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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别人对简毅说这样的话,保准是要被怼的。 毕竟,身为男性的自尊是有的,男的怎么能用乖来形容? 这个词跟自己根本不搭。 但是,这话从一向温柔的祁岄口中说出来,就让人有种激动到汗毛树立的感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感吗? 战栗感从脊背升起,简毅不由自主的蜷缩起了脚趾,掐了一下手下的浑圆。 祁岄挑了挑眉,看着简毅塌下去的小腰,小声警告道:“你要是今天还想出门的话……” 简毅丝毫不受威胁,“怎么?你还能怎么我?” 这是在明晃晃的挑衅。 祁岄捏住在自己屁股上放肆的手,将其困在手中,按在了床上。 掌握局势的瞬间换了人,简毅躺在床上一脸懵逼,不仅手动不得,腿也被压制住了。 祁岄带着笑意俯身看着他,“还嘴硬吗?” 简毅拧开脸,“哼。” 细细密密的亲吻落下来,暖流从腹部升起,简毅不自觉的仰起了下巴,想要索求更多。 祁岄却松开了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无奈道:“真拿你没有办法。” 简毅伸着脚,蹭蹭祁岄的衣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放开我,是不是不行?” 祁岄挑眉,将他翻过来,拍了拍屁股,笑着道:“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这个世界是不知道的。” “别闹了,”祁岄将营养液放在床头,“喝点东西,再躺一会,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唔。” 简毅头朝下埋着,发出半死不活的声音。 祁岄凝视了他两秒,转过身走了出去。 等到脚步声往楼下去了,简毅才抬起头,慢腾腾地坐起来。 虫母的身体太奇怪了,总是不自觉的起反应,这让简毅十分羞于启齿。 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简毅拿起了一旁的营养液,小口喝起来。 跟之前喝的是一样,但总觉得有一些奇怪的腥味。 但里面诱人的香味也并没有减少,简毅一滴不剩的全部都喝了下去,胃里暖洋洋的,心里也充斥着满足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皮肤都好了不少,简毅摸着自己的脸,觉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就这样一张好摸的脸,都不能吸引住祁岄,真是郎心似铁。 等他洗漱好,换好衣服,到了楼下的时候,祁岄已经离开了,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 上面也只是叮嘱简毅要吃早餐而已。 简毅翻来覆去看了,都没有在上面找到祁岄对自己的真情告白。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已经不搞浪漫那套了。 呵,男人。 虽然知道祁岄没有做错什么,是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简毅还是有些沮丧。垮着一张小狗脸,将厨房里的早餐端出来,闻着空气中渐渐消失的属于祁岄的气味,心里突然就慌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他也不是喜欢悲风伤秋的人啊。 只是,这个时候,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往下落了。 简毅茫然地睁大眼睛,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滚落。 他一边抽泣,一边将脸上的泪水擦了。 但,泪水却像是擦不净一样,越来越多。 他像是没有力气一般,往后仰躺在沙发上,眼泪从两边流下,滴落在沙发上,打湿了两大片。 他往后躺在沙发里,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一样。 现在,有什么事情是已经发生了的,他潜意识已经觉得不对了,但是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的? 等到情绪缓和下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凉了。 简毅用纸巾糊了糊脸,眼眶、鼻头都被擦得通红。 吃着早餐,心情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抽噎着啃着鸡蛋饼,却因为刚才哭泣的太猛烈,不停地打嗝。 越是想平静,打嗝越频繁。 他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越想越气,恨不得把声带拽出来洗一洗再放回去。 而且,鸡蛋饼有一种奇怪的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凉了。 简毅硬逼着自己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了。 喝了两口小米粥,摊在沙发上,却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胃部已经隐约有些不舒服了。 他又喝了两口水压一压,反胃的感觉却愈加严重。 他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将刚才吃进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激烈的呕吐,让他十分不适,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鸡蛋饼还是被嚼碎的样子,没有经过消化,再加上之前喝的淡蓝色的营养液,整个马桶里,都是奇怪的味道。 不知道,虫母的消化器官是什么原理,里面是不是有胃液。 简毅只知道,营养液的味道被放大了,刺鼻的香味和奇怪的腥味,涌进了他的鼻腔。 他急忙按下按钮,将东西冲走,只不过反胃的感觉并没有好转,干呕了几声,没有吐出任何东西。 