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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这两年总是乐于做红娘,给人保媒拉纤。”王破说这话带着浓郁的讽刺意味。 没办法啊,自己跟田浩也深受其害,纵然是拒绝了,那也影响心情。 何况太后娘娘与西南大将军府的关系可不太好。 看郑鑫那表情,他跟阿水女土司也不知道此事。 果然,郑鑫就问了:“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这样的小事情,没人会特意跟您二位说的,何况儿子儿媳妇,如何管老子房里的事情?”萍娘一摊手:“不知道哪位姨娘说了什么,先大将军突然对返老还童感兴趣,索要灵药没成功,就开始吃各种补药,补大发了就马上风死了。” 说的在场的郑氏一族的人非常的没面子。 “郑钊,父亲既然谢世,为何大哥秘不发丧?”郑鑫这次干脆问郑钊,且点名道谢,免得被萍娘抢答。 “这是大哥的意思。”郑钊看了看萍娘:“你一个仆妇知道的倒是不少。” “四爷,萍娘知道的更多的是,大将军秘不发丧的原因,是因为老爷子死的不体面,他想继续攻伐压榨外头山里的土人,便拟定了计划,先宣扬土人起兵造反,西南大营奋力反击,几次之后再宣布老爷子战死沙场,他为了报仇雪恨,亲自领兵征伐十万大山,这样一来,西南大将军府锦上添花,老爷子也死得其所,两全其美。” 田浩顿时朝王破和丁江得意的一笑,他猜对了! “胡说八道!” “岂有此理。” “这怎么可能?” 郑氏一族的爷们儿当然不承认了,这得多不孝啊?老子是死的不体面,但也不能秘不发丧,还改死因? 只有郑金的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眼神闪烁起来,神色有些尴尬和慌乱。 “太司命,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萍娘直接从怀里扯出来一块绢布:“这是属下冒险从议事堂那里,找到的证据,整个计划都写在上头,是郑金大将军生前亲自策划,几位爷都有参与其中,且都按了血手印,相约此事不可大白于天下。” “怎么在你这里?” “怎么没人搜身?” 萍娘又笑了一下:“这个盟约,是踹在了肚兜内里的,你们搜身的婆子,知道我穷的很,只扯走了我耳朵上的一对银耳环。” 田浩看过去,萍娘耳朵上,有耳洞却没戴东西。 她将东西拿了出来,展开后转圈的给这帮人看,但是没交到王破手里,也没给长生公子,而是交给了同为妇人的阿水女土司,毕竟这东西是她从肚兜里掏出来的玩意儿,交给男人不太合适,过一手的话,就好看一些。 田浩也看了过去,那上头的内容,与萍娘所述相差无几,上头不仅有西南大将军的大将军印,还有七八个私章,十几个手指头印,就盖在签名字的地方,做不得假。 “这是假的。” “不入流的手段。” “我们没做过的!” 郑家的爷们儿一个个矢口否认。 “郑钊,是不是真的?”虽然早有猜测,但事到临头,郑鑫还是不敢相信的一再求证。 他希望兄弟们不是那样的人。 “你说是真是假?”郑钊抱着膀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今争那个真假,还有什么意思?”郑炎一摊手:“反正这是大堂哥的主意,我们听凭吩咐、任凭差遣罢了,大堂哥阵亡之后,遗体运回了府,大堂嫂刚主持中馈没几天,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每日不是打残了奴仆就是打伤了奴婢,日日见血,不吉利的很,这下子好了,大堂哥果然见血阵亡了,她昏死了过去,醒来就抱着郑瑾哭哭啼啼,整个人疯疯癫癫了,郑瑾也是个没用的,一点都不晓事理,还想接管大将军府呢!” “就是,黄毛小子懂什么?他母亲那些手段太狠辣,趁她病了,府里乱了,不知是谁送了他们一碗药,直接送他们一家老小团聚了。”郑钊撇嘴,颇为不屑的道:“大将军府不可一日无主,二哥全家无能废材,郑鑫你已经不是郑家人了,我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四堂兄说的好听,二堂兄全家都是被你的人藏了起来,你当我不知道吗?” “我看五哥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们说的是西南大将军的官位,谁来继承? 什么报仇雪恨啊,平定西南啊,都是借口。 归根结底,这就是症结所在。 而同时,西南城也渐渐地乱了起来。 原来自打连续死了两任大将军,这西南城就没消停的日子了。 百姓们什么都能忍受,生命如同野草一般,坚韧不拔,唯受不了的就是打仗。 古人云:宁为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打仗便是抓壮丁、杀人放火、尸横遍野,男人没命、女人也没命。 更别说老人孩子,那是第一批就要被淘汰出去的弱者。 还有家产,房屋土地……且土人的性格也非常的牲性,十万大山里还有吃人的寨子呢。 这么一想,谁受得了啊? 有家有业的都犯愁了,那些贫苦一些的,流放来的,甚至是普通的小老百姓,第一个就想到了要跑路。 左右如今天下都四分五裂了,这里混不下去,去旁的地方呗。 尤其是北海那边的消息传来,那里有海军大营的人在海上巡逻,跟着跑几趟海外,许多人都发了大财。 