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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绵看着有他人高的大铁块,震惊地看向楼谪,“这就是你说的脱壳机?” 楼谪点了点头,毫不嫌弃地拍了拍浑身乌糟糟但眼睛其亮无比的打铁师傅,夸赞道,“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 这段时日楼谪也没闲着,在书房研究出来了一个简易的风力发电机。 将其与脱壳机连接,闻风而来的沈思月立刻倒了一筐稻谷进去。 没一会儿就见脱了壳的白色大米掉落出来。 “这可比米铺的石磨快多了!而且还不用人推!” 整个府中的人都很不可思议。 得到报备的新县令急忙赶来,站在院中看着这个不断吐米的大铁块整个人都是呆愣的。 他心里不禁庆幸道,还好当时听了前县令如今户部员外郎的叮嘱,千万不要惹到小三元案首,那可是个会下金蛋的鸡。 这不,林永安一语中的,新县令给楼谪大肆宣扬了一番,又拨了不少款项补助。 小山似的稻谷很快就被有序倒入正方形的漏口中,随着声音响动,脱了壳的大白米落入框中,比石磨,砻机都快得多。 几筐大白米在院中摆放整齐,众人都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事,新县令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 柳绵热情地拉着楼谪说要给邻里都送一点。 在京中批奏折的赵为,看着又从安陵来的加急折子,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提前将手中的章子放在一旁,双手打开折子。 半晌,赵为才对身边的太监说话,“去,派人传召户部员外郎。” 林永安这段时日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直接升了两级,还被调回了京中,成为了户部员外郎,但正六品的官在最有钱的户部却是一点都不值钱,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从小县城升迁而来的老人。 林永安的桌案上被堆满了陈年旧账,大大小小的账本,林永安看得头晕眼花,大人们对他整理的结果不闻不问。 林永安拿着手上的琉璃眼镜,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泪。 “苏公公来了,快去前堂接旨。”一人声传来。 自由散漫的屋中瞬间被一股肃正之风席卷。 人人紧张恭敬万分地朝前堂涌去。 户部尚书跟苏公公倒是熟人,熟练地从袖中抖落了些银两塞给苏公公,小声询问道,“公公今日大驾光临,圣上可是有何事?” 苏公公接下钱,和蔼近人的脸上笑得不动声色,看着前堂跪着的众人,清了清嗓子问道:“户部员外郎林大人可在?” 恭恭敬敬跪在后排的林永安被点的措不及防,身边人杵了他一下,林永安才磕头应声,“下官在。” 苏公公笑眯眯地走到后面,亲自将林永安拉了起来,“林大人安,皇上召见,劳烦大人随洒家走一趟吧。” 小三元案首琉璃名匠楼谪又制脱壳机之事传遍了安陵,人人都想去乐安居一瞧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大铁块如此便利民生。 老熟人高新又带着捕快们过上了保护乐安居的日子。 很快从京城来的嘉赏也下来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陵县光林村人士楼谪德才兼备,先于扩充粮食储备献力,后制作便利百姓的脱壳机,造福百姓,改善民生,特赐黄金百两,特许春日后进京面圣。” 楼谪将圣旨接过,又询问了代传圣旨的侍卫一些事情,将银袋递给侍卫,亲自送侍卫离府出了门。 目送侍卫翻身上马,柳绵有些忧心地握住了楼谪的手,“圣上为何召你进京,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第131章 楼谪拍了拍柳绵的手背, 看了眼渐冷的天气,楼谪将柳绵揽进了怀中,边走边说道, “还有段时日呢,不必忧心, 没想到这么快都要入冬了, 咱们可得好好筹备一下春节, 我还没过过呢。” 楼谪说的是没在古代过过, 柳绵却想起来了楼谪之前在山里孤苦无依的可怜样子, 顿时心疼不已, 拉紧了楼谪的手,“以后我们每年都陪你过…” 楼谪的名声再次大噪, 程逍年生气地将桌上程母新送来的一套琉璃盏挥落, 砸得一片稀碎。 在这破县城事事被楼谪压上一头便罢,等楼谪真的提前应诏进京, 他岂不是永远落后于他!再加上之前林墨之事,程逍年自认没有暴露任何马脚, 但还是不免忧心。 这几天乐安居门口热闹了不少, 明里暗里都有人询问楼谪有没有纳妾收侍之类的想法, 楼谪明确表明态度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后,那些人又开始明里暗里的说柳郎君凶悍,一点都不体贴夫婿。 柳绵对这些疯言疯语充耳不闻, 倒是又一日让楼谪抓住别人在大门口嚼舌根, 当场就黑了脸,将人骇退三尺, 拔腿便跑了。 柳绵还好生哄了楼谪半天,“无所谓的, 不必生气。” “这怎么能不生气!他们天天都想给我塞人,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楼谪双手捏着柳绵脸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扯了扯。 柳绵穿着最近安陵县最时新的月白色毛衫长袍,乖乖地被楼谪捏着脸颊,按着楼谪的手背,好声好气地嘟囔着,“在意能怎么办,还不是自己气自己,你那么优秀,别人又不是瞎掉了,想嫁你不是情理之中。” “反正你不会看他们一眼的,你心里只有我啊。”柳绵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睫,果然,不管多少次,说这种话还是会觉得自己脸皮发烫,但谁让自家夫君是个爱撒娇的家伙呢。 