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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暂且信你一信。”蔺阡忍说。 “可以,你问。”年听雨鼓了鼓腮帮子:“不过你先把手松开,捏的我脸疼!” 蔺阡忍重重的捏了一下年听雨脸上的软肉方才松手,但他依旧禁锢着年听雨,问道:“从你进宫起,我就在好奇一件事。军营里明明有那么人保护你,你为何执意要离开,回去你叔叔那里受饥一顿饱一顿的鸟气?” 蔺阡忍是个会问问题的人,一下就给年听雨难住了。 在蔺阡忍发问之前,年听雨从未想过这件事,他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如何保命,如何改变悲剧结局”这件事上。 如今猛然被问起这件事,年听雨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在已知的信息中寻找答案,最终却只有徒劳无功。 所以原主为什么要放弃高枕无忧的生活,回到年家? 又为何接下“刺杀蔺阡忍”这个任务呢? 年听雨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跳出人物本身,立足于整个剧情。 在原书中,他这个角色虽然被定位为炮灰,但存活的时间似乎挺长的,一直坚持到蔺阡忍恢复身份才线下。 而他所做的每件事,似乎也都和身为主角的蔺阡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来,他这个角色就算是炮灰,也绝对是炮灰中的王者。 但目前为止,他只知道原主的结局,其余的一概不知。 眼下能合理解释这个现象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身上背负着一条重要的暗线,而且这条暗线和蔺阡忍有关! 倘若真的是暗线,他得到不任何信息提示也就正常了。 为了让剧情有悬念,暗线肯定是越晚揭露越好。 可问题是,他玩的也不是角色扮演啊,为什么不可以提前了解这条暗线啊! 年听雨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 作为穿书的人,他竟然对自己要面对的事一无所知。可反观蔺阡忍,他现在掌握的所有信息都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他清楚的知道蔺阡忍的喜好,也知道蔺阡忍回宫的目的,更加清楚蔺阡忍辉煌的结局——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得不到年听雨的回答也就算了,发觉年听雨忽然生起了闷气,蔺阡忍简直是满头雾水。 看着年听雨头顶上具象化出来的阴霾,以及臭烘烘的脸色,蔺阡忍道:“别光顾着生气,回答问题。” “没生气!”年听雨嘴硬道。 “这还不叫生气?”蔺阡忍揉上年听雨的额头:“你这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年听雨一直以为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达到了完美的境界,可每每到了蔺阡忍这里,他总是会无意识的向蔺阡忍展露自己矫揉造作的模样,所学的东西全都抛之脑后了。 年听雨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看起来就像被宠坏的人。 还是被蔺阡忍宠坏的人。 从小到大,年听雨从来都不是被宠爱的那个人。 在他生活的那个地方,他很小就失去了父母,全靠别人的可怜才能活下来,然后长大。 等来到这个地方,年听雨发现原身和他一样,也是自幼就没了父母可怜蛋,从小在各位叔叔伯伯的手中流转,从来没有定下来过。 可直到入了宫,做了蔺阡忍的人,年听雨第一次了解了“宠爱”的样子。 蔺阡忍的后宫很干净,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不必担忧自己会被卷进什么可怕的宫斗。 至于前朝的事,那就更不必他操心了。 蔺阡忍从来都不会把前朝的事拿到他面前说,反而总是往兰安宫给他送各种好吃的。 因为蔺阡忍知道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吃,尤其是喜欢吃甜的东西。 他记得,蔺阡忍有一阵送甜食的送的十分过火,竟叫他胖了整整十斤肉,腰腹上的轮廓线直接离家出走,变成了柔软的一整块。 年听雨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鬼样子,他戒了整整一个月的甜食、又每天起早贪黑的锻炼才重新恢复回去。 他最开始戒甜的时候,蔺阡忍曾揉着他肚子上那层薄薄的软肉说:“这样也挺好的,没必要变回去。” 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他好像按住了蔺阡忍不断下滑的手,用凌乱的气息说:“不,这样不好看,丑死了。”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被蔺阡忍宠坏了,然后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在蔺阡忍面前变成这样。 不,这不是他该有的模样! 他理应时刻保持理智和从容,这样才能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困扰。 年听雨打开了蔺阡忍的手,换上一副淡漠的神色,将问题抛给蔺阡忍:“陛下你明知我叔叔心术不正,后来也知道了我进宫的目的,当初又为何要将我留下呢?” 是,这些蔺阡忍的确一清二楚。 他当年迟迟不充盈后宫,惹得不少朝臣联合上书,劝他早日立后取妃,就连他那常年在寒山寺礼佛的母后都因为这件事回来了。 蔺阡忍不喜欢看一群女人在后宫争风吃醋的模样,也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但蔺阡忍那时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于是他另辟蹊径,和所有人说“他改了口味,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女人,只喜欢男人”。 本以为朝臣会就此作罢,结果一个个又开始想方设法的往他的后宫塞男人。 