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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包袱掉了下来,我没敢靠近。”田浩赶紧告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没靠近是对的。”王破将人丢给了同样进来的自己的亲卫:“带下去问话。” “是。” 而王破自己则是看了看四周,干脆拿了旁边方虎的火枪过来,走进了祠堂里。 田浩跟着进来:“你小心点,万一是毒药呢?” “应该不是。”王破找到了一堆碎瓦片里的两个小包袱。 用长火枪挑了出来,王破甚至还用火枪点了点:“里头不是活物。” “活物早就动了。” “应该是粉末。”王破继续捅了捅那两个包袱。 田浩开了一下脑洞:“你说,里头该不是谁的骨灰吧?” “带着骨灰上你家祠堂来?”王破都被田浩这离谱的猜测震惊了好么。 “公子,什么仇?什么怨啊?”别说王破了,连独眼狼都有些眼睛发直了。 “我哪儿知道是不是啊?”田浩还委屈呢:“这好好地在我家祠堂房顶上,就算是犯人放风也不至于来这里吧?” “很明显,人家不是来放风看月亮的。”王破随后将两个包袱挑了出来,放到了庭院里。 祠堂的庭院不大,这会安全了,独眼狼让其他人都退出去。 不过田福老管家来了:“这是怎么了?” 老头儿腿脚慢,颠颠簸簸的来了一看这里头闹成这个样子,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谁干的?这是祠堂不是鸡窝!” “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田浩赶紧扶着点他:“多亏了平国公,不然都不知道会什么样儿。” 他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田福老管家有点头晕:“这、这……。” “您老别担心,此事我会处理,先找人修缮屋顶吧。”田浩找了个当务之急,让老头儿去办,别在这里看着,不然他真怕这福伯一个急火攻心,再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真的要不好了。 “对,对,去找人修缮屋顶。”田福老管家抹了把脸:“少爷啊,你可得好好谢谢平国公,唉,老家越发的不太平了。” 他感慨了这么一句,就要转身出去找人。 王破却拦住了他:“福伯,不用找瓦匠,我、我身边的人就会铺瓦,如今长生刚回来,外面什么局面还不知道,别带陌生人进宅子来了。” 他说的正式,身份又是平国公,顿时将田福这老管家给镇住了:“好好好,听平国公的,那个,贵属是哪位?” 他需要跟人一起去挑一下,府里库房有备用的瓦片,不太多,还不知道够不够用,他还没看到房顶破了多大个洞呢。 “来了来了。”王破的手下立刻机灵的钻出来:“小的跟弟弟就是瓦匠出身,家里父亲那一辈就做这个的,福伯,先进去看看那屋顶破了多大?需要多少……。” 两个机灵的亲卫出来,亲亲热热的扶着福伯往祠堂里走,甚至十分规矩的先跟着老管家一起,收拾了一下里头。 亲卫还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给上了香呢! 老管家很满意。 在他们收拾里头的时候,田浩跟王破还有独眼狼也没闲着,三个人围着那两个包袱看了半天:“要不,解开看看吧?” 因为有王破在身边,田浩自觉有靠山,并不害怕。 “你后退一些,我看看。”王破就要去伸手,被独眼狼给拦住了:“我来,你俩后退。” 田浩不能出事,王破也不能出事啊。 屋里老管家带着俩人收拾呢,这庭院里就他们三个,独眼狼只好自己上。 “你小心一些啊!”田浩知道独眼狼的意思,若是他们俩出了什么事情,独眼狼可没法跟人交代,不论是跟谁都说不过去。 “等等!”王破递给了独眼狼一双黑丝手套:“戴上这个,安全一些。” 田浩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手套,但是能被王破收在身边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黑丝绸做的手套啊。 独眼狼也明白,拿了过来就戴上了:“你俩往后退一些。” 他还是不放心,将俩人往后又推了推,自己才上前,小心翼翼的解开包袱,里头竟然是防水的油纸包,再打开里头是粉末儿。 没有什么暗器机关的,这粉末看起来也没多危险。 “没事了。”王破拉着田浩就凑了过来:“怎么一股大蒜味儿?” “还有点臭。”独眼狼嗅了一下:“应该是没毒的,但这是什么啊?” “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了。”田浩看了好几眼,觉得眼熟,然后又闻了一下,才确定了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 “你们看着吧。”田浩去了庭院里,折了一丛兰草上,最长的那片叶子来。 细长的兰草叶子,只有一指头宽,田浩拿着它,靠近了那小包袱,轻轻地用叶子挑了一点粉末出来:“给你们看个把戏。” 他将东西放在一旁,特意离包袱远点儿后,拿了匕首使劲儿摩擦,并且快速戳了一下那粉末……好么,瞬间,绿油油的鬼火就起来了,并快速燃烧了兰草叶子上的那点粉末,一簇鬼火闪现。 这特么的是磷粉! “鬼火?”独眼狼吓了一跳:“这玩儿意怎么?” 独眼狼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了,也曾走过不知道多少坟场和墓地,见过鬼火的,并且知道这东西诡异的很,若是不幸沾染上,会如影随形。 他不知道原理,但是知道这东西。 “这是磷粉,不是鬼火。”田浩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另外一个是什么?”王破看向了另外一个包袱。 “叫人打一盆清水来。”田浩有了点猜测。 水很快就送来了,还特意用的一个白色的瓷盆,清凉透彻的干净水。 田浩照旧用兰草叶子挑了另外一个小包袱里的粉末,撒进了水里,又用兰草叶子搅合了一下,那水竟然慢慢的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有毒?”独眼狼吓了一跳。 真刀真枪的拼命他是不怕的,但这种未知的事物,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毒,是一点子微末的手段。”简单的化学反应而已。 王破听了就想的多了:“你叫那个东西磷粉,能发鬼火,这东西入水后成了这个颜色,听起来可不太吉利。” “你是说?”田浩皱眉:“有人想在田府里闹事儿?” “正确的说,是在这田氏祠堂里,装神弄鬼。”王破指着东西道:“它们可是藏在祠堂房梁上的,要是田氏祠堂鬼火重重,清水变蓝……。”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田浩就明白了。 就因为明白了,田浩顿时咬牙切齿:“好好的,竟然要算计我,还是祠堂?” 这个时代的人多数都愚昧,少有聪明的,何况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最是说不清道不明,要是田氏祠堂闹鬼,外人会怎么说? 哪怕不能让田浩伤筋动骨,可老家这些人还得给他守着家业呢! 而且在人家祠堂里装神弄鬼,多大的仇恨啊? “那个被抓住的人,应该能问出来点什么。”王破拍了拍田浩的肩膀,又给他顺了顺后背:“别气,气大伤身。” “我要把幕后之人的祖坟刨了去!”田浩生气得很,他极少这么生气。 有些事情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很大很严重,但是在他看来无所谓的。 名声啊,名誉的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祖先对于他而言,都是必须敬重的存在。 前世什么奇葩事情都上新闻,但是没有谁是对谁家祖先下手的,连祠堂都是各地重点保护文物,拆迁都不敢碰的地方。 “好,我跟你一起刨。” 刨人祖坟什么的,得先有个目标不是? 王破的人审讯很有一手,但也没那么快回话。 倒是福伯带着人收拾妥当了祠堂,还有些纳闷的问田浩:“怎么,平国公也在这里啊?” 祠堂这种地方,连女眷都不能轻易进来,怎么平国公一个外人,还在这里? 不止跟少爷同吃同住,还来祠堂这种地方。 王破朝田浩轻轻地摇了摇头。 田浩秒懂! 因为田福老管家已经垂垂老矣,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多驻足的,与其让他老人家跟着糟心,不如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难得田浩跟老管家说了一下,王破的经历。 当知道王破做过田浩的长随,老管家福伯的神色好了一些。 王破更是填补了一下田浩那漏洞百出的窟窿:“您老知道的,少爷的脾气,睡觉的时候房里向来不许有旁人,也不曾让小宝守夜,若是强行守着,前脚说得好好的,后脚就会赶人出去,能不被他撵走的唯有奶娘和我,牛奶娘年纪大了且是女眷,不方便,我就跟他一起睡,以前是怕他半夜发热,房里没人可怎么办?后来遇到过几次事情,都化解了。” 王破说话很隐晦,他说遇到过几次事情,但没说是什么事情。 老管家福伯知道一些少爷的情况,生病什么的也有在信里提过,牛奶娘也说过的,这次更是遇到了家里祠堂闹飞贼。 “多亏了平国公啊!”得,老管家到底是年老了,头脑没有年轻人转得快,直接就将此事合理化了,并且十分支持平国公跟自家少爷睡一起。 好歹安全啊! 何况少爷也说了,他也是去过平国公府祠堂的,还祭奠过原平国公夫人的墓。 那么回到了自家的时候,当然也得带平国公来祠堂,给祖宗们上一炷香啊。 也幸好平国公跟来了,不然少爷一个人在这里,遇到了那匪徒可怎么办? “破,分内之事。”自己人,当然要自己护着了。 老管家现在越看王破是越满意啊! 只是他们回到正院里,田浩哄了老管家去忙活祠堂补瓦的事情,又让其他人都该干嘛干嘛去,才松了口气,王破的人也适时地冒了出来:“国公爷,公子,问出来了。” “说。” 王破跟田浩几乎同样迫不及待。 没办法啊,这件事情太恶劣啦! “那个人是个飞贼,姓胡,只说有人出了大价钱,叫他来田氏祠堂装神弄鬼,且说了事后定然保他无恙,还说了很多,公子的坏话,那人虽然愚笨却有一颗愤世嫉俗之心,觉得公子,额,是个斯文败类,祖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答应了。”来汇报的人也有些哭笑不得:“其实我们一开始动手审问他就都招了,不过我们没相信,觉得他有所隐瞒,后来轮番审了三遍,他还是那些话,翻来覆去的说,应该是没有撒谎。” “那幕后之人?”田浩知道那个人不是正主儿。 “那个人也不太清楚,他跟人都不认识,只是在酒楼里遇到了,他说那个人的穿戴看样子像是个管家,出手很大方,只说他们家小主子被公子欺负过,想要在田氏祠堂闹事出气,他见了银子哪儿会多想?就收了钱办事。”手下笑了一下:“谁知道他倒霉催的,偏偏遇到了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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