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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啊!” 嫡长子死的那么突然又凄惨,水家大老爷的心肝子都被摘走了一般:“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没了啊!” 父子俩人抱头痛哭。 水家二老爷和水家七老爷安慰俩人,也陪着掉了好些眼泪。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地孩子,就这么在我眼前烧成了灰烬……。”水大将军太心碎了。 “并不知啊,突然就、就这样没了。”水家七老爷由不得告状:“父亲,叫其他四房的人都消停一些吧,别再装神弄鬼了。” “将他们叫进来。”水大将军叫其他四房人进来,说了叫他们不要装神弄鬼。 “老爷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四房之人纷纷喊冤叫屈,说自己没做。 “做了就说出来,都是一家人,父亲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水家七老爷十分不痛快且有些后怕,不是人为的,那就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 四房人非常冤枉,根本不是他们做的,怎么可能承认? 反倒是纷纷抱怨说七房作孽太多,因为最早就是从七房闹鬼开始的。 “滚滚滚!”气的水大将军摔了药碗:“七房做了什么?你们心里不清楚吗?若非老七你们能过得这么滋润?滚滚滚,都给老夫滚!” 四房人灰头土脸的被撵了出去,剩下大房、二房和七房的妯娌,相互扶持着走了出来。 七太太安慰大嫂:“嫂子……。” 刚一开口,水家大太太转身就走,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七太太脸色一变。 水家二太太也走了,刚才和气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如今水家大爷死的蹊跷且凄惨,众人心里都有数,忐忑的同时,更是想的多了。 “叫人谨守门户,调亲卫回府……。”水大将军哪怕伤痛欲绝也还保持着武将的基本素养,觉得府里的护院家丁都不行,只相信亲卫。 “是,父亲。”水家大老爷也伤心难过的不得了。 水大将军又道:“叫二小子去军中,接替他大哥的位置。” 水家大老爷不止有嫡长子,还有嫡次子,但是第三子就是庶出了。 如今老大没了,老二顶上去,理所当然的事情。 刚说完这些,老管家就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不好了,二房大少爷,也……也……。” 这下子,连水大将军也不病着了,一伙人去了二房。 与水家大爷一样,尸骨无存! 水家二太太已经傻了! “二太太亲眼见着……见着……。”二太太身边的管事婆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刚说到这里,三房的人疯了一样的跑进来:“大将军,大将军……!” 得,三房的嫡长子也同样如此,后来一直到七房的嫡长子,同样的死因。 而且因为今日有些阴天,西北风呼啸而过,那鬼哭狼嚎的动静,大白天的就听得非常清楚。 整个水大将军府都乱了起来,各房的太太们,抱着自己仅剩的儿女瑟瑟发抖。 而水家庶出的四房被水大将军派去守着四方,自己却带着嫡出的三个儿子,进了书房。 气氛太严肃,悲伤已经无用。 “到底如何,可有猜测?”水大将军原本鹤发童颜,如今也衰老的行将就木了,没办法,各房嫡长孙全部都是一个死法。 “会不会……真的是……是……。”水家大老爷结巴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来答案。 “若是那玩意儿报仇来,这都过去多久了?”水家七老爷不服气,他现在唯有硬气的支撑自己,才能不害怕。 “可是这都是火烧。”水家二老爷道:“对方该不是?” 疑问最让人浮想联翩。 “是他们家骗婚在前,我们报复在后,大家恩怨分明。”水家大老爷看了一眼水家七老爷。 要说报复,去报复七房就好,干嘛所有人都跟着遭殃啊? “这是蓄意如此!”水大将军到底是人老成精,立刻就推算了一下:“想要我水家全府人的性命,” “不能吧?” “这……。” “你们想想,孩子们的事情。”水大将军一手沾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水”字,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烛火。 水家姓“水”啊! 与“火”可是水火不相容。 另外就是,水家七老爷,刚叫人假扮绿林悍匪,将鲁班镇鲁氏一族全部诛灭,鸡犬不留,还一把火,将那里烧成了白地,连尸骨都没给留下。 彼时人们并不流行火葬。 只有不得好死、或者是瘟疫而亡的人才被烧成一捧灰。 何况鲁班镇烧成了灰之后,赶上当地吹了大风,基本上是什么都没剩下。 可以说,鲁氏一族的人,不止死的凄惨,死后连个骨灰都没有留下,连立个衣冠冢都没办法,因为连一点遗物都没有。 拿什么东西立“衣冠冢”啊? 偏偏,这七个嫡长子,也是如此死法。 “听说,冤魂厉鬼都是有执念的,实在不行,我们给他们立个衣冠冢,请人做超度法事,水陆道场。”