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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系上的缰绳被解开,白远山牵过马,枣马听话地跟出来,同白远山一起走。 “少爷要去哪!”王义大惊。 “去翰林院问问,顺便看看我哥。”白远山继续牵马出门。 王义立马拦住小少爷,苦脸难笑,直接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白远山。方才的话,都是申陌教他说的。 “少爷别去了,申大人可能不在宫里。今天下午有好几个威武士兵跟申大人来,申大人让我不要惊慌,要我告诉你,说他在翰林院。申大人进屋拿个东西后,就被士兵带上马车,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 登时,白远山急眼了。他哥平白无故被带走了,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 话不及说,白远山翻身上马,打算去龙泉营、翰林院调查申陌去哪了。但是,他没走半步,王义又不要命地拉住白远山马鞍,一副不怕枣马拖他走。白远山等不及,撑着马鞍弯下腰,快声催促:“王义,你还要说什么?快说!” “少、少爷——”王义喘气,接着道,“我还没说完。申大人上马车前,又告诉了我,要是你发现问题,也不用着急。最晚明天他回来看你,他、他没事!” 第三十五章 即便有王义传话,白远山还是去一趟翰林院。翰林院那里,没有人知道申陌在哪。白远山夙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找龙泉营提督,但提督不在,白远山从别人那打听消息,也纷纷不知。 他和现代没了联系,在这里,家人的锚点几乎拴在申陌身上。原葻珄身的母亲离他太远,十年过去,知道原身母亲健在就好。 又回到家里,王义留下晚饭走了。白远山空空对着厅堂三把圈椅,发呆好一阵,等到心神俱累,体力和精力没法支撑自己寻找,才想起申陌留下的话。今天便会回来。他想到这点,有了一些力气,出去找到厨房。 米饭和炒菜闷在锅里,白远山坐在灶台旁小桌,夹了几口索然无味的米饭。恢复的力气带他回忆起另一个人,严信祯。如果严信祯在,他一定会帮自己。或者有严信祯在,他也能排解苦闷,多一个说话。 白远山打算再等今晚。今晚过去,申陌还没回来。明天他硬闯宁王府,要见到严信祯。 亥时,白远山趴在厅堂的桌子休息。桌灯立在手边,微黄的烛光投在他脸上,白远山有沉睡的迹象,就会被灯光刺醒。然后转过头,看向开门的夜色。他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快到子时,终于听见外面如梦似幻地一声动静。 皮革鞋底踩在石板路上,长袍宽袖拂动空气,簌簌若雪落枝头。白远山不确定声音,支开桌子起身,脚底发虚,迷迷瞪瞪出去看。他还未走出门,看见步声走到他眼前,申陌穿着藏青色锦袍,外罩件黑色披风,整个人像融入夜里,发间也没带出门的玉簪,取而代之的是不明显的黑色发带。不知道的,像从某个地方暗道回来。申陌触到白远山失魂落魄的目光,神情一动,抬起掌边,想要抚摸白远山冷白的脸。 白远山抬头看到申陌,愣了下,没意识到申陌意图,直接抓住对方伸来的手,走近一步,直愣道:“你去哪了?” 申陌张开口,出来声音前,已经情难自禁,搂住白远山的身体,靠在怀里。他将披风一块裹上等他到冻着的弟弟,紧搂着弟弟,下颌靠在弟弟柔软发间,一字字道:“申老将军找我,我拿着亲人遗留的玉佩,过去见他。” 那身世之事,白远山清醒不过。管申老将军认不认,就算申陌不是皇子,他也足足担心两天。 “下次别走这么远。”白远山倦声道。靠住申陌的手,也环上申陌,脸埋在哥哥衣襟里。 他在哥哥怀里翻个脑袋,闻到衣服上混香,有皇帝宫殿的龙涎香。除申府,申陌还在宫内呆了许久,白远山装作不想。亲昵靠在申陌身上。 “好。”申陌答应。目光俯低,专注地注视着疲倦的白远山。手指轻揩过白远山眼尾,擦掉珍品沾落的灰尘。柔声道,“这几天睡没睡?我陪你睡会。” “不用。”白远山虽疲惫,但心底有一丝界限。 申陌道:“我送你回屋吧,陪着你。” 这一点白远山点头。 申陌陪着白远山回屋,他将披风挂到衣架上后,帮弟弟端来热水和毛巾。用热毛巾敷过脸后,本来疲惫的人一下子撑不住,快速脱掉外层衣裳,剩下最里面亵衣,沾床就倒。 申陌没离开床边,坐在外面,帮白远山盖上被子,解开束发的发带。然后一动不动,盯着白远山熟睡的样子。一刻多后,白远山得呼吸声趋重,完全陷进沉睡里,不会轻松醒过来。 寂静已久的申陌等到他想要的时候,他也扯下自己发带,歪歪斜斜的发髻松开一半,垂到脑后。申陌探过上身,另一只手压到白远山脸边,俯低身,叼住日思夜想的嘴唇,含在唇里,温柔厮磨。 这一次时间比上次长,申陌克制地发泄完,才依依不舍离开。唇里沾着两人的唾液,呼吸里还带着两人的交融。 他恨不得两人真是亲人,血缘连成一条线,融在水里分不开。