西南之人,自古就出“狼兵”,他们的性格里就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脾气,所以许多人都跑去北海,上了海船,跟着海军大营的人,出海拼搏,甚至是下南洋去啦。 西南城越发的乱了起来。 郑氏一族的爷们儿们纷纷叫了自己人来围着西南城,谁知道却给了十万大山那些寨子们机会,将西南大营连带着西南城都给围了。 以至于百姓们能跑的都跑了,没跑掉的也出城避祸去了乡下。 倒是没人往山里头跑,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西南大营的人就开拔,攻入十万大山,挨个挑寨子了。 这么一乱来,就好几日,一直到现在,郑鑫强势回归,还带了命理司的太司命,虎符持有人平国公王破,以及西北大营来奔丧的丁家二爷丁江副将。 更有长生公子,带了人亲自来西南这里。 要知道,长生公子去哪儿哪儿有事情。 他去了西北,西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去了江南,江南水匪彻底消失,去了沿海,沿海局面大变动。 更别提揪出来的高丽探子和东瀛奸细,两个属国一个变成了东夷,一个成了海军大营练习之地,还有海边渔民,谁有那能耐,就去东瀛走一遭,总能搞回来一点好东西。 “那你们是打算如何给命理司泼脏水?”王破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对他们的争执,没有任何参与的意思。 正在争论不休的郑家爷们儿都闭嘴了。
第722章 西南大将军府之变 “几位爷们找不到毒杀大夫人全家的凶手,就诬陷属下,并且知道属下是命理司的人之后,就将属下全家关了起来,打算在出殡之后,坟前砍头,祭祀大将军全家,叫命理司的人也无话可说。”萍娘道:“还想用属下钓出来更多命理司埋伏下的人手,只可惜,这几日几位爷忙着争权夺利,就差兵戎相见了,并没有多重视属下,也没真的动刑逼供。” “若是我的人有一点损伤,我将动刑的人,千刀万剐。”王破冷然开口,杀气肆意放出:“算你们走运。” 不是识趣,也不是手软,而是走运。 要是他的人有了什么损伤,王破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田浩看那个顺大叔,有些焦急的样子,就开口问了他:“这位顺大叔,你有什么急事吗?一直在看郑鑫。” “三爷,三爷,您救救二爷全家吧!”结果他一开口,就是求救。 “我二哥全家……他在哪儿呢?”郑鑫这才想起来,他二哥全家都没出现,搜查府邸也没找到。 “在四爷院子里的地窖!”顺大叔咽了口口水:“生死不知。” “去把人揪出来。”郑鑫恼怒极了。 大哥平时刚愎自用,二哥软糯可欺。 他们俩要是能综合一下,还差不多。 “郑鑫,你对你二哥,可不太关心啊?”田浩发现进来了这么久,郑鑫夫妻俩,都没提又提及这个二哥。 是真的忘记了他还有个二哥,还是假装不在意那个二哥啊? “二哥素来与我不和,郑克的事情之后,更是派人来大兴城,扬言再无我这个兄弟。”郑鑫有些难过:“他从小就对郑克不错。” 有些嫉妒,也有些怅然若失。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去救人的手下,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大将军,不好了。” 他口中的“大将军”,一直是喊得郑鑫。 然而西南大将军府里,“大将军”只有一个,那就是西南大将军。 只是如今西南大将军位置上没人,郑鑫这位“大将军”就显得有些分量了。 听他的人这么喊他,让其他人颇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郑鑫直觉要不好。 “四爷院子的地窖,属下去派人打开了,里头有、有二爷全家的尸体。”那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而且都有些烂了!二爷全家早死了。” “这不可能!”郑钊第一个蹦了起来,满脸惊惧崩溃的表情:“怎么回事?我派人精心照顾他们全家,只不许出来……。” “郑钊!”郑鑫愣了片刻后,抽出腰间的短火枪,对着郑钊怒吼:“我毙了你!” “不是我!”郑钊也是久经战阵之武将,且见过火枪的人,一看郑鑫这样子,顿时一旋身就躲到了一根柱子后头,给自己找了个掩体:“郑鑫,你干什么?我没有,我没有要二哥全家性命的意思。” 田浩也吓了一跳。 王破起身快速的拉着田浩,招呼自己人:“退出去!” 外人哗啦啦的退了出去,王破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将好奇心重、频繁要往里头看的田浩往自己身后塞了塞,朗声对里头喊了几句话:“郑鑫,你的事情你解决!别吓着长生。” “我胆子很大的!”田浩不服气:“想当年,我也是见过尸山血海的长生公子。” 旁的不说,横推皇宫大内那一会儿,死了一茬又一茬的人,他见得多了。 没害怕,真的。 “只是给郑鑫找个借口,让他自己清理门户吧。”王破淡定的压了压田浩的脑袋:“他母亲只生了他们兄弟四个,其余的都是庶出,老大阵亡,孤儿寡母也被人毒死了,老二全家也没了,他的亲弟弟郑克没成亲,连个后代都没有,早早的就被东瀛死士砍了脑袋,如今嫡出的郑家血脉,就剩下郑鑫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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