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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谪话说的直白,却很在理,柳绵甩了甩头,众志成城地点了点他的头,“你说得对,还好有你在,要不是你和县令相熟,我怕是想分家都分不出来。” “不是我的功劳,”楼谪看向柳绵很认真道,“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坚持努力的回报,连我的到来也是。” 柳绵看着楼谪那双认真且坚定的黑眸,被其中的琐碎星光吸引,愣了会儿,才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因为我自己吗?你也是为我而来的?” 那我可不可以奢望一下,他能爱上自己。 楼谪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没在看向柳绵,说的话却很动人心弦,“我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猎户,遇到你后,才感觉自己不一样了,整个人好像开窍了似的,归属感你知道吗?看着你笑的时候,我心里都是安稳的。” 柳绵眨了眨眼,一滴完整的泪珠被睫毛扇下,从眼眶滚落,趁楼谪没注意,柳绵连忙擦掉,很开心地笑了笑, “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难怪世人总说花言巧语迷人耳,古人诚不欺我,你这一套说出去,怕是没有姑娘哥儿能不为你心折。” “他们与我何干,我只说与你,实言实讲。”楼谪浑不在意道。 柳绵有些哑然,楼谪总是这样,坦然又大方地轻易搅乱旁人的一湖心水,“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干嘛呢?站门口半天还不进来,要我请你们不成?”沈思月带着沙哑的轻柔嗓音传了出来,小厮搀扶着他出了房屋,站在院门口不远处,轻咳了几声对他们说道。 “爹亲!”柳绵见了沈思月,立刻小跑了进院。 楼谪还想问误会什么,柳绵已经进去把沈思月扶着往屋里走了,只给他留下两个背影,还有嬉嬉笑笑哄沈思月开心的声音。 楼谪有点酸,一见到爹亲就把他手甩了,人跑了也不喊他一声,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加快了步伐,追上了二人。 “向爹亲问安,爹亲身体好些了吗?今日有喝冰糖雪梨汤吗?”楼谪挥退另一边扶着人的小厮,挤了上去,一脸笑容地问道。 沈思月笑着点了点头,“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你们刚在门口半天在说什么啊,成亲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还这么腻歪。”沈思月好笑地拍了拍柳绵的手背。 “才没有,爹亲。”柳绵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耳根,小声反驳道。 “还没有呢,刚再不叫住你们,都快亲上去了,我这边虽然偏了些,但也不是没有人,让人看到了羞不羞?”沈思月问道。 柳绵被调笑得整张脸都红透了,和个小苹果似的,求救地看向楼谪。 楼谪及时开口解释道,“爹亲你真误会了,我们怎么会这么没有分寸,刚在说分家的事情呢,爹亲等新房盖好了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分家?你父亲同意了?”沈思月有些惊讶。 柳绵立刻激动地点了点头,还将契书从袖中取出来给沈思月看, “我们买了个可好的院子,到时候把这些竹子都搬过去给你重新种上,楼谪还说他会做竹酒,明年清明的时候,等小竹笋长成型,我们给里面灌酒,等它长大就能喝了,楼谪说很好喝的,我们一定要尝尝,还有……” 柳绵开心地说着,沈思月笑着纵他说了会儿,柳绵说累了,给柳绵递了杯清茶,柳绵赶紧喝着润喉。 “挺好的,你们有打算有布置就好,绵儿也越来越厉害了,有楼谪跟你一起我也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我在这竹园里挺好。”看着柳绵喝完了茶水后,沈思月才开口道。 柳绵的笑容一僵,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这竹园哪里好,整个府中也就只有他会时不时来陪陪爹亲,等他搬出去了,那就真的鞭长莫及了,万一府中的人欺负爹亲怎么办。 “爹亲不想去,那我们就不搬了。”柳绵勉强撑了一个笑出来。 “能出去闯闯就出去闯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当初给你起名的时候就想你长大后性子别太犟,结果是一点都没起作用。” 沈思月目色有些忧愁地看向柳绵,“绵儿,听话,爹亲也老了,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要学会适应分别的。” 柳绵梗着脸,也不退步,“我不要,爹亲不搬出去我就在府里陪着爹亲。” “爹亲,您就跟我们一起住吧,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这么一说晚上绵绵又得把我踢去软塌睡了,他还躲被子里哭,可惨了。”楼谪张口就来,言辞情深意切。 沈思月愣了愣,“还有这事?绵儿还让你睡软塌?” 楼谪撇嘴,委屈地点了点头,趁机告状道:“那软塌就我一半人大,腿都伸不开。” 他那天睡软塌真是满心委屈,从小到大都睡的席梦思,到了古代的床比宿舍的还硬,本就很委屈了,结果还被赶去睡软塌,他一直委屈到快天明才睡着,第二天才起晚的。 浑然忘记了本来在软塌上睡的是柳绵,人睡得好好的,半夜被他抱着转移位置了。 