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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脾气不好，起床气是有的，尤其是半夜的时候，睡不好觉，那脾气能大到天上去，结果只看到一点点鬼火消失在门口。 地上躺着的是他生死不知的小妾潘氏。 门外传来两个婆子的鬼吼叫嚷：“宋有志你个缺德鬼，喝多了马尿，你在这里撒什么野？” “闹鬼啦！”宋有志的嗓子大得很，一嗓门儿喊出来，窗棱子都被震得嗡嗡响啦。 这院子本来就不大，都被宋有志这大嗓门喊得都有回音了。 水家七老爷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小妾潘氏的死活，而是瞬间就扑向了自己的衣裳，从衣裳堆里掏出来一把粗苯的火枪。 不是掌中枪那种小巧玲珑的个人用防身火器。 而是短筒火枪，上了一个子弹的那种，他拿着，对外头才喊了一嗓子：“干什么呢？进来个人回话！” 西苑管事的婆子就连滚带爬的进来了：“七老爷，宋有志那打夜更的门子，喝多了擅闯姨娘的院子，还说见了鬼了、都吓尿了！” 管事的婆子，两个要好的姐妹就是给这个潘姨娘看院子守夜的人。 俩人好赌钱和吃酒，但不敢多吃，因为七老爷在这里过夜呢，所以只敢吃一点，提提神的，可俩人玩了半宿的骰子，此事可不能让七老爷知道，如今一嗓子吼的，人都醒过来了，七老爷也询问了，她只好先把宋有志拿出来顶缸。 不敢说两个守夜的婆子脱岗去吃酒赌钱了。 “叫进来两个人，把潘氏扶起来。”水家七老爷披上了外袍，手里还是端着枪。 管事的婆子赶紧叫自己那要好的两个姐妹进来，又叫了伺候潘姨娘的丫鬟过来，怕婆子粗手笨脚的再让潘氏不舒服，也让七老爷讨厌。 水家七老爷的反应很迅速，他的贴身长随们也都过来了：“七老爷。” “去问问那个宋有志，怎么回事？”水家七老爷手里的火枪一直没放下。 “是！” 两个贴身长随去外头问宋有志。 里头水家七老爷问管事的婆子：“怎么一身的酒气？” 那管事的婆子，谎话是张嘴就来：“宋有志喝了酒，喝的不少，刚才拦人的时候，她们身上也沾了一些，何况宋有志那蠢货还、还尿了……非常不雅观。” 她这么蝎蝎螫螫的解释了一下，还真把水家七老爷给糊弄过去了。 何况外头的贴身长随也进来了，说的也是宋有志喝了酒，眼花说见了鬼。 这个时候，屋里头的潘氏也醒了过来，见到人就说见鬼了，见鬼了！ 水家七老爷进了卧房，潘氏见到水家七老爷，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就抱着不撒手：“老爷！闹鬼了闹鬼了啊！” “都下去，去做一些安神定惊的汤药来，给姨娘吃。”水家七老爷让了一下，没把枪口对着潘氏，但是也没放松，叫人下去后，只留了伺候潘氏的丫鬟在外头收拾，并且给潘氏倒了一杯茶来，水家七老爷亲自动手给她灌了下去：“好了好了，我在这里，你怕什么？这都天亮了，哪儿来的鬼啊？你见到了什么？” 潘氏被水家七老爷搂着哄着，心下安定了一些，于是磕磕绊绊的说了自己见到的场景。 水家七老爷皱眉头，竟然跟宋有志说的八九不离十！ “老爷，怎么回事啊老爷？”潘氏见识短浅，更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别怕，只是你看得眼花了而已，一点鬼火，能怎么样？”水家七老爷一脸神鬼不惧的样子：“来一个，你老爷我用火枪崩一个就是。” “好，听老爷的，老爷，您可得保护妾啊！”潘氏见机赶紧撒娇，求老爷庇护一二。 此事虽然是在潘姨娘这里闹出来的，但是动静不小，七太太也被闹醒了，她反应快啊，叫人都不要乱说，并且暗示自己的奶姐出门去散播一下，说是潘姨娘邀宠献媚的手段，反正一个小妾，怎么做都无所谓，只要爷们儿喜欢就行了。 而早上水家七老爷来正院用的早饭，七太太竟然跟他说了此事：“不管真假，必须是潘姨娘的邀宠手段，老爷这两日就去她那里勤快一些吧。” “还是太太你明事理，我看这事儿啊，没那么简单。”水家七老爷脸色有些凝重：“或许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 “是那几房的人做的？”七太太立刻就猜了起来：“他们要做什么？看上了老爷您手里的差事？” “要是看上了，哪儿用得着我去做那些脏事儿？”水家七老爷没好气的嘀咕：“巴不得看上呢，可惜啊，他们不知道，老头子跟大哥二哥，是不会让他们沾手这些的，三房跟四房都是走的文人路线，五房六房只是当了个不入流的小吏而已，学识能力都有限，做不了这些事情的，眼馋也没用。” 七太太赶紧给水家七老爷夹了个三鲜包子放在食碟里：“妾身就知道老爷辛苦，那些人还不感恩，这次的事情，老爷打算怎么办？要查的话，现在妾身就去吩咐人……。” “不查！”结果水家七老爷却摇了摇头。 “啊？”七太太都惊讶的糊涂了：“不查？” “若是他们闹的那更好，老爷子还在呢，就这么急三火四的找事儿，还用这种神神鬼鬼的手段，老爷子最讨厌这种事情。”水家七老爷却有些幸灾乐祸的道：“等事情闹大了，看老头子怎么处理他们，不把他们逐出府去，也得给他们一个好果子吃。” 水家七老爷早就不耐烦那四个庶出兄长了。 每日清闲自在，还挑三拣四的，真以为这水大将军府是他们永远的依靠啊？ 等他那老父亲不在了，分家是必然的，大将军府将会是他亲大哥的，庶出的都要滚蛋。 