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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栾屹及时叫住乌白,手机递过去:“加个微信。” 乌白愣了一下,手指按在屏幕留下一个清晰指纹,在栾屹注视下缓慢移开,加上了新的联系方式。 梧桐路向前延伸着,阳光穿过树梢留下深浅不一的光斑,栾屹站在一侧甬路回头看,只看见乌白清瘦的身影 终于穿过拐角,确保栾屹不会再看见自己后乌白终于维持不下,手按在路边的长椅扶手上,艰难地稳住身上。 胃部泛酸的厉害,全都绞在一块,蛮不讲理地在身体里混战。 正午上光刺眼,即便有阳光遮挡也不好受,乌白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等手脚发麻再恢复才调动脚步站起身,往教学楼走去。 晚上的聚餐是容璲请客。 上大学后乌白与高中那帮人连续全断了,换了新手机新号码,打定主意将过去的一些都抛在脑后,按照栾屹的留言剪了头发,走路不卑不亢地抬眼,并在大学时积极参加这社交活动,除了进入学生会更参加了辩论社社团。 前阵子校内举行了以学院为代表的辩论赛,在比赛中获得名次的队伍都加学分,报名人的不少算,但最终仍是乌白与容璲所代表的法学院获得胜利。 参加辩论赛的就容璲、乌白以及孙小侪与同社团的另一人,但聚餐的可不少,一些不少相熟的朋友都来了。 吃饭包的包间,市中心的一家人均千元起步的高档私房菜馆,由于是容璲请客,都没假客气。 同队的另一人厉今点得最多,合上菜单还假模假样地来了句:“好像一不小心点多了,容队不会怪我吧。” 容璲正低头给他老哥发着微信,闻言抬起头嗤笑一声:“吃你的了。” 厉今嘿嘿几声,不再装了。 乌白下课后胃还有点不舒服,就回寝室去了趟胃药,到时偌大个包间只剩下容璲身边一个空位,只好坐下。 容璲立马收了手机,从厉今手机抽出菜单递到乌白手里:“喏,我们刚刚点了些,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不用和我客气。” 这态度对比太明显了,在坐的人道行尚浅隐隐有些憋不住。 其中一个女生深谙此道,意味深长地哦了声说:“我算是知道了,我们今天能来这吃饭全是沾了副队的光。” 厉今一个大男的也跟着起哄:“哎,真心错付!” 容璲对他们的起哄接受良好,只看向乌白。 乌白随意加了道菜,菜单推回厉今,笑说:“沾光算不上,辩论赛就凭我一个人也赢不了。” 那女生懂了乌白意思,尴尬地摸摸头。 容璲也没太把这个插曲当回事,乌白是什么性子他心知肚明,菜上来后不动声色地找些话题说着话。 “下午 第一节课怎么迟到了?睡过头了,不像是风格啊?” 容璲语气里亲昵显露得自然,乌白目不斜视地说:“就是睡过头了。” 容璲:“……” 容璲一噎:“你之前拜托我查得海鉴公司资料发给你了,不过你查这公司做什么,是以后想去工作吗?会不会太早了些……而且又是在国外。” 乌白终于看向容璲,眼睛依旧润泽透亮,只是多了些冷意。 容璲顿了顿,放弃自讨没趣了:“当我没说。” 他认识乌白有一年半了,第一次见面就被吸引,乌白的脾气很好,无论是交朋友还是他怀着刻意目的接近,乌白都没像没事人一样,也不对,更多的像是不关心不在意,这让他想行动都无从下手。 两人的关系转折发生在他与他老哥打听话时意以外提到一句在国外势头正好的海鉴,乌白主动找他帮忙打探些关于海鉴的消息。 容璲从出生起就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就没得不到的时候,还真没在什么地方收过阻碍,因此越挫越勇。 吃过饭天黑了,容璲转移阵地,叫了专车说是带他们尝尝鲜。 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一座隐在林间的小楼,容璲走在前方带路:“这钟楼是间娱乐会所,一楼是公共娱乐区,咱们今晚在这玩就行。” 厉今进来时记得这钟楼共三层,难掩好奇心地凑过去问:“这二、三楼是什么地方。” 容璲似笑非笑道:“你要是好奇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厉今被容璲这几句话搞得越发好奇,拉着孙小侪去了二楼,没一会儿功夫就涨红着脸溜回,猛灌了口冰酒:“靠!也没人告诉我二楼口味这么重,那三楼岂不是更那什么!” “错了。”容璲碰了一下厉今杯子:“三楼与二楼不同,都是些私人包间。” 厉今一听也明白了私人两字,什么都不说了,感叹了句有钱人真会玩。 一楼娱乐区众多,桥牌、电竞、保龄球各区域应有尽有,不一会身边人就都走光了,真皮沙发座椅只剩有容璲与乌白。 容璲今晚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晕,凑到乌白身边:“乌白,我追你这样长时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乌白嗯了声。 容璲笑了声,手伸过去像是要碰乌白,被乌白躲开后讪讪收回:“这样长时间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该被打动了。” 乌白说:“确实。” 容璲笑得更显眼些,视线落在乌白手机上。 乌白手机就放在桌子上,黑色屏幕暗着,倒映着乌白侧颜,他知道这手机壳后保留着一张二寸照片,乌白始终倒扣着,像禁忌一般,别人不能看,自己更不能看。 他虽然不清楚照片内容,但能放在手机壳后的照片或多或少有几分深意。 