水家大老爷第一个提议。 “衣冠冢?上哪儿弄他们的东西去?”水家七老爷不太舒服的反对:“再说这么一来,是人都知道是我们家做的此事。” “现在不是面子的问题,是,是要保住自家啊!”水大将军却觉得大儿子的提议不错。 “上哪儿找他们的东西,立衣冠冢啊?”水家七老爷还是不想这么做。 “不对,我们家,有鲁班镇的东西。”水家二老爷眯起眼睛:“除了分给各房的物件,还有老七的人,从鲁班镇拉回来不少好木料。” “那些木料都入库封存了起来。”水家七老爷皱眉头:“就在家中后头大库房的木材库里。” 那些木料太好了,水家七老爷派人都给拉了回来,一根都没卖。 其中有两方上等的金丝楠木,被水家七老爷的人,已经暗中昧了下来一方,一方则是送入了大库房。 那是从鲁班镇鲁氏一族的族长家里掏出来的好东西,上头还有鲁氏族长的一个血手印呢。 更有三方乌木,水家七老爷是进献给了自己的父亲,水大将军早就决定,要用那乌木给祖宗打造灵位,供奉在自家祠堂里。 毕竟自古就有“黄金万两送地府,换来乌木祭天灵”的传统。 “难道真的是……冤魂厉鬼在报复?”水家大老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不会,不会的!”水家七老爷连声否认:“要报复,也不该这个时候吧?早就报复了。” “听说鲁海已经回到了鲁班镇,买下了那里,没办法立碑,连衣冠冢都无法立,但是听闻鲁海做了个什么秘密的东西,就建在他们家祖坟那里,说是祭祀过后,就会让族人们……该不是他有什么手段?”水家大老爷越说越觉得对上了:“毕竟、毕竟是鲁班传人……。” “鲁班传人又如何?还不是死鬼一堆!”水家七老爷却恶狠狠地一抹脸:“当初既然我敢做,就敢当,再说了,是谁吩咐我做的,你们忘了吗?要报复找上门来,我接着,但也不能漏下原主不是?且看王宫里有什么动静。” “对,对!”爷三个一听,可不是么,还有东王在。 他们家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东王殿下?要找也不能落下东王殿下,甚至是镇国公府。 “此时不要外传,派人悄悄的去探一下王宫与镇国公府之内的情况,出了这种事情,他们竟然对府上不闻不问。”水大将军有些失望又有些愤怒:“莫不是将我们府上当做了弃子?别忘了,我们家掌握着水军大营,哪怕东都的水军大营不如江南道那样,但也是有兵权的人家。” “是,父亲!”三个人知道,他们家最大的依仗,就是东都水军大营。 只要兵权还在手里,就要让人忌惮三分。 殊不知,他们爷四个在书房里说话的时候,命理司的人就在当场。 一个站在门外,与其他书房下人一起站岗,还有两个趴在房梁上,不仅听了全过程,还看到了现场哦。 随后写了消息,快马加鞭传到了王破的手里。 当时田浩就在王破身边,俩人一起看了这则消息,田浩蹭着王破的肩膀:“这水家有问题,尤其是水家七老爷。” 王破只给下属回了两个字:详查! “这两个字,可真不简单!”田浩亲眼看着王破写的这两个回话,什么人家能扛得住详查?尤其是命理司的详查。 “水家不简单,能在镇国公府的眼皮子底下,跟他们家争夺东王的注意力,还送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入王宫,伴随在东王身边。”王破道:“肯定是有底气的,不然谁惹得起镇国公府。” “我恍惚记得,谁家是出身水军来着?”田浩记得老太太和大舅父都说过的,四大国公府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但是记在心里的真不多。 “是安国公府苏家,他们家才是正儿八经的水军出身,只是他们家入京后,逐渐丧失了对水军的控制,江南道的水军被当年的白大将军拿下,东都水军被水家接手了,北海水军也被镇北大将军给收编了,只留下一点子暗地里的人马,也就勉强够自保而已。”王破道:“且过了这多少年了,水军之中,有老人还恍惚记得白大将军,谁还记得苏家?” 安国公府苏家,是西王的外家,西王太妃就是苏家女。 “鲁海这家伙,可真够可以的,装神弄鬼的用火报复水家。”田浩对这个二妹夫更看好了:“不愧是二丫亲自挑的夫婿。” “听说,鲁海是见了命理司的回报,知道鲁班镇上的东西,出现在了水大将军府里,不仅是木料。”王破告诉田浩:“据说有一根凤头金钗,乃是鲁氏族中,一位七旬老妇人所有,是她的陪嫁,真金不怕火炼,却在废墟里没有捡到任何东西,可却出现在了水大将军的一个姨娘的头上,那姨娘乃是楼子里出来的花魁。” “还有这事儿?”田浩都不知道这里的细节。 “一个绿檀木棋盘,出现在水大将军府二房姑娘的房间,棋子用的黑檀,白子用的白檀,连装着棋子的棋盒,都是用的红檀,所以那一套檀木棋具,触手不冷,自带檀香气,乃是这一代一位族老打算传家的东西……。” 其余的东西,也都是鲁氏一族的人所拥有。 别看鲁班镇不富裕,但那些东西,的确是巧夺天工,或者是用料奇珍。 “还有鲁氏一族的珍宝,三方乌木。”王破又道:“鲁海是绝对不允许,那三方乌木,叫水大将军府去享用的。” “他们家除了金丝楠木,还存了乌木?”田浩是真的惊讶了。 “鲁海也是才知道的,命理司的人查了一下水大将军府从鲁班镇拿走的东西,其中最贵重的就是那一方金丝楠木,三方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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