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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黑子已经连“小的”这种谦称都忘记说了,顺口改成了“我”。 “还有,你不想知道波尔多溶液是怎么配比的?”田浩继续忽悠他:“还有一种叫炉甘石合剂的东西……,我称之为化学,基础化学,生物化学……。” 化学是一门,十分神奇的学科。 胡黑子沉默了。 聊的那么痛快的经历,他从未体会过。 “长生公子,不愧是长生公子。”他朝田浩拱了拱手,这次却正式了很多:“我胡黑子其实只是一个小人物,孤儿出身,是个老道士将我养大,他是个绿林中人,但从未作奸犯科,只用这些手段谋生,混口饭吃,后来传给了我,我对这个更感兴趣,只是人终究不是兴趣为天的,师父故去后我便接了他的衣钵,虽然手段有但从不敢坏了心性,只、只是我这人,脾气有些怪,嫉恶如仇,听到哪儿有那不平事,就去找一找,闹腾一下,图个乐呵。” 他的这些过往,从来没跟人提过:“我也不跟人多接触,我本来就不爱跟人打交道,自己在家琢磨那些东西,比跟人称兄道弟来的实在。” “我懂你的意思。”田浩忍不住,搓了搓苍蝇手:“有个地方你可能适合,就是西北那边。” “西北?穷乡僻壤的……。”很明显,这位胡黑子的消息不太灵通哦。 “西北已经大变样啦,你去了就知道。”田浩极力推销西北的实验室,以及研究所,说的天花乱坠,可胡黑子不信。 因为那是在西北好么。 肉燕送来了,一人一大碗,还有一小笸箩,里头放了牛羊肉夹馍,西北那边的风味。 “吃吧。”田浩推了推那小笸箩。 推到了胡黑子的跟前儿,胡黑子是真的了,低头几口就将一碗肉燕吞了个干净,又拿了牛羊肉夹馍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他甚至还用肉燕的汤,顺了顺,不然噎着了。 见他如此,田浩更有信心说服他去西北了。 只是吃完了东西,王破不等田浩开口继续说服胡黑子,他已经一挥手,手下人上来,如狼似虎的就拿了一黑布条,将胡黑子胳膊一扭,嘴巴一勒紧,就跟马戴了嚼子似的,不让他说出话来,然后把人押走了! 是架着胳膊拖走的,胡黑子要反抗,可惜没能成功,在武力的绝对压制下,他只能哼哼唧唧的朝田浩眨眼睛。 “做什么呀?”田浩不解的看向王破:“我还没跟他说完话呢。” 他倒是没生气。 虽然不理解王破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跟他费什么话?”王破站了起来:“叫人直接把人送去西北,千里迢迢的我不信他还能自己跑回来,他家里收拾一下给他来个大搬家,那些你们说的风炉坩埚的都带上,到了西北之后,丢去研究所,他要是还能跑出来,那这人也要不得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哦哦哦,江湖这里要开栓试水,过了十一就要供暖啦!
第603章 江南老家风波恶 “这、这能行吗?”田浩不太赞同:“人才是需要尊重的!” “他这样的不需要。”王破说的可随意:“软骨头的人才,好对付的很,信不信到了西北,塞给他一千两银子,让他在你的那个研究所里,当个什么研究小组长之类的,你那里待遇那么高,福利那么好,他肯定落地生根。” “呵呵……。”田浩有点不信,但是想到胡黑子这人的性格,又有些没把握啦。 “收拾一下,我们需要去找福伯,估计祠堂那边修好了,昨儿的屋顶破的洞不大。”王破拉着他起来:“这个胡黑子既然失败了,万一后头的人,再派了旁人来呢?” 一下子就把田浩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嗯,说的也是,这府里防卫如此严密,还能让人摸进来。”田浩有些气馁了。 “不是我们来了胡黑子才进来的,他都在上头趴了一夜啦。”王破道:“咱们回来之前,这府里的防卫情况,不说也罢。” “别说什么防卫了,安全情况基本上就靠俩个门子,和那几条狗。”田浩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田府上的人多数都在庄子上,这府邸一直空着没人住,只有两个门子几条狗守着而已。 进不来一般的毛贼,更没人敢闯空门什么的,但是绿林人士啊,飞天遁地的大盗啊,进来这里就跟走城门一样简单。 连胡黑子那样的都能来去自如好么。 要不是王破,这家伙早就脱身跑没影了。 “你说会是谁呢?”田浩跟王破往祠堂那里走:“是李游么?” “当初为使政令通达,历朝历代都是广建驿站,并且都会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维护,现如今每年也有大笔银子耗费在这上面,朝廷式微,其他地方的驿站入不敷出,只有西北那边,被你翻新且不说,还开设了邮递业务,全西北水泥大道相连起来,别说政令,物流也都通达了。”王破笑了一下:“旁人想要效仿,却没有你那么大的魄力。” “是没我那么多钱财投入吧?”田浩听了这个解释,立刻就拆穿了那些人的小心思:“要想收入就得先付出,不想付出就想着捞钱,做白日梦去吧。” “不错,李游更是想效仿西北,他这江南可比西北富裕多了。”