容璲嘴角勾着,眼里却没有笑意:“你可别跟我搞些老套路,说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受过情伤,不能接受别人之类的。” 乌白手指一跳,看了容璲眼,站起身说:“我去趟厕所。” 容璲抽出烟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洗手池水拧开,乌白站在镜子前看着面前这张死气沉沉的面容扯了扯嘴角,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正要走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穿着花里胡哨,一手拿着手机连连道歉:“抱歉抱歉。” 乌白回了句没事,那人边往厕所走边说:“栾屹,今天是我回国第一天,我可警告你接风宴不许给我踩点……” 乌白脚步稍稍停下一秒,若无其事地离开,绕到前台买了一盒美他多辛。 回去时厉今与孙小侪都玩累了,坐在卡座休息,乌白在桌上挑挑拣拣一番,选择了一瓶度数适中的洋酒,猛灌了两杯。 两杯接连下肚,脑袋有点晕,乌白趁众人不注意咽下一片药,接着去喝第三杯。 第三杯没喝光,一只手拦截了酒杯,容璲蹙眉看他:“你喝糖水呢?” 乌白眉间带点不悦地说:“我没事。” 乌白眼里不要多管闲事的暗示太明显,容璲只好放下手,左右乌白喝多了还有他,不用担心没人照顾,还能趁机刷刷好感度,这么想着容璲就放任了乌白动作。 最后一杯酒下肚,聚会也开始散场,乌白咽下第二片美他多辛,手机按了静音并拨通了首位联系人。 手机才振动一下,就接通了。 乌白扫了眼后暗灭手机屏幕什么话没有说,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乌白,能走路吗?”容璲手伸到乌白面前,晃了晃。 与此同时,三楼包间的栾屹也准确无误接收到这一句。 栾屹拿下手机,确保是在通话中,又叫了声:“小白。” 依旧是无人说话的局面。 误触吗? “乌白好像喝酒了,他酒量不是很好。” “钟楼这块不好打车,叫的专车车牌号发群里了,你们先走,我送乌白回去。” “那行吧。” “记得照顾好副队,兄弟,就等着吃你和乌白脱单饭呢。” “啧,能不能走了。” 然后是些脚步声与衣料摩擦声…… 还有一些细碎的、不成串的,从鼻腔发出的含糊声。 “消停会儿,你跟我走。” “……” 后面的声音就有些听不真切了,衣料声更明显了,混在嘈杂嗯背景音中。 栾屹拿起披在沙发上的外套,对马上就输到家门口的夏玉成道:“我这面有点事,改天请你吃饭。” 夏玉成登时扭头逼视栾屹,却只看见栾屹大步流星下楼的背影。 同学朋友聚会不会选在二楼,只可能是一楼,栾屹乘坐专用电梯抵达一楼。 一楼除了卡座就是娱乐区,人头攒动,配上迷离灯光与群龙乱舞无异,但手机里声音还没消失就证明乌白还在一楼。 栾屹拿起手机正要再细听,那声音却很微弱了,栾屹眉心紧锁着扫视一周,终于在右侧一角找到目标。 另边容璲使劲浑身解数也只挽起乌白一只手臂,还没来及长舒一口气,肩上忽然一轻,再然后就见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一声不吭地从他怀里接过乌白,并将乌白脑袋牢牢埋在肩膀。 乌白眼睫一颤,眼睛闭紧了,心底却蓦然一松。 “嗨,哥们,你认错人了。” 容璲作势要接过乌白,栾屹先一步道:“我来接他回家,麻烦你了。” 容璲一愣,直接气笑了:“你当我傻子,随随便便跑过来一个陌生人就对我同学说是他哥,换你你信。” 就在容璲话落时,乌白忽然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头发丝轻柔扫过栾屹脖颈,随即在栾屹肩膀上调整到一个舒服位置,发出一声醉酒的咕哝声。 这太不对劲了。 容璲认识乌白一年半,从未见乌白对谁如此亲近过,哪怕用喝醉也无法解释,刚刚他要扶乌白站起来被乌白甩了好几下。 而面前这个人…… 容璲盯着他,隐隐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出,只好先放在一边。 他看向醉得一塌糊涂,却在面前男人肩上如此安分乖巧的乌白,心底的占有欲无法遏制升起,一把攥住乌白手腕,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他是我同学,我没办法让你带他走。” 栾屹看向容璲的目光什么都没有说,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在平静之余多了几分游刃有余。 他拿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当着容璲的面按了挂断,随即重新拨通,桌面传来一声振动,栾屹神色未变看向桌面。 容璲顺着栾屹视线转过头,却只看见手机上亮起的来电界面。 明晃晃的备注暴露在眼前,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A屹哥。 栾屹越过容璲,拿过搁置桌面的手机,毫不避违地收进自己外衣口袋:“现在行了。” 第166章 栾屹没再说其余的话,对容璲一颔首便半搂半抱地带乌白离开。 等走出钟楼乌白已经醉得站不稳了,脑袋埋在肩上的同时吐息也带着热气,没长骨头似的贴在栾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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