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云崖扑闪着睫毛看着他:“这样更好吗?” “是的,殿下。” “一定要跟上去吗,将军?” “是的。殿下如今是黑虎营监军,自然就要为黑虎营考虑是不是?黑虎营承担了自己的责任,最后受到陛下的嘉奖,连带殿下也有荣耀对不对” 白骋说着说着,不自觉换上了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沈云崖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将军已经决定好了对吗?” 白骋一愣:“什么?” “将军决定继续出发是吗?” “是。” 沈云崖歪歪头:“那就,都听将军的。” . 胤都。 东宫。 收到沈云崖已秘往南境跟黑虎营相遇的消息,太子拂手把满桌杯盘推到了地上,还嫌不够,抬脚把桌子又踹翻在地! 满地狼藉,太傅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太傅恨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 “有什么用?”太子抬头猩红着眼睛看着他,吼道:“老师,我稳重了那么长时间你告诉我有什么用?有他沈云崖撒娇卖乖有用吗?” 太傅恨铁不成钢:“撒娇卖乖自然有他撒娇卖乖的好处,你自问一下你行吗?” 太子冷笑,咬牙咬的脸庞一下下抽搐:“沈云崖不就是有那张脸吗?我迟早把他那张脸划烂了!” 太傅无力地垂下头,深深的叹气:“到现在了,你还以为离王只有那张脸?” “不然呢,他还有什么?好运气?被扫地出宫都能捡个小国师,没了苍暮他算什么东西,早不知道把他弄死多少回了!” “那你怎么不想想,能让小国师死心塌地护着的人,会是一个蠢货吗?” 太子昂着头,疯癫地笑,“什么蠢不蠢的,最后都得死,我要让他们所有人死得干干净净!父皇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想把太子之位给沈云崖,他想得美!” 太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歪着头看着太傅笑:“老师,这几天就为难你在东宫不要出去了,师娘那边我会安排人去回个话,老师不用担心。” 太傅转身就要走,还没走两步,有两人落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太傅扭过头来,浑身颤抖地看着太子:“你疯了!” “疯了,早就疯了,我的东西他凭什么想给别人?他既然偏心,那就不要怪做儿子的心狠!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太子,老师,您说,陛下要是薨了,为了稳定朝纲,这个时候谁敢让别人继位?” 太傅抖着嘴,半晌说不出来一句完整话:“你你,你要,弑父?” “这一次,就让老师拭目以待。” “你......” 老太傅话没说完,身后有人在他后颈落下了一个手刀,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太子垂着眸看着软倒在地上的太傅。 “拖下去,把人关好了,等事情结束了,再放出来!” . 洛家叛军浩浩荡荡朝胤都进发的时候,失踪许久的四皇子突然被禁军寻到,找到他的时候,曾经的天潢贵胄狼狈的成了一个衣不蔽体、鼻青脸肿的野人。 大战在即,庆丰帝没有杀四皇子给旁人留口舌,而是重兵收监入狱。 四皇子在庆丰帝手里,洛家嚣张的气焰立即下去了一半。 而此时回撤的顾家军轻骑,已经转向直扑叛军方向。 胤都防守成铁板一块,除防守军队外,剩余队伍向叛军进发。 几日后,都军和叛军在榆城郊县第一次相遇,开始正面交战。 那是一场一边倒的战役。 两边队伍数量悬殊,洛家叛军浩浩荡荡。 但是战役一起,问题就出来了,叛军队伍里意志不坚,还没再怎么开打,看见了正规军的气势,就已经有人开始当了逃兵。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四皇子沈敬就是安定洛家的那颗心。 洛家失去了沈敬,叛军内部开始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第一场战役,叛军溃败不堪,后续队伍掉头躲进了榆城,开始死守榆城闭门不出。 到此时,对洛家而言,只要能等到黑虎营,一切就还有转机。
第225章 这个不能憋,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与此同时,黑虎营轻骑披星戴月,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巢江边上。 白骋一路上做好了各种防备,防备沈云崖的人突然跟他动手,也防备着沈云崖各种作妖。 等快到巢江的时候,才发现沈云崖竟然意外的省事。 路赶的太急了,短暂的休整时间,沈云崖哭哭啼啼,到处找人问有没有药膏,说他娇嫩的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破了。 弄得士兵们红着脸不敢看他。 嫌吃的太差了,一边啰啰嗦嗦抱怨一边干净利落地把干粮往嘴里塞,咽不下去就拿冷水硬往下灌。 看得士兵们心疼,再吃饭的时候,饼子都挑软和点的给他。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懒驴上磨屎尿多,耽误大家时间,但他愣是一次都没有因为自己私事让大家停马过。 有次水喝多了,一直忍到休整的时间,跳下马的时候就憋不住了,站在马旁直接脱裤子,解裤带的时候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明明都是大男人,那帮士兵们见此情景,却一致转过去了脑袋。 让挡在沈云崖身后的南楼非常满意。 