王破道:“不过他这里更想建设的是水路,江南水道,四通八达,但却有水匪和漕帮两条拦路虎,他想武力解决,结果你也知道了。” “那他是什么意思?”田浩皱眉头:“就为了闹腾我一番?” “不太像是他的手笔,他要是想拉拢你,不该是这样的行事,而且他早已经送了重礼来,没必要这边送礼,那边派人来捣乱吧?而且你我带了这么多人在身边,他那点子人手,可不够咱们俩收拾的啊。”王破想的很全面:“再说他应该不会找绿林道上的人出手,他跟绿林中人,可是不对盘。” “说的也是。”田浩觉得李游可以被排除在外了:“那我也没在本地有什么过不去的人家啊?起码没有能过不去的,有能力雇佣绿林中人来对付我的人家。” “或许是你不知道的仇家呢?”王破让他再想一想:“或者我们去问一问福伯?或许是他们得罪了人?都是田家人。” “那更不可能了,我临走的时候,都安排好了,我家连赋税都交的,就为了省麻烦。”田浩记得当年自己安排的可妥当。 加上又有定国公府的颜面在,这江南老家一直都是风平浪静,李游来了也只能用软手段,不敢来硬的。 说话间,俩人到了祠堂的庭院门口。 这里已经没有别人在了,但门是开着的。 已经快要黄昏时分,老管家一个人正在细心的点燃了蜡烛,还挨个给灵位上香:“祖宗们莫怪莫怪,少爷他现在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把那些风都挡住了,护住田家最后一根苗裔。” 听到老管家这么说,王破看了一眼田浩。 田家就剩下田浩一个子孙了。 他的王家无所谓,可是田家呢? 谁知道他心里担忧的问题,田浩只是朝他吐了吐舌头,灵动而俏皮。 “福伯,福伯!”田浩故意大声的喊了一句,才拉着王破迈进了祠堂。 “唉,这里呢。”福伯回头就看到并肩而行的俩人。 午后初春的阳光斜斜的照射在俩人的身上,今日俩人穿了同一匹料子裁制的衣裳。 是牛奶娘亲自做的春衫。 俱是竹叶青色,以缂丝莲花纹腰带束封,脚下同样是黑缎子面的官靴。 头带亦是缂丝的莲花纹,与腰带遥相呼应。 简单的衣着,差不多的款式,穿在两个人的身上,却有不同的神韵。 王破俊美如谪仙人却冷若冰霜,气质更是生人勿进,如同寒星一般的眸子,眼神如刀子般犀利,轻易没人敢跟他对视。 仿佛能刺穿人心。 田浩正好相反,白皙的脸庞,清爽的笑容,全身充满书卷气,一双眼睛亮晶晶,未语人先三分笑,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不自然的会让人放下防备,与他和睦相处。 这么两个气质迥异、行事风格也非常南辕北辙的人,并肩走过来,却气场融洽,矛盾是矛盾的,可那融洽的气氛骗不了人。 老管家田福看着这俩人走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当年老爷和夫人,也是这样的气氛,不同的是,那是夫妻俩,这是俩年轻人。 随后失笑了一下,他真是糊涂了,想什么呢? “福伯,收拾好了吗?”田浩进了祠堂,就抬头往屋顶看。 不过因为祠堂的屋顶举架太高,田浩又抬头太猛了点儿,往后张了一下。 王破适时地出手,支撑了一下他后背,又上手扶着他的腰:“你慢点抬头,慌里慌张的像个什么样子?” 祠堂乃是一家的风水宝地,要是在这里跌了一跤什么的,多不吉利呀。 “哦哦,我知道啦!”田浩嘴上这么说,可依然故我,抬头看房顶的时候,大概是背后有人给撑腰,他将全身重量的一半都靠在了王破的手上。 王破能怎么办? 自己人自己支持呗。 就这么给他当后盾,扶着他的腰,顶着他后背,让他放心的仰头往上看。 祠堂地方不大,上头铺设的瓦片也是很多,破洞已经补好了,而且铺了瓦片后,是有一片透明的瓦,可以让光线照射进来,让祠堂不那么阴森。 或者在一些地方留有通风孔,除了通风还能透光。 并且是不漏雨的那种安排,设计的十分合理。 就是俩人这姿势,的确是有些暧昧,可老管家现在心思都放在了祠堂里,并没有多在意:“上头都补好了,还清理了一下大梁上的灰尘,少爷啊,给祖宗们上一炷香吧。” 老管家感慨了一句:“这一走就是十年,一回来就遇到了飞贼。” “好的。”田浩低头,跟王破对视一眼。 王破摇了摇头,他们的那些猜测啊,还没来得及跟跟老管家说呢。 田浩拉了王破一起给先人们上香。 因为昨天已经上过香了,拜过祖宗们的灵位,王破一点扭捏都没有,大大方方的跟着田浩一起烧香磕头。 老管家看了看,没说什么。 等到上香过后,三个人就出了祠堂。 “福伯,我们去小花厅那里吧?”田浩提议:“您跟我说说家里的事情,我们再谈谈当下的局势,我回来后事情一个接一个,连祠堂都有人打扰祖先的安宁,真是罪过。” “这不是少爷的错,是那些竖子,不讲道理。”老管家有些动怒:“走,去小花厅里坐着说,少爷,事情可多了,你听了不要生气。” 小花厅里,牛奶娘早早的预备好了茶水糕点,并且说了晚上在这里用饭:“您三位聊着吧,晚饭也在这里用,唉,十年没回家了,好多事儿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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