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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在坐的人无一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说是践行,但聚的人并不多,都与栾琢交情不错,百无禁忌地唠唠嗑。 夏玉成拿着酒瓶碰了一下栾琢杯子,也不管栾琢喝不喝,自己先灌了一口,语气幽幽:“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栾屹手按着酒杯,陪了一口说:“好。” 夏玉成是北城夏家的人,因犯事被自己亲爹扔到国外,美名其曰历练,实则是做不出成绩就别给我回来,之后在一次融资晚宴上碰见栾屹才得知栾家二公子跑到海外开拓市场,就存了些投机取巧的心思投奔了栾琢。 正巧海鉴刚起步,栾屹也不打算依靠国内资金财力,两人便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并在合作途中发展出段友谊。 Daisy接过话题说:“怎么,你口中的那位老父亲松口了?” Daisy是海鉴的副主管,栾屹一手提携上来,平日里忙不开时都是她与夏玉成对接。 “必须的。独生子的含金量无需多提!” 慢半拍意识到有点内涵人的意思,夏玉成瞄了栾屹一眼,赶紧找补:“当然没没有说有哥不好,谁说有哥不好,有哥可太好了,我从小就盼着——” 越说越离谱,Daisy嗤笑一声:“出息。” 栾屹也跟着笑了,举着酒瓶喝了酒:“闭嘴吧。” 夏玉成立马在嘴上画条缝,期间瞄见栾屹露出衬衫下的手腕:“修好了?” 栾屹顺着夏玉成视线看过去。 在光下呈神秘暗紫色的手串贴着腕骨,紫色光丝如银河流动,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中有几颗珠子上沾有几条不甚明显的裂纹。 栾屹拨了一下珠子说:“好了。” 这手串自从乌白送给他就没离过身,平日里磕碰也没坏过,但前些日子也不知怎地珠子噼里叭啦掉了一地,其中一个串珠更是摔成了两半,夏玉成当时也在场。 夏玉成摸摸下巴说不上哪根神经通了,啧声道:“话说回来,你这手串得戴几年了吧,我记得刚找你那会儿就戴着。” 不需要栾屹回答,夏玉成自己弯弯绕绕脑补了一大出戏:“难不成是在国内的心上人送的,但是碍于身份地位被伯父伯母棒打鸳鸯——靠,我不会猜对了吧,那你岂不也是被赶到国外,至于什么开拓市场都是个幌子……” 栾屹终于觑了夏玉成眼,“不是心上人送的,却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哦。” 来源不狗血,夏玉成霎时没了追问的心思。 国内外有时差,栾屹落地时是中午十一点,飞机上有补觉,不算难熬。尽管海鉴的事情的告一段落,但还有众多后续等待着栾屹,并且还需要为进入恒鉴总部做准备。 出国三年,恒鉴总部在栾琢带领下早已发生翻天覆变化,说更上一层楼不为过。光当前正进行的项目就数不胜数,栾屹又恰好帮忙分担栾琢运营那部分,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等接受完全部信息已经是一周后。 期间家庭聚会也组织了一次,栾清去年高考刚结束,目前正在J大读大一下,八月份的升学宴栾屹没赶上,只漂洋过海寄过一个礼物。 J大分数线高栾清本进不去,只不过栾清在高二走了艺术这条路,栾清虽然性子跳脱,但小时候也学会过不少唱歌跳舞的才艺,重拣起来虽然费劲但底子还在,外加悬梁刺股一年也顺利进入。 J大离家近,栾清仍选择住校,只听说栾屹回国,请了天假,从落座就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吃过饭,栾屹在二楼图书室找到栾琢,时隔三年栾琢依旧孤身一人,似乎是打定主意与工作共度余生。 见人是栾屹,栾琢好整以暇地问:“怎么,有事找我?” 栾屹轻点了一下头,但什么都没说。 “想问乌白?”栾琢很自然地说下去:“你走以后乌白与栾家的联系就断了,栾清与乌白还在一个学校,平日里倒是有交集,另外就是在你走后的一个半月后乌白的母亲去世了,我当时想着帮忙,但……” 栾琢掀开眼皮,想起当时:“但他似乎并不需要。不过我还是叫人看着,直到乌白顺利高中毕业,他学习成绩很好,是那一年的状元,得了一笔不少的费用,大学过得并不难。 J大的法律专业,也算是有回报收获了。” “对了,栾清去年办升学宴邀请了乌白……变化还挺大的。” 栾屹注意力霎时全移到最后一句:“是好是坏?” 栾琢与乌白相处不多,只依稀记得当初给栾清补课时的乌白,消沉苍白,透着股阴雨天的潮湿:“应该算是好,比以前开朗不少。” 栾琢见栾屹始终不语,又道:“你与其在这里问我,不如自己去看看。” 栾屹到国外后就换了手机号码,曾经国内手机号也不能用了,现在的新手机号就寥寥几人,仿若曾经的一切全都消失。 但对栾屹而言在北城查一个人并不算难,只需吩咐下去,助理第二天就能带着有关乌白这三年间的一切资料的文件夹呈到办公桌上。 但栾屹并没有这么做,乌白能来参加栾清升学宴证明两人间还有联系,栾清也发了全家聚餐的朋友圈,乌白没道理不知道。 当初那套房子留给乌白,以乌白的秉性只怕上大学后也回定期回来打扫,他准备叫门卫留意一下,最起码留出时间给他和乌白一点缓冲。 没过两天收到一陌生电话,是本地号码,栾屹怀着不知是何种心情接了电话。 “栾屹!我回来了!” 夏玉成嚷嚷声不管不顾地往耳朵里钻。 栾屹蹙眉看了眼手机:“有什么事?” 夏玉成:“…… ” 夏玉成一噎:“拜托,你要不要这么冷漠,是这样的,我四年没回来,叫了帮朋友,要不要喝几杯。” 