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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撞的。”江喻把拐放到旁边,把电脑拉到自己面前。 小胖又问:“你这拐挺新的啊,哪弄的,后面用不上了就给我呗,我能原价给你卖出去。” “找我家楼下林叔借的,过几天得还给他,你省省吧。” 电脑上是一个数据汇总程序,五十多组数据罗列其中,构成了一个动态的数据图。 江喻问:“你查到陆悬的成绩了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在首都大学附高的论坛里问到了,这个陆悬常年盘踞校内前三,听说差一点就保送了,但是他没去,后来就转学了。” 小胖点开一张成绩单,顶端赫然是陆悬,接近满分的成绩格外刺目,他又点开其他几张成绩单,陆悬无一例外地挂在顶上。 小胖问:“要把他的成绩搞到你的程序里吗?” 江喻沉默了几秒,说:“没必要,如果他稳定第一,就不需要考虑他的名次浮动影响别人。” “喻哥,我问你一句,你可别生气。” “什么?” “你能考得过他吗?”小胖好奇地说:“我没见你使过全力,都说好刀不磨会生锈,你这……” “怎么说话的,你才生锈呢!”江喻作势要打他,被他胖子一个回旋灵活躲掉。 “你看你,怎么还急眼呢?”小胖嘿嘿一笑:“是不是感到威胁了?还特意要我去查他,肯定是有危机感!” “滚啊,我使出全力分分钟把他斩落马下。” 话虽如此,江喻却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自己认真考的话有几分把握踩下陆悬,不想倒也罢了,仔细想想,心里倒没底了。 小胖笑够了,一脸正色地说:“咱们不是有一个长期客户吗?你从高一就一直帮他把成绩保持在六七名,他今天联系我,开了个大单。” “多大的单?” 小胖凑过来,低声道:“他问我们高考能不能干,愿意给十万。” 江喻心头一跳,问:“他有没有说想去哪个大学?” “首都科大。他凭自己肯定考不上,但是有你的话,还不是轻轻松松?” 江喻沉吟片刻,问:“小胖,你对高考了解多少?” “我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啊,还有八个月,要想赚这个钱,以你的聪明头脑和我的行动力,总有办法的。” 在小胖殷切的目光中,江喻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小胖又说:“咱干这两年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积攒口碑,搞一票大的吗?喻哥,你就算自己考上首都科大,那也是要交学费的,帮他等于帮自己。你要是同意的话,反正那小子有钱,我要到二十万,咱俩还是二八。兄弟我可是够仗义的,你别在关键时刻犯怂。” 江喻正思考着,裘子兰突然推门而入,大声道:“你们两个又偷偷摸摸干嘛呢?” 小胖站直身体,哼哼道:“还没到上班时间呢,好闺蜜说悄悄话不行啊?” “恶心。”裘子兰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江喻。 小胖啧啧两声,给江喻使了个颜色,便把空间留给他们,自己溜到前厅去了。 裘子兰穿着一条粉色连衣裙,束着高马尾,看起来心情很好,雀跃着走到江喻身边坐下,说:“听说你给我送花?” 江喻把电脑合起来说:“想给你赔礼道歉来着,但那天你调班了,我没遇着,就把花发给店里客人了。” “好吧,原谅你了。”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又说:“但是我没收到花,你得重新给我买。” “行啊,看你喜欢哪种,自己去挑呗,走,花姨今天开门了。”说着,江喻就起身往外走。 “你腿怎么了?” “扭伤了,问题不大。话说,我上次买的那个黄玫瑰还挺好看的。” 裘子兰跟上他:“玫瑰就算了吧,中看不中用,我喜欢活的久一点,花期长的……兰花吧,君子兰!” “君子兰好像很难开花。” “没事,让花姨教教我,肯定能养好。” 江喻挑眉:“你连仙人掌都养死过……” 裘子兰重重地锤了下他的后背:“那是我没用心,用心肯定能养好!”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进花店,过了十几分钟,江喻抱着一个花盆走出来,裘子兰搀着他,拿了一张养花说明书边走边看。 刚走进酒吧,江喻便骤然停下脚步,裘子兰没注意,险些将他撞倒。 C区的老位置又坐了个人,江喻差点连拐杖都甩了,气势汹汹地走过去问:“酒吧还没开门呢,你怎么又来了……沈崇阳?” 沈崇阳回过头,笑着打招呼:“嗨,你已经第二次把我认错了,我跟他有那么像吗?” “怎么是你?陆悬呢?” “在吧台。” 江喻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吧台处,跟店长说着什么,店长递给他一条围裙。江喻把花盆递给裘子兰,又气势汹汹地杀向吧台。 裘子兰正准备跟过去,却被沈崇阳拦住了。 “你好,我是沈崇阳,江喻的同学。”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哦。”裘子兰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事吗?” 沈崇阳指了指吧台方向的两人,说:“他们俩见面必吵,你别过去了……这是你养的兰花吗?我家养了好几盆,只有一盆开花了。” 裘子兰来了兴趣,把花盆放到桌上,把手里的养花秘籍给他看:“你家那盆怎么开花的?你看看这个,我按这个来养,会开花吗?” “我看看,你这样肯定不行,我教你……” 沈崇阳三言两语把她哄到身边坐下,全然忘记了要去找江喻。 