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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安之转过了脸,定定看着她。 短发女生大着胆子道:“同学你好,抱歉打扰你了,事情是这样的,季青霁一直在被同班的陆攸宁霸凌。” “刚才我看到陆攸宁把季青霁喊出来,和一群他的朋友一起去了后山仓库的方向。” 浑然不知两人间的关系,卫衣娃娃脸还在笑嘻嘻:“哟,陆攸宁,这不是安之你的男朋友之一吗?就七班那个,家里开商行的,性格特别娇纵,但脸特别好看的那个。” 他在“之一”上加了重音,颇有调侃的意思,继而又道:“季青霁,这名字也不陌生,当年因为成绩很好而特招进来,之后每年都是段一。” 短发女生的声音带上了恳求:“早上我看到你是和他一起来的,所以......” 权贵子弟欺凌普通学生,这样的事件在这所学校发生过许多遍,老师是不会管的,也管不了。 她也是后者那个群体的一份子,明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也只是抱有一丝希望去找蔺安之,心里近乎要陷入绝望。 听到这里,卫衣娃娃脸和跟班都不说话了。 蔺安之立于原地,像是能读出他们的想法,似笑非笑道:“那是我哥,刚认回来的。” 具体的经过却是未提一字。 你哥?看你的表情倒像是又盯上了谁,不择手段也想搞到手的那种。 两人腹诽。 正这么想,就见蔺安之已然走远了。 方向正是后山仓库。 注视着他的背影,短发女生一边祈祷着后桌能安全无事,另一边,丝缕疑惑不觉慢慢滋生。 她分明记得,以往季青霁每回都有法子避过陆攸宁的挑事。 为何这次的反应忽然慢了半拍,就那么被轻而易举地骗了出去,走的时候还异常平静。 ......真是奇怪。
第23章 被阴湿男鬼缠上了(3) 后山仓库。 这里偏僻而人迹罕至,多是堆放废弃的运动器材,四面垒砌的墙上只有高处开了一道狭小的气窗,使得密不通风。 每逢阴雨天,潮湿的霉味便会随同细细的雨水弥散开来,浸泡其中的人似乎也像是要随之腐烂。 眼下就是这样的一个雨天。 铁门被关上,却未全然合拢,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然而陆攸宁并不在意。 他的行事一向蛮横,看到不爽的拖出去就是一顿打,三年下来无事发生。 专挑软柿子捏是一方面,无人敢管也是一方面,反正不论发生什么,都有溺爱至极的父母替自己摆平。 踢了踢半跪在地的少年的膝盖,陆攸宁转眼看向正蹲在他身后在打绳结的同伴,微微仰起脸,下巴点了点:“怎么?人捆好了吗?” 那同伴站起身,细声细气道:“老大,手脚都绑好了,确定是就这样丢在仓库里不管了?也不像往常对那些人一样,赏他几耳光?” 陆攸宁撇撇嘴,没好气地说: “别看这小子表面上比谁都冷淡孤高,一副看着就虚伪的模样,背地里指定阴得很,每回想弄他都没好事发生。” “但好不容易逮到那么一个机会,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听说他有幽闭恐惧症,这破地方又脏又黑,想必关上一天就老实了。” 说着,他勾了勾嘴角,眸中跃动的却尽是冷意:“只是明天我再来开门的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有意思了。” 同伴“哦”了声。 见陆攸宁这洁癖娇蛮小少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外加手已经开始嫌弃地拍落衣服上自房梁坠下的灰,顿时识趣地招呼边上坐着的几人一起走。 铁门被砰地关上了。 咔嗒一声,同时传来的还有钥匙串晃动的声响。 全程,季青霁都没有开过口,唯有低头不语。 不过也是,他的唇被胶带封住了,就是呼救也做不到,更别说是为自己伸张正义。 双眼也被覆盖其上的布条遮住,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得到那些步伐渐渐远去。 浓稠的黑暗无尽绵延,由此生发的恐惧如沥青般黏腻,伸出触须攀上少年人尚在发育中的单薄身躯,恍若要将他一寸寸绞碎吞噬。 “......真可怜。”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清透的、宛若含着戏谑的男声轻轻地落到耳边,似是怜悯。 下一刻的行动,却和话语截然相反。 季青霁的下颔被钳住,他被迫抬起头,首先恢复的不是视力,而是语言能力。 嘴上的胶带被撕去,随即感受到的是微凉的触感。 那人的拇指按在下唇,徐徐往中心挪去,继而像是恶作剧般重重碾过唇珠。 如此下来,竟仍是不知餍足,他的手指一点点破开抿起的两片唇瓣,撬开牙关侵入口腔,在殷红的舌上游弋。 季青霁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宛若引颈受戮的天鹅,这也让正在捉弄他的那人看得眸色愈深。 就在前者的理智彻底被漫溢的欲望所消解的那刻,柔软的唇代替了作乱的手指,径自吻了下去。 “是我救了你,你明白吗?” 短暂的交缠之后,蔺安之伏在季青霁怀中,伸手拭掉自眼角滑落到唇边的泪水。 又解下蒙在季青霁眼上的布条,让他看到方才那人的真容。 察觉到对方睁眼那一瞬的僵滞,更是笑了笑,语气和缓:“哥哥,你要怎样报答我?” 季青霁的长睫上垂着泪,仍旧轻轻地喘息着,却还在平静地反问:“你想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 蔺安之不答,反倒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垂眸,挑起季青霁的下颔。 