他的生母婉妃,能用她的肚子生下来白景,他们可以长着相似的容貌,有相似的习惯和生活。缠枝连理,密不可分。 严信祯能大胆地提出娶白景为妻,他不能,说出来是毁了现有的,得不到将来的。认回来的皇子身份,让他请求皇上——绝不能答应严信祯。白景不会嫁给任何人。 作者的话:小剧场: 申陌(阴暗碎碎念):弟弟是我的、是我的…… OOC小剧场(2) 本文接着上一次OOC小剧场,默认白远山选择了B选项,申请调离凤梧宫。以下为延伸剧情,开头解释白远山为什么在皇宫。 * 新帝登基后的一年,天下太平。征战的士兵逐渐解甲归田,与家人团聚。白远山也从边境回来,家人都住在京城,父母分别给账房和酒楼打工,妹妹被送进学塾上学,天天和同龄的女孩疯玩。他回到家里,看着妹妹老实学习几天,就向父母提出,想再回到军营里。 母亲诧异:“谁从边境回来,都不想再掺和行伍里了。你还想回去?” 白远山道:“总待在家里也不好。而且我在外面惯了,给小商户打工,也关不住我。” 现在天下太平,回到军营里也没多大事。白家父母商量一阵,就大手一挥,放白远山走了。 回到军营,长官也无事安排白远山做,便让白远山面试皇宫近卫选拔。白远山凭借着优秀的骑射,应征进皇宫。新上司再面试过白远山一轮,把他分配到皇后所在的凤梧宫。 一开始,白远山不知道男男什么样。等到进去第二兰ˋ生〉整〉理天,他值夜班,听了一晚床角,像把屋子摇塌了,立马被吓得跑回来找上司,求把他调出去。他是个直男,实在接受不了男男。 新上司见多识广,恨铁不成钢:“我是看你心思单纯,才把你调过去。谁料你这么胆小!皇上又不是看上你!” “皇上皇后都不行!”白远山跪在地上,直接道,“大人,我还想有喜欢的女子,与她成家。” 新上司:“……” 新上司一脸嫌弃:“那你去柒元殿。那哪都远,记着替角楼的兄弟值夜班。” 第三十六章 一个月的期限到,严信祯从禁闭里出来,仍然没有听到父皇松口。他母亲也从宫里出来,到宁王府上,劝慰自己不要执着。等到婚后几个月,能从角落里偷偷娶白景,当做侍妾嫁进来。 但严信祯底子骄傲,娶白景做侍妾,比做他护卫还遮遮掩掩。还不如不娶那外族公主,落个全身干净。他不结婚,也拉着白景过日子。 淑贵妃无奈。 但作为母亲,她真真实实心疼严信祯。回头想想,白景也没什么不好。两个人凑一块,说不定能打打闹闹过日子,不会同床异梦、形如陌路。严信祯与那位外族公主,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结了婚,估计不出三天,就分屋而住了,然后互不干扰。 皇帝半点不松口婚事,淑贵妃呆后宫里这么多年,也感觉到奇怪。白景又不招谁惹谁,谁不准他嫁给严信祯啊? 淑贵妃自宁王府回来,心想替儿子解决这事。打听打听哪个皇子不让严信祯娶人?后宫无须管,除了皇后,就她最大。那前朝更没关系,谁都不知道白景这号人。至于皇子,她其实是半信半疑。因为也没多少皇子管,皇上子孙福薄,除了严信祯与太子,其他都顶不上用。 * 严信祯结束禁闭当天,白远山去看望人。晚上没留在宁王府,二人春江上找一条画舫,夜晚宿在船上。最近申陌很忙,白远山在快入睡时看到哥哥回家,这次他出来,也不见面打招呼,留下封书信,就溜出去找严信祯。 每天见着申陌,多留出几日住在宁王府,也不算亏待哥哥。 船上和严信祯喝醉,白远山泛起迷糊,严信祯也放下平日规矩,耍开性子,抱住白远山,靠在人的肩头,用攥起的拳头轻轻捶打着白远山后背。嘴里碎碎念什么。白远山听不清。 “白景,我说……” 严信祯嘟嘟囔囔一连串,到后面声音渐小。 白远山听了半耳,听不明白,一把推开严信祯,但严信祯死死抱住他,声音大响,破口骂自己“看中个没脑子的木头”。 “傻逼玩意,你骂的是白景,不是我。”白远山拾起地毯上小酒坛,往嘴里灌。 白远山放下小酒坛,不禁打个小酒嗝,气若渺雾:“我叫白远山,别老叫我白景白景,我家里叫我远山。你叫我十年了,我十年没计较你叫错人。” 严信祯靠在白远山肩头,脑子昏昏的,凭本能回话:“你家里、家里……申陌叫你什么?” “白景。” “……还有弟弟。” “那不就是嘛——”严信祯傻呵呵笑道,靠在白远山耳边。他醉,白远山也醉,彼此凭着胡闹说话。 “我以后叫你白远山,叫申陌叫你白景。”严信祯沾沾自得,称心如意道,“让申陌一辈子不知道。这样他会在阴曹地府里嫉妒死我俩,我可看出他意思,他喜欢你。他还想跟我抢你,我让他当个哥哥当一辈子——” 白远山拍出肩膀靠的脑袋,胡笑道:“你也在说疯话。” 严信祯笑而不语,脑袋被拍出对方肩头,坐起身,将白远山抱在怀里。拿起最近的一壶酒斟上,将酒杯递给白远山。 白远山以为他要递酒,就没管,拿过一口干了。脑浆稠成融化的红豆沙,蒸起全身的汗,脸颊通红。 “我说,我还做过你俩的梦,梦到你和我哥成亲了——”白远山呼吸发热,白酒熏得十六岁身体力气不堪,严信祯扶着他后肩,他才没倒下。白远山只记得昨晚一点,他常常回忆现代的原文情节,回忆得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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