他亲二哥已经有了副将的官职，大哥是大将军的继承人，他手里有赚钱的这个见不得光的差事，以后他们兄弟三个才是水家的主心骨，说了算的人。 如此辛苦赚银子，他是不乐意白养着那四家人的。 “老爷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七太太也想到了这一点：“那咱们就暂且隐忍，权当是姨娘贱妾的不入流手段，看他们闹去吧。” 正好，潘姨娘跟那几家的姨娘关系都还不错。 因为七房两口子都这么觉得，就没大闹起来。 潘姨娘受到了惊吓，在院子里安神定惊，有跟她交好的其他房的姨娘小妾过来看她。 都在一个府上住着，七房之间的恩怨上一代就有了，延续到这一代，只是表面融洽，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等大将军去了，这个府上就该是大房说了算，他们也将分家，出去单过。 二房七房倒是无所谓，可其他四房的人就要为自己打算了。 都知道老七手里有赚钱的买卖，但是什么买卖没人知道，老爷子也只信任老七，别看老七在外纨绔，可私底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四房姬妾纷纷去打听，潘姨娘也不是个嘴巴多严的女人，人家奉承一番，又送了一些东西给她，她就什么都说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水大将军府都知道，西苑那边闹鬼了嘿！ 晚饭的时候，各房都在说这件事情，但没人捅到水大将军的面前，老头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结果夜里安寝之后，巡夜的人也喊着闹鬼了！ 因为他们夜里巡逻，就听周围都是鬼哭的动静。 “闹什么呢？”连正房那里的水大将军都给闹了起来，老头儿本来正搂着一个小妾睡得就轻，他上了年纪，睡眠不太好，刚要睡得沉就被吵了起来。 “大将军，出去看看吧？”小妾不敢拦着，因为她也听说了西苑闹鬼的事情。 于是怂恿老头儿出去查看一番。 “大晚上的不睡觉，闹什么幺蛾子。”老头儿不想起来。 小妾却撒娇的将老头儿扯了起来：“大将军，若是小事儿，也闹不到正院这里，更闹不到您跟前儿，能闹到您跟前儿，让您听见动静的，肯定都是大事儿，起来吧，妾伺候您更衣。” 外头也的确是闹的有些声音大了，老头儿没办法，只好起来了，穿戴整齐后出了门，一出门就吆喝：“人都死哪儿去了？” “大将军，大将军啊！”老管家跑了过来：“大将军，夜巡的人说、说咱们家闹鬼了。” “胡说八道！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兵家之煞气胜，别说什么鬼怪了，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的，闹鬼，我看是闹人吧？”水大将军根本不信。 “不是啊大将军，要是一个人听见鬼哭，那可能是幻听，几个人听见了八成是闹事儿呢，可所有人都听见了……。”老管家也有些怕：“咱们府上这么多人，四处都查了一遍，没见到什么人装神弄鬼……。” 不是人为的装神弄鬼，那就是真的闹鬼了啊！ 人越老越是敬畏鬼神，老管家也知道点子自家府上的事情，七老爷这几年越发的心狠手辣了起来，灭了鲁班的后人。 “老夫一辈子在军中打滚，什么没见过？”水大将军还是不信：“倒是没见过鬼怪，这次开开眼，去看看，什么样的鬼，敢在大将军府里闹？”
第693章 冤魂厉鬼来索命 水大将军亲自出马，带着自己的亲卫，在府邸里走了两圈，其他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可是老头儿走了两圈，也听到了呜呜咽咽的声音，细听真的像是鬼哭的动静。 “这……。”老头儿自己也有些惊讶了：“从哪儿传来的？” 老管家吓得两股战战：“不知道啊，满府都听得见，偏偏没人看到。” “叫人打了火把，四处巡逻。”水大将军一咬牙：“用本大将军的亲卫。” 他的亲卫跟他半辈子了，且都是杀伐果断的老杀才们，煞气重的很，几乎能治小儿夜哭，所以用他们，不用府里没用的家丁护院。 “是！” 老管家赶紧去安排。 不过这些人打了火把满府的转悠，期盼能遇到点妖魔鬼怪什么的，结果一无所获。 倒是西苑这边，潘姨娘今天晚上有水家七老爷陪着，知道老爷在她这里，便是连害怕不安都少了许多，又颐指气使的要了许多的东西来。 尤其是晚饭的时候，老爷是在太太那里用的，她就预备了宵夜。 潘姨娘是知道水家七老爷的脾气，特意拿了银子过去给大厨房那边，叫他们做了味重的东西来。 太太在守孝，吃得素斋，清汤寡水的十分清淡寡味。 她就反其道而行，请人做了浓油赤酱的东西来，除了蒜薹炒肉丝、辣炒护心肉，还有蒜香大肠头、干煸小枯肠都点了，其实水家七老爷比较嗜臭，喜欢吃内脏。 只是这些东西味道太大，要用重料去掩盖味道，吃完了也总有一股味道在，平时水家七老爷是背着人吃的，且不爱让外人知道。 现在潘姨娘却说是自己要吃，点的四道菜非常符合水家七老爷的口味，还有宵夜的爆炒面和东都有名的胡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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