楼谪成功被柳绵蝴蝶翅膀般的黑睫吸引住,配上柳绵脸颊不自在的红晕,楼谪一下就忍不住了,日常哄夫的人惊讶地被凌空抱起。 “夫郎说得对,时间宝贵,咱们确实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楼谪轻声应和道。 柳绵扑腾了两下手脚,“哎哎哎,我们还要去孙大夫那呢!你干嘛!” 他们才起床没多久啊! “不差这一会儿。”楼谪自然而然地亲了一下柳绵的额头,稳稳当当地又抱着人往府里走。 下午,乐安居的马车来到了孙大夫的满春堂前,楼谪将柳绵小心扶了下来,小少爷最近圆润了不少,肚子上也长了些肉,柳绵总是爱摸着肚子寻思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天天问楼谪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楼谪很无奈地揉着柳绵肚皮上那层薄薄的软肉,“宝宝,有没有可能你只是长身体了而已,你之前太瘦了,好不容易长点肉保护身体不比怀孕开心啊,怀孕要遭大罪的。” 柳绵一下就泄了气,可楼谪说的话偏就好听温柔得无可指摘,柳绵拿开楼谪在他肚子上捏来捏去的手,默默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楼谪好笑地戳了戳柳绵的腰窝,把人戳得浑身一颤,恼羞成怒地瞪了自己一眼。 长臂一伸,又捞回自己亲爱的夫郎柔声哄道,“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我最喜欢你了。” 柳绵勉勉强强地窝进了楼谪怀中,仰着下巴,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孙大夫是老大夫了,把着脉,表情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柳绵紧张地握紧了楼谪放在身边的手,“孙大夫,如何?” 孙大夫摸了摸胡子,看了几眼柳绵,轻轻摇了摇头,“少爷只是最近心宽体胖了些,并无怀孕迹象。” 柳绵那双亮闪闪的杏眼瞬间黯淡了下来,很快又挤出了一个笑容,没好气地拍了下楼谪,“都怪你,顿顿非看着我吃两碗饭才罢休,我不长胖谁长胖。” “你这可不胖,你这是健康好嘛,要我说还是吃得少了,抱起来还是有点硌手。”楼谪旁若无人地说道。 柳绵瞬间红了耳根,捏住了楼谪那张百无禁忌的嘴巴。 孙大夫见怪不怪,又给柳绵仔细把了把脉,“看来上次开的药也没有效果,姑爷火旺,我也不敢乱开药,生孩子之事还是得顺其自然,心急不得啊,这是药三分毒,老夫多嘴,我劝少爷和姑爷不要如此,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少爷的身体底子不适合生子,精细养着看看吧。” 楼谪严厉地看了柳绵一眼,随即紧张兮兮地转头询问孙大夫,“绵绵他之前吃的那些药对身体可有什么损害?” “自是没有,少爷也算是老夫看着长大,说什么老夫也不可能害他啊,都是些滋养身体的药材,再说,瞅姑爷这心疼劲儿额,老夫要不敢乱开药啊。”孙大夫好脾气地玩笑道。 背着楼谪吃了很长一段时间人参枸杞丸的柳绵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你不是说给我开的有利于生育的方子吗?” “偏方害人啊,老夫那能做那么损人的事情,你这身体养好了本就利于行房事,至于怀孕之事还是那句话,急不得啊,你们小两口身体健健康康,一家和和美美的就很不错了,何苦非执着于一个孩子,我原先以为是姑爷想要呢,如今看来姑爷也更在意少爷的身体些,少爷又何苦着急呢。”孙大夫道。 楼谪面色已经不太好看了,耐着性子跟孙大夫道了声谢,“孙大夫费心了,这种事确实不能纵着他胡来。” 柳绵一脸疑惑,“我哪里胡来了?” 楼谪按下了也一脸不高兴的柳绵,拉着人跟孙大夫告别。 一出医馆的门,柳绵就将楼谪的手甩开了。 楼谪也不说话,二人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被楼谪好声好气哄惯了的少爷抬眼皮用余光瞥了楼谪一眼。 那双总是温柔得能溺死人的黑眸此时毫无笑意,盯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 柳绵被看得心里发毛,葱白的食指摸摸索索地勾住了楼谪月白色的衣摆,别别扭扭地嘟囔着,“你怎么不讲话了。” 楼谪还是不讲话,但在路过糖人铺时还是面无表情地跟老板要了一个小绵羊的糖人,老板本来笑眯眯地迎接这对儿经常光顾自己生意的高颜值夫夫,察觉气氛不对都瞬间噤了声,安安静静地勾勒了一只小羊,递到了楼谪手上。 楼谪每次都要亲自塞给柳绵,柳绵唇角刚要扬起,伸手准备接自己的糖人时,却见接了糖人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绵错愕了一下,糖人铺的老板也是惊呆了。 这条街的摊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对顶养眼的恩爱夫夫,夫君对自家郎君那叫个温柔小意百依百顺的,从未见过这般好脾气的俊朗多金夫婿,平日连冲着哥儿语气重点的一面都未曾见过,更遑论冷脸,高大冷峻的男人面对小哥儿总是带着笑,说话的声音也是轻柔温暖,生怕把小哥儿吓到一般。 大家都叹柳绵好命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安陵县几百年才出一个楼谪这般有本事的人,偏就被柳绵吃得死死的,谁家小两口像是他们这般恩爱,楼谪待柳绵那可真是叫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郎君和夫婿闹矛盾了?”摊主朴实小声的询问声唤回了愣神的人,“这个糖人送给郎君,快去哄哄楼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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