栾屹划着鼠标看文件,边说:“回来之前没喝?” “喝了。”夏玉成自有理论:“但是人不一样,目的也不一样,前者是欢送,后者是欢迎,ok?” 栾屹调出行程表,确定今晚没安排工作后才道:“行,地址记得发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手机都来不及合上,收到一排连串跪着哭的小人,都是栾清发来。 栾屹眉心一跳,给栾清拨去电话:“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善后?” 栾清嘿嘿一笑:“是这样的,我下午有个PPT汇报, U盘不小心落家了,电脑昨天清理文件然后……你懂的,哥哥,好的好哥哥,你能不能帮你妹妹一个小忙。” “我很闲?” “不闲!U盘应该在图书室,不劳二哥亲自前来,麻烦一下秦助就可以。” 栾清语速飞快说完吧嗒一下挂了。 栾屹拿起电话正要给助理拨去,忽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过抽屉里的车钥匙,亲自出了门。 先回了趟家,按照栾清提示找到U盘,开车四十分钟抵达J大。 J大是栾屹母校,但栾屹也有挺长时间没来,内部结构或多或少发生些变化,比如说新建一座宿舍楼,移去了一扇可以直接通往中心湖区的小门……幸好各校区所属专业没发生变化,法学院主教学楼前仍然是艺术楼。 栾屹到时栾清就站在艺术楼门前东张西望, U盘递过去,栾屹拒绝了栾清听她PPT汇报的机会,直言自己还有事。 踩着路径穿过一片种着绿植的校内公园,远远可以看见巨大的法学院三字。 J大法学院占地面积高达二百五十平米,在这里面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他要找的人也并不一定正在校区。 这样没有任何准备地来,有点犯蠢了。 栾屹无奈地摇摇头,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几声攀谈徐徐从身后传来。 “晚上聚餐要来吗?” “看晚上有没有事。” “来吧来吧,左右容璲请客,再说了,你不来岂不是就我一个人,我社恐。” “……行吧。” 栾屹慢慢转回头,看见从一侧甬路走过来的乌白。 他身边还站着一人,大约是他朋友,两人一路说着话,最后是乌白察觉有人在看他,才朝栾屹所在方向偏过头。 不一样了,确实是不一样了。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栾屹而言,是整日伏在桌案处理数不清的文字数据,一眨眼便过去,但在明显看到乌白此刻的变化时,栾屹就知道三年也不短。 乌白长到半遮住眼睛的头发终于剪去了些,露出完整眉眼,黑亮润泽,像清去表面浮尘的黑曜石,倒映着栾屹。 从前一遮再遮的上扬眼尾也终于看清了,正午时分阳光映在上方,确实是一如心中所想的灵动鲜活,远不是曾经的死气沉沉。 眼睛出现些许情绪变化,像是粼粼的水波纹。 栾屹率先开口说:“乌白,好久不见。” 乌白很努力地调动面部情绪,不至于太失态,但再开口时过哑的声音仍旧暴露了主人的情绪:“好久不见,屹哥。” 第165章 栾屹很自然地说:“要一起走走吗?” 这对话有点似曾相识,在出国的前一晚栾屹也是如此说。 身边的孙小侪一脸懵,左看看右看看才确定面前这位大帅哥正在和乌白说话。 认识? 乌白没直接回,而是先对孙小侪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到。 ” “……好吧。”孙小侪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就见乌白与那位大帅哥一同往学院后那条种满梧桐的小路走去。 J大的梧桐有名,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只保持安静,随着走过的路增多一股不知名的氛围逐渐充斥在周围。 乌白变化真的很大,即便依旧是普通的白T与牛仔裤的搭配, 身上那股被阳光晒过后的干燥与暖意也藏不住,也长高了不好,到他肩膀了。 路上撞见同班的同学,更会主动停下脚步,短暂打个招呼。 这一切都让栾屹感到陌生,隐隐有些看不见实体的飘渺,同时也会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情感,是好的变化。 “屹哥。”乌白叫了一声栾屹,侧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栾屹没有瞒他。 “半个月前……”乌白默默念着这四个字,眼睛莫名弯起笑了一下,嗓音轻快地说:“我都不知道啊。” 栾屹停下脚步,袒露情绪蹙着眉,看着乌白笑成月牙的眼睛说:“我以为你会从栾清那知道。” 乌白耸了一下肩膀,不怎么在意地说:“我不怎么看朋友圈。” 栾屹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但乌白很快就换了话题:“屹哥,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啊。” “不走了。”栾屹很果断地说:“海鉴已经稳定下来,有专人在负责。” 乌白笑意更深了,是栾屹三年前从未看过的笑容,很开心地说:“这样啊,恭喜屹哥了。”然后看了一下手机说:“屹哥,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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