经历了这样的事,蔺阡忍算是看明白了,那些个大臣哪里是真心劝他娶妃做伴,只是想往他的身边塞人吹枕边风罢了。 只要他不往后宫招人,大臣就不会有消停的时候。 彼时,蔺阡忍正好在暗中调查年战西,想要抓住他拥有“不臣之心”的证据,然后一举铲除。 所以当他听说年战西也想往宫里送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选了年听雨进宫。 只可惜有些事超出了他的预料,一方面他不太舍得杀这个人,另一方面年战西藏的太好了,他始终没有掌握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去搬到年战西。 而当时光凭年听雨的一面之词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很多人都知道年听雨在年家的日子过得不好,年战西完全可以反咬年听雨一口,说他是故意诬陷。 届时,他不仅保不住年听雨这个人,年战西也会发觉他在正在暗中调查他,从而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的很深。 说实话,他对年听雨如此的偏宠,其实也是有一点点愧疚在里面的,毕竟他当初利用了他。 而面对年听雨的问题,蔺阡忍同样无法给他一个回答。 只能保持沉默。 蔺阡忍流露出来的态度年听雨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有些事其实并不难想,只是他懒得去想罢了。 年听雨缓缓覆住蔺阡忍的手,温声说:“蔺骁肆,既然你未曾告诉过我“你选我进宫”的目的,那你又何必来探究我进宫的目的呢。” 年听雨将自己手指挤进蔺阡忍的指缝:“我们给彼此留一点私密的空间,好吗?” 蔺阡忍垂眸看向自己和年听雨十指交握的手,未曾出声。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也知道你在防备我什么。”年听雨抬起另外一只手轻抚蔺阡忍的脸颊,而后仰头在蔺阡忍的喉结上轻吻了一下:“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愿向神明发誓,我绝无害你之心,若是有,就罚我死在你手......” 蔺阡忍按住了他的唇,喉结滚动:“好,朕给你这个机会,但若是让朕发现你有不臣之心,朕——” “多谢陛下。” 年听雨学起了蔺纤忍的作风,仰头吻住蔺纤忍的唇,将他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温情
第020章 年听雨是悄悄返回盛京的,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迎着阵仗,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让无关紧要之人,看见自己站不起来的狼狈模样。 他虽能避免被围观,却挡不了探望。 老祖宗一听说他回来了,急匆匆的就从长寿宫赶了过来,连步撵都没坐。 老祖宗常说自己还年轻,但到底是年近七旬的老人,难免有走不稳的时候。 连钰亦步亦趋的跟在老祖宗身后,一句又一句的劝她“慢点走”,生怕老祖宗把自己摔了。 好在路面平整,也没有什么碎石枯枝,老祖宗安然无恙的走到了兰安宫,连钰也送了一口气。 老祖宗人未至声先至,年听雨尚在屋中就听见了老祖宗寻人的声音。 “人在哪呢?在哪呢?” 闻声,何福生立刻出去相迎,将人带了进来。 年听雨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歉声道:“皇祖母恕罪,孙儿这腿实在是行不了礼了。” 私下里没有什么旁人的时候,老祖宗曾允他和蔺阡忍一样自称“孙儿”,但杂七杂八的人太多就不方便了。 “免了免了,”老祖宗看向他的双腿,满眼都是担忧之色,声音也禁不住哽咽起来:“怎么样,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年听雨点头:“能的,只要好好养着什么事都不会有。” “那就好,那就好!”老祖宗庆幸的拍了拍胸脯,而后神色一凛,指着外面骂道:“那些个跟着你的侍卫都是木头桩子吗?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带下悬崖,连拦都不知道拦一下!哀家要狠狠的责罚他们!狠狠的罚!” “这事怪不得旁人,”年听雨道:“是孙儿警惕心太低,这才被奸人得了惩。” 站在一旁的蔺阡忍悄然看向年听雨,发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心软,出了什么事,总是会先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年听雨,要怪就只能怪背后指使之人太精。 那人料定年听雨不会对受灾之人有太重的戒备心,便故意安排村民来行刺。 不过,哪怕换成蔺阡忍去经历这件事,结果或许也是一样的。 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年听雨,都未曾把百姓当成过敌人,自然就更别提防备了。 发现蔺阡忍在看年听雨,老祖宗的怒气没来由的就涌了上来,她刻薄道:“看看看,你怎么还有脸看你家君上?!” 如果不了解华荣昭这老太太的为人,蔺阡忍怕是要因这莫名的怒气憋屈死。 都说人的年岁越大,性子也就越发任性。 蔺阡忍觉得这句话放在华荣昭身上简直在合适不过了,自从华荣昭过完自己的六十大寿,就变成这样了。 他还是太子时候,没少撞见华荣昭训斥他父皇和他父皇身边的人,而等他当了皇帝,这个挨训的就变成了他和他身边的人。 用华荣昭的话来说,这叫做“骂一骂更清醒”。 但蔺阡忍知道,这个老太太就是在耍小脾气,发泄她那无处安放的情绪罢了。 面对华荣昭的训斥,蔺阡忍垂下了头,默不作声。 见蔺阡忍这幅模样,华荣昭的火气没来由的更大了:“你躲什么躲,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哀家问你,你家君上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人出事才火急火燎的追去,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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