而且原书中柳绵死去后,沈思月还没来得及找凶手给柳绵报仇,心急攻心,收到消息当天,便跟着走了,让沈思月一人留在柳府中,楼谪也不放心。 沈思月觉得楼谪说的有些好笑,忍了又忍才勉强板住脸看向柳绵,“怎么能这样,胡闹呢不是,谪儿,绵儿脾气确实有点大,你见谅,我等会儿就好好说他一顿。” 被冤枉的柳绵咬唇背下了这个罪名,知道楼谪在曲线救国,也没解释。 “脾气不大,挺好的,爹亲可别说他,睡软塌没关系,让我睡地板都行,主要是绵绵哭着让人心疼得紧,爹亲就跟我们一起搬出去住吧,竹林和池塘的位置都定好了,到时候你去了肯定喜欢。” 楼谪一听沈思月要教训柳绵可是不愿意了,立马不再耍宝。 “爹亲,你就去吧,我们一起住才好。”柳绵晃着沈思月的胳膊撒娇道。 沈思月终于还是点了头,柳绵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沈思月把他按住了,“好了,以后可不许让谪儿睡软塌了,这像什么样子。” 柳绵连忙点了点头,还拉着楼谪的手认真道歉道:“夫君,抱歉,那日真是委屈你了。” 楼谪也知道沈思月想听什么,捏了捏柳绵的手心,浑然不在意道:“不委屈,只要有你在就不委屈。” 沈思月眼里溢出笑意,显然很满意楼谪的回答,但还是要佯怒道:“谪儿,你不能这么惯着他,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小两口哪有不拌嘴的,给柳绵惯的,哪能让你睡软塌啊。” 毕竟楼谪又不是真的没本事吃软饭的赘婿,他只是为爱入赘,哪能这么胡闹啊,就算是前者,小两口也不能这么闹,现在可是夫天下,楼谪还是一个注定会有光明未来的大丈夫。
第54章 沈思月留着二人一起用了晚膳, 看到吃饭的时候楼谪动作娴熟地给柳绵布菜,连本来刺就很少的鱼腹肉都要细心地取了刺后再夹给柳绵。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柳绵吃饭绝对没有这么娇气, 柳绵很小就会自己吃饭了,一直都是一个很自立的小哥儿, 楼谪如今这幅模样倒像是柳绵五体不勤一般。 再一看柳绵, 认真地把楼谪夹到碗里的菜一一吃完, 吃饱了捂着肚子就抬眸看楼谪, 示意不要了, 楼谪还是会再夹两块肉, “再吃点,你太瘦了。” 柳绵皮肤嫩, 很大的可能是免疫力低, 和饭吃的太少也是有关系的,看柳绵彻底吃饱后, 楼谪才开始专注扫盘活动。 二人动作娴熟自然,非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 楼谪倒是真的把柳绵放在心上, 沈思月笑而不语。 又唠了些家常, 等着楼谪吃饱后,三人各品了一杯茶水,柳绵才依依不舍地跟沈思月告别, “爹亲多注意身体噢, 这几日可能会有些忙,等新房布置好了, 我们就来接你。” 沈思月笑着点了点头,“嗯, 放心吧,我能照顾得好自己。” 等二人走远,空荡的竹园,又响起了压抑细碎的低咳声。 “上次之事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半夜把我抱回去,委屈你了。”洗漱完后的柳绵,撑着脑袋,趴在床里侧跟楼谪说着话。 “没事,我就是给爹亲卖卖惨,我皮糙肉厚的,睡哪都行。”楼谪刚在外间沐浴完,边擦头发,边走过屏风。 靠近床边,就见柳绵因为姿势的原因大敞的领口,露出覆着薄肌的白皙胸膛,一边粉色的小点闯入楼谪的眼帘。 今日已经停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补汤,但楼谪还是觉得有股儿火气直冲脑门,刚进来又狼狈地快步走了出去。 柳绵有些迷茫,“哎,夫君,你去哪。” “我去外面吹吹风,这样头发干得快一些。”楼谪的声音遥遥传来。 柳绵撇了撇嘴,失望地把刚刚扯松散的领口拉好,盖好薄被,老老实实地在床里侧躺好了。 拿出藏在床垫下的一本书,就着灯光仔细研读。 无意识的诱惑最勾人,下面还配了几张黑白线条小人的动作。 和柳绵下午躺在床上伸腰的动作不谋而合,还有刚刚扯领口的小动作这上面也有,可惜了,都失败了,柳绵幽幽地叹了口气,把书本翻了一页。 月下两个人把酒言欢,略小一圈的线条小人微醺,酒杯散落在地,不小心跌在另一个高大小人的怀中,仰头时,舔了舔高大小人的下巴,后来的内容就是水到渠成的不可描述之事了。 柳绵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书页旁的题字,酒后吐真言,朦胧酒意最醉人。 柳绵合上书,将小册子又小心地放回床垫下,楼谪还没有回来。 竹园的人来报信时,看到的就是刚洗完澡的楼谪又在炎热的夏夜中威风凛凛地打着军体拳。 楼谪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打的拳也是虎虎生威,小厮从来都没见过,要不是实在匆忙,那小厮肯定要停下来对着楼谪溜须拍马一番。 “不好了,姑爷,郎君拿着和离书去找老爷了!” 那小厮一脸焦急。 楼谪一听,就立马让小厮进房说明情况,柳绵在里间快速穿戴好,表情严肃地走了出来,“爹亲身边带人了吗?” 他确实希望沈思月能和离,放过自己面对新的人生,但他没想到爹亲会一声不吭地自己去找柳成,爹亲的身体他还是很忧心的,万一柳成说什么话给沈思月气到了,那柳绵得后悔死。 “有的,安乐和安月都跟着呢,刚刚安禾哥也赶过去了。”来人汇报着。 “我也去看看。”柳绵说着就要小跑出去。 三人一路来到主院,柳绵即将迈步进去的时候。 楼谪拉住了有些焦急的柳绵,他也有些担心,但他想了想, “还是别去吧,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让爹亲自己做个了断吧,他估计也不想我们参与,刚吃饭的时候才没跟我们说的,我们就在这等等,要是有不对了再进去也不迟,绵绵,你别急,你要相信爹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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