那头,江喻杀到吧台质问:“你怎么又来了?” 陆悬把黑色围裙系好,施施然回过头:“我是这里的员工,为什么不能来?” 此时店长拍拍手,跳上椅子,对着店里的员工大声宣布:“大家欢迎新来的酒保,陆悬!” “喔~欢迎帅哥!” “欢迎加入我们的黑店!” “小心被女流氓非礼哦!” “帅哥约不约啊!” 店员呜呜喳喳地鼓掌,肆无忌惮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将陆悬从头到脚看了个囫囵。 店长又“砰砰”拍了两下桌子,没好气道:“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店里不允许性骚扰,想约炮的出门左转!别鸡叫了,赶紧干活,等会儿要开门了!” 大家嬉皮笑脸地应声,又吵吵闹闹地去干活了。 江喻十分震惊:“你在这里做酒保?你缺钱吗?” 陆悬回答:“不缺。” “那你做什么酒保?” “我乐意。” “你有病啊?” “你急什么?” 江喻说:“你会调酒吗?就为了膈应我,把人工作抢了,你缺不缺德?” 陆悬漆黑眸子盯着他,“铛”的一声把一个酒瓶放到桌上,随后拿出一个玻璃杯,脱模一块球形冰放进去,手法娴熟地倒入几种酒调味,甚至调了一层蓝色果味酒浮在上面,插上两片薄荷叶,又插上吸管推到江喻面前。 江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吸管送到嘴边,他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而后沉默良久,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陆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冷笑一声,说:“摸着你的良心说,我会不会调酒?” 江喻的脸色几度变换,忽青忽白,正准备再喝一口,确认自己的味觉没有出问题的时候,陆悬却把酒杯抢走了。 “我、会、不、会、调、酒?” 江喻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忍耐许久,才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牛逼。” 陆悬满意地把酒杯还给他:“请你的,记我账上。” 晚上,以前那个酒保照常来上班,在陆悬身边做学徒,这使得抢人工作一说变成了无稽之谈,迟到的巴掌狠狠打在江喻脸上,让他十分痛苦。 店长想把他调到前台收银,被他拒绝了,理由是对洗碗池有了感情,实际上是无法面对陆悬得意的嘴脸。 江喻和陆悬都是前半夜的班,到点也会一起换班,江喻不想跟他一起走,于是准备从后门开溜。 谁料刚打开后门,就看见陆悬的车停在后面,人正往过走。 正巧店长也走过来,把手里的一封信甩给他,抱怨道:“江喻你的信!把我这儿当废纸篓啊,收件地址不许填我这儿。” 江喻也感到奇怪,他从不把东西买到这儿来,再看信封,上面什么也没写。 陆悬走过来说:“回家吗?送你一程。” “不用,我回家就两步路。”江喻边说边撕开信封。 里面装着一张明信片,上面的文字映入眼中,江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随后空洞的表情逐渐阴沉、愤怒。 陆悬正在戴手套,看着他将明信片狠狠地揉成一团,愤怒地扔进垃圾桶,抱起拐杖,一步跃下阶梯,明明还瘸着腿,却半走半跑地冲出巷子,仿佛准备抄着拐杖去打架。 陆悬看着他的身影飞速消失,又看看垃圾桶里的明信片,摘下手套,将其捡出来摊开。 明信片上只有一行小字:小鱼,最近还好吗,妈妈想你了。
第13章 江喻抱着拐爬楼的时候,一个脑袋瓜从楼梯口伸出来,打着哈欠说:“喻哥,你总算回来了。” “小林?” “江叔要我给你捎个信,说他这几天忙,就不回家了。” 江喻暗骂了一声,又跳着脚下楼。 小林问:“你去哪啊?” “别管,赶紧回家睡觉去。” 江喻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路边打车。 深夜的路上鲜少有人,也几乎没有出租车路过,此时一辆黑色哈雷呼啸着停在他面前。 不等陆悬说话,江喻便问:“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 陆悬言简意赅:“去哪,上车。” 哈雷在空荡的街道飞速行驶,江喻一手抱着拐,另一只手熟练地抱住陆悬的腰。 半小时后,车驶出了清江区,高楼大厦已经远去,周围出现了平房和稀稀落落的菜地,老旧的路灯亮了几盏,坏了几盏,车灯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锥形通道。 车驶过某家的院子,里面传出狗吠,陆悬放慢了车速。江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在路口停车。 下了车,江喻沿着路往前走,在一座石桥边看到了那个倚着栏杆喝酒的男人。 江喻三步并做两步地走过去,一脚踹在男人屁股上。 “啊呦!”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堤上扑下去,跌进河水的浅滩里,猛然回头,看见江喻站在上面,骂道:“你个不孝子!有儿子打老子的吗?” 江喻也骂:“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男人!谁让你跟她联系的?” 江远行顿时哑了火,河水汩汩地从脚边流过,他嗫嚅道:“毕竟是你妈,她就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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