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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数量并不能满足皇室的需要，皇帝还要派出太监到处寻觅采购这种烟膏，而当时的烟膏价格与同等重量的黄金同价。 “福寿膏”这个名称，就是万历皇帝给起的，他三十年不上朝，就在皇宫里服食丹药，也吸福寿膏，田浩记得前世看记录片的时候，有考古人员测试过万历皇帝的遗骸，其中有吗、啡的成分。 “瘾至，其人涕泪交横，手足委顿不能举，即白刃加于前，豹虎逼于后，亦唯俯首受死，不能稍为运动也。”田浩捏断了手里的折扇：“故久食烟膏者，肩耸项缩，颜色枯羸奄奄若病夫初起。” 这是俞蛟在《梦厂杂著》里，对吸食者的描述。 作为一个穿越者，哪怕是到了陌生的时空，田浩骨子里的厌恶还是存在的，对这种东西，有天生的警惕和反感。 “这东西，有如此大的副作用？”海隆惊讶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秋分了，雁南飞……
第657章 沿海之行：两族 “是主要的作用，那些治疗效果，才是副作用。”田浩告诉他：“你说反了。” “这不是药材，是毒物。”王破下了定论：“鲍氏一族是在找死吗？” “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吧？”海隆犹豫了一下：“只是鲍氏一族的确是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开设的医馆药铺里也有的卖，其他小家族也有这玩意儿。” “难道此物已经在沿海，泛滥成灾了？”田浩惊讶的问海隆。 “还没有那么严重，当药材卖的话，没病谁去吃药啊？”海隆笑了一下：“但鲍氏一族想用这个跟长生公子做生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们在找死！”王破大怒：“用毒物充当药物，给长生用呢？岂不是要控制他？” 作为命理司出来的太司命，王破想的可就多了。 “这？”海隆震惊了：“鲍氏一族，不敢吧？” “谁知道他们是个什么鬼蜮心思？”王破眉眼都带了煞气：“派人密切监视鲍氏一族！” “是！” 此事田浩交给了王破去处理，他太激动了，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晚饭都没有吃多少，他在小书房里坐着发呆，牛奶娘看不过去，叫人做了蚝烙，端给了王破：“你去给他送去，他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好，我去看看。”王破端着宵夜去找了田浩。 “你怎么来了？”田浩看他进来，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你爱吃的蚝烙，晚饭没吃多少。”王破将东西放下：“还在生闷气？” “只是有些感慨。”田浩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淡然，眼神有些哀伤。 “就为了那烟膏之事？这么在意的吗？”王破知道田浩这人其实性格淡薄，很少有他在意的事情。 而且他在意的事情呢，又跟旁人的不同。 “嗯。”田浩揉了揉脸蛋子：“吃宵夜。” “吃吧。”王破跟他一起用：“那东西既然出现了，大不了销毁就是，下个禁令。” “就怕禁令也没用。”田浩道：“你是不知道拿东西的厉害，能让人六亲不认，手足相残。” “这么厉害的毒药？”王破已经将这个烟膏定性为毒药了。 “小则毁掉一个人，重则能让一个民族灭绝。”田浩正色道：“所以，我想下重手，收拾这个东西。” “好，我叫人去查这个。”田浩要做的事情，王破一般都是支持的态度：“查出来全都销毁。” “嗯，销烟的办法很讲究，”田浩懂这个，当年没少看虎门销烟的记录片：“先将盐卤灌入池中，然后将烟土切成块，投入盐卤中浸泡、搅拌、溶解，再投入烧透的石灰，顷刻间池中沸腾，烟土随之焚化。退潮时打开池子涵洞，池中物便全部倾入大海，然后冲洗池底，再投一批。” “不能直接火烧吗？”王破好奇地问：“烧了岂不是灰飞烟灭，干脆的很。”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有些麻烦哦。 “劝你啊，别烧，要是烧了，那麻烦就大了。”田浩赶紧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可不想大家伙儿集体“嗨”起来，那非得出大事不可。 他说了一遍，王破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可能？” “太有了，你相信我啊！”田浩严肃的告诉王破：“销毁一定要如此做，千万别烧毁。” 要是集体那什么了，可真的是有大乐子看了。 吃过了宵夜后，洗漱过了躺在凉席上，俩人还在盘算呢，不过王破提醒田浩，明天见的就是官面上的人了。 “赖氏一族排在三天之后。”王破道：“只是明日见的这边的官员，其中就有赖氏一族如今的族长赖昌，赖文昌。还有鲍氏一族的族长也去，鲍氏一族如今的族长是鲍文鲍家长。” “明日去看看，那赖大人是个什么意思吧。”田浩对赖氏一族已经有了不好的印象，对鲍氏一族更没好印象，在西北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鲍五公子算计了他两个表妹，什么东西！ “我是想说，你看他们俩的名字，就看出来了吧？他们都带着一个文字，所以他们都是文官。”王破见田浩没听出来重点，不由的提醒他：“你应该听说过的，鲍家那位五公子在西北就是打着官商的旗号，自觉高人一等，鲍家可能才是最大的销赃渠道，赖家只是想分一杯羹，却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所以另辟蹊径，找来了福寿膏这等毒物。”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这样害人的东西，敢经手就要有承担恶果的觉悟。”田浩翻身，恶狠狠地嘟囔：“要是无心的就算了，要是有意的，我非把他们全族都扒了皮不可。” “嗯，好，我帮你。”王破哄人，这人气性一般不长久，这次像是被触到了逆鳞，这么在意这东西。 田浩当然在意，他实在是没想过，这东西这么早、这么突兀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说作为药用，那并非无可替代的东西，别的药物也同样有止痛、镇痉解挛的，还不会成瘾。 没道理就非得用它。 还想往内陆输送，做梦！ 他现在最怕的是，这东西已经在暗地里成了气候，有人沾染上，成了这玩意儿的傀儡。 第二天他们再去望海楼。 这次来的人更多，而且望海楼五楼是他们包场了，四楼全都是雅间，竟然全都被人预订了，三楼的雅座和二楼的大厅也都挤满了人，一楼是柜台和厨房，没有将大厅设在一楼，因为厨房必须要大的关系，占据了一楼三分之二的地盘。 这也是望海楼与其他酒楼不同之处。 五层还有外楼梯可以单独进出呢。 “今天来的人好多啊！”田浩就看这里车水马龙，或许以前还有普通人来打打牙祭，但是现在却都是官员。 大小不一，品级高低不同，但很多人都在。 “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王破早有调查过：“只是一会儿进去后，你只有功名在身，没有官职。” “官职啊！”田浩摸了摸下巴：“无所谓啊！现在谁还在乎官职？” “也是。”王破随大大方方的带着田浩下了马车，上了五楼。 一进门就看到了几十个官员，最少的都是五品。 还是正五品。 最高的广东总督，但是他只是个总督，没有爵位，还是要比王破低一级，因为王破有世袭罔替的平国公爵位。 所以他们进门之后，先是这帮人跟王破见礼，王破只是还了半礼，就完事了。 倒是田浩，跟谁都要自称学生，但是他有不是官儿，难免有人轻看了他去。 比如说曾经被下了面子的鲍家，家主鲍文。鲍家长。 这人是个中年文士的样子，穿着五品同知的官袍，明明有十几个跟他一样的五品同知，却将他团团围住，明显是唯他马首是瞻。 “长生公子，这里都是诸位大人。”鲍文摸着胡子看着田浩皱眉头：“你不打个招呼吗？” 田浩刚只是随王破一起，拱了拱手，自称学生，就完事了。 没说给谁单独见礼，哪怕是作揖鞠躬，都没有那个意思。 “不是打过了吗？”这次还是自助餐模式，甚至为了照顾田浩的口味，特意做了碳烤生蚝，还放了蒜蓉和粉丝在上头。 那上好的生蚝比一个成年人的巴掌都大。 田浩一来就看上了，正守在那里等人家给他烤生蚝，烤好一批他就打算下手去吃了。 是的，不是一个，是一批。 好大一个铁炉子，就放在窗口那里，隔开了一个小厨房，窗口空荡荡，但是里头通风，烧烤一些肉串、生蚝、鱿鱼等物。 现烤现吃，非常方便。 很适合大型聚会，自助餐模式就是如此。 鲍文没想到，长生公子这么随性，且并不太重视他们。 他想到了自家老五在西北的遭遇，这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朝旁边的赖氏一族族长赖昌使了个眼色。 赖昌的脾气，可比鲍文大多了。 “见到本官，不打招呼，见到本地氏族族长也不说话，这就是长生公子的教养吗？”赖昌是个很讲究上下尊卑的人，他在家就是如此，在外亦如是。 最是讨厌长生公子这样标新立异的年轻人。 他老了，四十岁的年纪，八十岁的心态，爱钻牛角尖。 且十分在意宗族的名声，故而更是口气重，眼神也不太友好。 “本公子一没有官职，二没有爵位。”田浩刷的一下，打开了自己的折扇：“很是自在啊！本公子没有官职，就无需遵守什么官场定律；没有爵位也不必分辨品级高低；不用带兵打仗，就不会操心什么名正言顺，师出之名。看谁不顺眼，直接上去就揍，理由都不用想，想打谁就打谁，想灭了谁就灭了谁，这年头，火气犀利才是硬道理。” 说的这帮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再者说了，本公子即便是个举人。”田浩收起了自己的折扇，冷淡着一张俊脸：“依然可以带着护卫营的人，背着火枪，开着火炮，横扫天下，皇宫大内我都带人进去横趟了两遍，与本公子而言，官职算个什么东西？” 跟他说什么官场规则，世家条款，做梦没醒吗？ “长生公子，这有些不敬君主了吧？”赖昌，赖文昌这位赖氏一族的族长，有些想要打压一下长生公子气焰的意思。 这么高调的长生公子，可不是他想合作的对象。 “君主？”田浩扭头看他：“你说的是谁？” “是……谁？”赖昌噎了一下。 “东王西王还是代王？”王破也看过去：“赖氏一族，效忠谁呢？” 完了！ 俩人一人一句话，就把整个赖氏一族放在了火堆上烤着，跟那生蚝一样。 说是，那赖氏一族投靠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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