脚软到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简毅跪坐在地板上,十分难受。 马桶里被冲干净之后,刺鼻的香味和奇怪的腥味都淡了不少。 但,简毅却瞳孔骤缩,脑海中抓住了那一丝明悟。 这个味道,是雨后海棠的味道,是祁岄的信息素。 那其中的腥味不言而喻,是血的味道。 先前,简毅就闻到过这个味道,是刚见面的时候,祁岄给自己使用的愈合剂,那是用祁岄的血液制作的。 那现在这个是什么? 是营养液?还是祁岄的血液? 脑子里被忽视的细节缓缓浮现。 为什么祁岄不愿意跟自己做。 为什么祁岄要去死亡之森捕捉高等虫族。 为什么傅辞年求祁岄帮忙。 为什么一直寸步不离自己的祁岄,能够放心将自己留在基地里。 因为自己作为虫母身体十分特殊,还在幼年期的时候,需要接受虫族的哺育。 而虫族将自己的身体也视为虫母的食物。 自己现在离开了虫族,身边只有祁岄一个人,所以哺育自己的责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所以,他要想办法让自己吸收他的血液? 就算是离开了,还要留下足够量的“营养液”? 以伤害身体为条件,来哺育自己? 以伤害身体的健康,来维持自己的身体健康? 傅辞年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才会求简毅帮忙? 毕竟,现在林风的身体也贴近虫母。 简毅心神巨震,情绪似有万马奔腾。 他掐着手心,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祁岄刚离开,自己情绪就崩溃,这样是不可以的,他在外面,在基地外面,已经很危险了。 要是自己再次使虫族自相残杀,虫族不会杀死人类,但是会攻击祁岄。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高等虫族。 简毅强制自己站起来,将头伸进水龙头地下,用冷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相信祁岄,相信他可以胜利归来。 到时候,再跟他好好说道。 现在,需要保持平静,不要给他添麻烦。 简毅站起身来,再次给自己拆了一瓶营养液。 知道了里面有祁岄的血,喝的时候,又是泪流满面。 他现在身份特殊,不能给祁岄添麻烦。 不能添麻烦。 简毅心里酸涩不已,为什么一定要来人类基地呢,如果他一直生活在虫族的地域里的话,就不需要祁岄牺牲自己了吧? 要是基地的人知道他们两人是最痛恨的虫族,怕是会生撕了他们吧。 但,现在,想这么多,已经没有用了。 简毅放缓心情,按照之前跟祁岄说好的,好好生活。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去看林风。 林风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营养液的存在,让他不需要进食,也能存活。 只是,在这段时间,已经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想要带走林风。这些人好像跟研究所的人员,属于不同的机构,所以都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研究所的上层,有人想要留下林风,也有人持不同的看法。 但老而为贼,没有人主动说明。 于是,他们处于观望和放任的态度,看看外面来的人能不能将林风弄出来。 那群人,每天来,或是威逼利诱,或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但林风不为所动,看守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也不为所动。 这次傅辞年留下的人,得了死命令,坚决守护林风,直到傅辞年回来。 即便他们被策反了,没有傅辞年的身份卡,他们也打不开合金门。 这次傅辞年做了万全准备。 这个实验室,是最早制作的一批,异常牢固,不动用大型武器是打不开的,但在基地里是不容许使用大型武器的,除非基地已经沦陷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前方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 又一次跟林风闲聊的时候,林风笑道:“院子的蔬菜可以摘了,能摘点来给我看吗?” 大部分的时间,林风都在发呆,瞳孔变成黑色的时候,又在发疯,鲜少有主动交流的时刻。 简毅知道他在等傅辞年回来。 就像自己在等祁岄。 小院一如既往,但那些曾经水灵的蔬菜,却已经枯死了。 半大的黄瓜已经被晒干了水分,青色的小番茄也落入了泥土之中。 不过几天而已,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植物的死亡,太过迅速,甚至到了离奇的地步。 一般的植物都会扎根地下,自己汲取水分,怎么会如此快的枯死? 这是不是林风让自己来摘蔬菜的原因,他想告诉自己什么? 人均谜语人的感觉并不好,简毅觉得自己没有超高的悟性,根本不知道他们想告诉自己什么。 前几天,这个小院还充满生机。 挤满了人,蔬菜也是新鲜的。 现在,却只有他自己站在这里了。 傅辞年去了死亡之森,其他人也四散在基地里。 还有楚子野,他跟林风青梅竹马,但这几日,简毅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听工作人员说,他来过,只是偷偷的看了林风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楚子野看着死而复生的林风,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只是现在的林风,还能被称作林风吗? 他没有想跟任何人交流的意思。 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子宫影响了他的思考?改变了他的观念? 他为什么会说,虫母之间的斗争,至死方休? 是传承记忆在作祟? 简毅不理解,也想不通。 他是不想跟林风生死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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