。 苏摩是真的生气了。 苏忱虽然外面淡漠,可心里还是疼他的。但是苏摩不一样,心里心疼是心里的事,可外在上绝不能采用放纵。苏摩是言行合一的代言人。 苏擒在禁闭室里,他坐在轮椅上,却把头埋了一下在铺着被褥的床上。 他维持着这样的只是了好一会儿。 想着是不是自己做得过于危险了,让家人担心了。他接下来是不是要更加采取温和的、稳妥的方式进行? 直到苏摩走进来。 苏擒还不知道,那个人问他:“想什么呢,想怎么花那笔钱吗?” 苏擒秉性苏家人吃软不吃硬,“哥……”抬起了头来。 苏摩看苏擒脸上是干燥的,没有哭的痕迹。 他心里冷笑了一句,这小子,怎么会哭呢。他还是多虑了。 太看得起苏擒了。 “把这族谱和这本《弟子规》抄一遍把。”苏摩扔下了两本不薄的书,对他说。 苏擒:“……”这事原来还没完。好好好,抄就抄。 这个人居然没有抗议。苏摩于是多看了两眼苏擒。 那人见是本族谱,下意识地问:“是用圆珠笔吗?” 苏摩原本还想问,你会毛笔吗,便想起了小时候每个人都学了一点书法。每个人都是从小习字习过来的,卫家,母亲也是大家闺秀,找的老师也是精通国学。 “用毛笔吧。” 苏擒:“…………”就不应该问。 那个人一言不发地开始抄写了,苏摩看他蘸墨,下笔,横折弯钩,横折折钩,撇点,竖折,猛弯,收锋。 苏摩给他磨了一小块上等的雨花墨。“嗯,写的字还能看。” 母亲教过一点簪花小楷,兄长们都嫌秀气,只有苏擒,在抄写族谱的时候还用上这簪花小楷。苏擒倒是不觉得过于女气和秀纤了,认为字是字,每种字体都有内秀外雅的耐看。 家里写字最好的是苏寅。苏寅在书法绘画艺术天赋多了,早不用簪花小楷。 苏摩成年后就很少看到苏擒写字,一是忙,二是因为苏擒很少亲近他。 字写得慢慢悠悠的,一字是一字,一撇是一撇。 苏摩指了他写下的一行字里其中一个:“这个钩,写错了吧。” 苏擒顺着指的方向看去,“哦,”用毛笔涂黑一小团。在边上落下一个正确的字。 苏摩看苏擒写字也不浮躁的,行书体也少用,居然是簪花小楷一字一句的写过来。于是问:“行书没学过吧。”要是学了行书草书,肯定潦草了事。 “……”苏擒默默的,“你不说我忘了。”还有行草这一种写法。 苏摩继续:“以前罚你的时候叫你抄书好了。” 苏擒:“……”别了,还是让我在禁闭室的房间里睡觉好了。 苏摩在书法办公的时候,就会把苏擒抓过去,让苏擒老老实实的习书法给他抄书。 苏擒:“……” 有一天,苏擒见了钱立,钱立也好不到哪里去,挨了训后,就没见着几回苏擒了。他问钱立,“你觉得我字写得怎么样?” 钱立老老实实:“挺好看的。” 那人又问:“你说这字是抄书的字吗,这手是抄书的手吗。” 钱立不懂其中奥妙:“?您说。”有何玄机在? “……”那人告诉钱立,“这手,是建立电子竞技俱乐部的手。这字,是写上亿合同签名的字。” 钱立才恍然大悟,想笑又不能笑。“那真是委屈你了,这几天。” 苏擒心哼哼,那当然。 书房里,苏擒写着字,苏摩没有替他磨墨了,前一天墨了一大雨花墨的墨汁,今天还剩了大半。 苏摩看着李宗的呈交合作案,“新能源竞标书。” 提到新能源,苏擒一边抄着字,一边随意地听了一下。 李宗的电话打来,苏摩接听了。 两人聊着这个新能源开发标书:“这新能源,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是的,这一块在市场特别空缺,如果拿下了这个,在省里未来还会建第二个第三四个,我们拿下了这个,以后政府承包大可找我们,有经验所在。我有把握以高出对方最低的一点拿下来。翁丰不是我的对手。” 苏摩说,“收益这就好了?风险过于大。” 李宗说,“风险高,在于他的什么,有着政府扶持力度,我们苏门可以借此上了一个更高的平台,让政府亮眼。同时小在国际占有一个绿色的享誉。” 苏摩问,“风险评估呢?” 李宗也敞开泰然地说了风险,"A+4级别的风险,冒着资金断裂,非常不讨好,环境、技术方面的风险存在," 苏摩听了一下,问了个别的,“听说擒擒也在这个竞标的团队里?” 李宗说了“是”。 苏擒抬了下头,发现苏摩还在打电话,只是他专注着电话里的通话,没有看自己。 李宗继续说着,“他说他有兴趣来竞标部,于是田副理让他来了。” 苏摩说:“原来是这样。” 李宗又说,“苏擒很不错,高瞻远瞩。”夸两句苏擒。 苏摩笑,“是么,”苏擒怎么样他比李宗更清楚。 李宗借此机会拍了一下马屁。什么苏摩指导有方,苏擒大度成熟诸如此类的。 挂断电话后。 苏擒说,“其实,”苏擒想着,如果他对别人说了自己历史将要发生的事情,算不算是违反规则。 苏摩看他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难道你有什么好建议对于这个竞标。” 苏擒想了一下,如果他说出来,让苏摩不要投资,会不会逆着历史,导致发生了变化。 苏擒想了一会儿,在苏摩期待的目光下。最终,他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好建议。”就让这个标流了吧。 苏摩见他欲言又止的,问他:“你为什么去竞标部?” 苏擒不想说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人拍马屁调过去的,苏擒回答说:“感觉竞标好像挺不错的,我很好奇李总经理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高出别人一点拿下标书的。” 苏摩不知道他心底真实想法。听他这么像模像样的回答羡慕,苏摩说:“有的人,比较适合干一行。或许你适合做一行,或者不适合。你尝试下才知道。” 苏寅莫名地在网上搜索着有关翁裴的资料,关于他是翁家的哪一脉所出,他管理的公司,他在南方的根基。给苏寅查出来了翁裴还有个渊源不浅的白月光白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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