真正触碰到的瞬间,指尖不自觉地颤栗蜷起,他忍着被激起来的、想要不断的亲吻搂抱的冲动,慢慢道:“没考虑好,但是我想先收点利息。” 利息为何,两人心知肚明。 体操垫被搬了过来,在身下拼凑成简易的床,淡淡的霉味钻进鼻腔,然而无人在乎。 季青霁似乎是在刚才的亲吻中力竭,任由蔺安之扯开绳结,又转而摘下校服上衣的领带,在并起的手腕处慢条斯理地缠上,随即压着他的胸膛倾身覆下。 手指灵活地解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蔺安之按住他微微颤动的肩,恶劣地笑道: “别怪我,谁让你长成这幅看着就活该被亵玩的样子?倘若胆敢私下告诉爸妈,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一刻钟后。 铁门重新被关上。 再度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蔺安之勉强压抑住那种肌肤相贴的兴奋,两颊攀上的绯色迅速褪去。 他闭了闭眼,一句话总结了事情经过:“在废弃仓库中挟恩图报,强/制猥/亵了需要称呼为‘哥哥’的病弱少年,最后还抛下有幽闭恐惧症的他,任由病情继续发作。” 最后得出结论:“这应该就是我道德的低谷。” 系统鼓励道:“你的人生还很长,而未来远不止于此。” 没人会喜欢被夸赞为未来可期的绝世渣攻。 蔺安之假笑着让系统闭嘴,随即向不远处走来的跟班挑了下眉,视线掠过后方,示意:“进去,送季青霁去医务室,但别在他面前提我的名字。” 本意是营造渣攻形象,于是补了一句:“他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 效果也很成功。 当跟班从仓库中搀扶着季青霁走出时,后者的面色近乎于惨白,眼睑低垂,额前全是冷汗。 上衣纽扣没扣回去,露出好看的锁骨,还有点点斑驳的红痕。 方才他经历了什么,简直昭然若揭。 视线相接,蔺安之清楚地从平时屁也不敢放一个的跟班眼中看到了同情,还有对他禽兽行为的控诉。 但蔺安之想要告诉两人的是,虽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他的渣会是一座永远无法被后人逾越的高峰。 除了他自己。 卫衣娃娃脸喜欢看好戏,这时已经跟了过来,目光在季青霁和蔺安之间打转,暧昧地啧了一声:“这是你哥?你们就是这样表达兄弟感情的?” “说起来你哥还挺好看,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有这样的美人?” 说着还想上手去捏季青霁的脸,被蔺安之拍了回去。 他一边吞咽着因刚才短暂触碰而不自觉分泌的唾液,想着自己是真的有病,决不能再随意接触他人了,一边笑了笑,神色难掩冰冷:“以前是以前,现在和你也没有多大关系。” “还挺护食。” 卫衣娃娃脸小声嘀咕,又道:“莫非我们蔺少爷要转性了?打算放弃十五个班的后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蔺安之转头吩咐跟班,“等你把人送完,就去把我的男朋友理出一本花名册,我要开始调配侍寝的排期了。” 跟班应了声:“好。” 过去片刻,却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您之前不是说,为了追到崔云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都要渐渐淡掉吗?” 此前听到花名册没反应,听到侍寝也没动静,“崔云衢”这三个字落到耳际,季青霁却是蓦然睁眼看了过来,神情竟有几分难言的凌厉。 蔺安之一怔,也想起了这个名字。 昨晚他翻遍微信聊天记录,崔云衢就是为数不多的置顶之一,备注是“室友/暗恋对象”。 莫非他就是通讯录中,那位不知姓名的正宫?
第24章 被阴湿男鬼缠上了(4) 闹了这么一回, 下课铃都打响了。 卫衣娃娃脸急匆匆地走了,说是要趁课间问老师题目。 再看两人远去的背影,蔺安之已经做好了计划:“中午我要安排一场鸿门宴, 和我的男朋友们共进午餐。” 系统没意见,除了他的措辞:“为什么是鸿门宴?” 蔺安之沉吟片刻。 来后山仓库的路上不可避免会遇见陆攸宁一伙人,就是在那极其短暂的、打交道的过程中,他生出了对两人表面上“情人”关系的怀疑。 彼时陆攸宁见到自己, 下意识收了趾高气昂的神色, 垂眸敛目, 做出一副状似恭谦的模样。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小霸王心里门清。 “最重要的是, ”蔺安之语速缓慢, 直接将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见过谁见自己男朋友是喊老板的?” 这又不是娱乐圈文, 还存在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 再者,即便是失忆,他也对自身的道德品质存在绝对的自信。 系统平静的声线中透着思索:“是吗?我以为陆攸宁喊的是老公,而‘板’是‘公’的中古音。” “......” 懒得和系统计较它上班时间开小差, 偷偷研习语言学的事情,蔺安之转头就吩咐了跟班。 后者效率很高,否则也不能从一干竞争者脱颖而出,立即安排了个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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