后面有个士兵甚至小声叮嘱他说:“这个不能憋,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殿下下次想尿就尿,小心憋坏了!” 那时白骋远远地看着这边情形,手里接过前面探子送来的消息,看了一眼后就招呼大家赶紧吃饭,吃完继续赶路。 巢江。 他们到江边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夜晚江上的风很大,众人下马在江边休整就地睡一晚,第二日开始渡江。 天气很热,但是江边到了半夜还是有点凉,空气都感觉湿漉漉的。 睡觉的时候,大家都是幕天席地的就地躺下,南楼躺在沈云崖边上,给沈云崖肚子上单独盖了件薄裳。 沈云崖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跟个神经大条脑中不装半点事的小屁孩一样。 但是这一夜,南楼,乌曳和未尽,坐在沈云崖边上守着,一夜未睡。 白骋躺着,一动不动,在暗夜里目光不时地移向那三个人。 果然,厉害的是这三个。 过江意味着什么白骋心知肚明,尽管他一直在用追赶叛军的借口,但是过完江后,他们很快就要迎面赶上叛军了。 那个时候,他就要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对他而言,他时刻有改变选择的机会,是帮是剿,不过是他一念之间。 白骋其实不想踏这趟浑水,或者说现在这趟浑水根本不够浑浊,之前不知道洛家能掀起几分浪,他的想法是拖到后面好好看看情况再说。 但是如今得了消息,叛军根本不堪一击,跟洛家对自己描述的情况实在相差太大! 如今他的心里,要考量的就是退路了。 这些年跟洛家的牵扯和情分,他是真不想动手,但是洛家要输,就得输的干净利落一个不能留下。 人死债消。 陛下想找黑虎营秋后算账,到那时也要让他无从算起。 等一切结束了,就可以带着黑虎营回南境。 天高皇帝远。 远了就什么都够不着了。 他白骋就还是南境的土皇帝。 而这一晚,离王身边那几个人那么警惕,是意识到过江后,一切可能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黑虎营可能会直奔叛军,让黑虎营也成为叛军的一部分。 如果那样的话,离王自然就是碍事的,而除掉离王最好的时机,显然就是过江前的这一个晚上。 黑夜,江边。 实在是太适合杀人毁尸了。 但如今局势如此,白骋自然不会动离王。 他静静地闭上眼睛。 一夜相安无事。 江边帮人渡江的村民已经经历过一次叛军渡江,因为知道后续还有黑虎营要渡江,之前洛家对这些人相当客气大方。 所以这一次,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从清晨开始忙活,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江面上已经汇聚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和长排。 渡江开始。 沈云崖一副好开心好好玩好热闹的样子,但是明显又菜又爱玩,哈欠连天,脚下走得又磕绊,上船的时候,船晃了一下他还差点摔一跤,颇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船行江上,在波浪里摇摇晃晃,沈云崖有点站不住了,嫌晃得头晕。 他皱着眉头:“上次过江的时候我感觉没怎么晕船啊?” 南楼:“上次就一点点晕,今天风大。” “不行了!”话一说完,众目睽睽之下,沈云崖猛地把脑袋伸到护栏外面,“呕!” 南楼赶紧过去给他拍着后背。 同一条船上的所有人目光都转了过来。 白骋问道:“殿下没事吧?” “呕。”沈云崖又呕了一声。 南楼一边拍,一边扭头跟白骋说道:“有事,我们家殿下身娇体贵的,哪受过这种没日没夜又追又赶的。他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呵呵,现在浑身都是软的,等会到对岸能站着就是老天保佑了!” “你不要胡说,呕!” 南楼耸耸肩,扭头看着身后众人,嘴上没有出声,唇形夸张地的说:“嘴硬。” 后面不少人被逗得笑了起来。 沈云崖听见后面笑声,脑袋不敢缩回来,但是嘴里不饶人:“南楼你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 “怎么会,我们家殿下人见人爱,哪有什么坏话能让别人说!” “你知道就好!” 南楼在身后朝众人一撇嘴。 又是 一阵笑声。 江上风很大,浪头一阵又一阵的扑过来,潮水打在船上的声音哗哗啦啦,接连不断。 大家的脸上都是笑容。 一切都很美好,几乎让人忘记他们身处的局势,忘记对岸可能面临的战斗。 当然,可能对这支队伍来说,他们从头到底,就没有紧张过。 沈云崖脑袋垂向江边,没有人看见他的唇角,勾着一个邪性的笑容。 到了岸边,船在码头停下,沈云崖果然已经站不稳了,手搭在南楼的肩膀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南楼身上,这才歪歪扭扭地下了船。 到了岸上,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没起得来身。 还要等后续过江的士兵,休息的时间充裕。 南楼招呼着乌曳和未尽帮自己生个火,“时间来得及,殿下胃吐空了,我煮点饼子汤汤水水给他,不然一会胃再疼起来就麻烦了。” 乌曳和未尽闻言,去找柴生火去了。 南楼也去干粮包里拿饼子找锅去了。 沈云崖想站起身没站起来,白骋目光朝那已经走开的三人看了一眼,才过去问道:“殿下,需要帮忙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6 首页 上一页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