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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崖叹口气:“让将军见笑了。” 白骋伸手拉他,沈云崖站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直往人怀里倒。 白骋把他抱在了怀里。 那瞬间 。 沈云崖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凉意的笑! 白骋心中警铃大作! 等他抬手推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沈云崖就着他抱过来的姿势,原本空空的手上,一把雪亮的匕首,准确无误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冰冷,转瞬攫取了白骋浑身的血液!
第226章 本王要做的,是送你去见他老人家。 时间仿佛停滞了。 连江边的风好像都停下来了。 白骋缩到极致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想伸手掐断沈云崖的脖子,但是所有的力气,都被从心口蔓延出来的冰冷冻住了。 他其实一直在提防,提防着沈云崖,更提防着他身边的那三个人 。 特别是另外那三个人。 他这些天的所有准备,所有做法,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敢有什么动作,自己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一定会让他们的离王留下来为兄弟们陪葬。 连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放松过警惕,吃东西都是小心翼翼。 唯一放松的时候,就在刚刚。 因为那三人走开了。 因为只剩下了弱不禁风却漂亮淘气的离王殿下。 然而就是这一下子,让他输的好惨。 全输了。 好不甘心啊! 白骋眼前一阵阵黑暗袭来,他想,是从什么时候起,离王殿下弱不禁风的形象开始根植在所有人脑海中的呢? 沈云崖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的染血的匕首。 那是一把特制的软匕,他某一年生辰时候苍暮送的礼物。 原本的造型是一个银色的手环,刻着花纹繁复的花朵,是苍暮自己一点点雕镂敲打出来的。 他戴起来很好看。 只要按住上面的某个花朵,手环就会自动展开伸缩,露出削铁如泥的刀刃。 最适合,偷袭。 沈云崖从回来这个世界,在没有记忆的时候被苍暮那般折磨,那个时候,他就从自己原本张扬肆意、又臭又硬的性格里,学得了一个真正的生存之道。 示弱。 世人常常不屑。 觉得对别人示弱,没有尊严,没有人格,觉得这样的人软弱可欺。 可是人们总是会忘记,老虎躬身后退,实则是等待给出致命一击。 只要最后能达到目的,过程的苦,从来就不是苦! 白骋口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太快了。 以至于白骋身后副将跟旁边士兵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那副将再抬头,看见的就是白骋口吐鲜血的画面! 副将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远处一直翻翻找找的南楼已经冲了过来。 副将猛地惊醒,想去控制住沈云崖的时候,沈云崖一侧身将白骋猛地朝他身上推了过去! 副将接住白骋,惊呼:“将军!将军!” 南楼到了,剑出鞘横在身前,挡在了沈云崖前面。 沈云崖轻轻抖了一下染血的衣袖,看都不看其他所有士兵的反应,只抬头朝落在身前的乌曳说道:“拦住江上的船,没有我的许可,后续士兵全部不许上岸!” 乌曳点头,转身朝码头掠去。 那副将半跪在地上扶着就这一会已经没了气息的白骋,抬头看向沈云崖,吼道:“离王殿下到底是要做什么?” 随着他这一声吼,近处的士兵开始围过来。 未尽拎着佛珠,挡在了他们面前。 一时间,两方都没有人动。 沈云崖抬手轻轻拍了拍南楼,南楼侧身让开,沈云崖垂眸看着地上的副将,声音沉沉肃立:“黑虎营,是什么时候姓了白的?” 那副将看着他,明明还是之前那张脸,但是此时的沈云崖跟之前气质天差地别 ,上位者威严的气势硬沉沉压了过来。 他内心一颤,竟然说不出来话。 “几代老将军掌管黑虎营六七十年,一路走过来干干净净,底下的人跟洛家小恩小惠的会有,但是从不涉及原则。白骋跟老将军无半点亲眷关系,老将军看中的就是他练武的根骨好,人又聪明伶俐,一路提拔上来,亲自带他,却没想到终是看走了眼。” 沈云崖走到白骋尸首旁,垂头看着,“本王给了你两次机会,若最初你能主动停下军队,不再碰这趟浑水,我觉得事情还有余地;昨夜他们三人守我一夜,就是给你预警,你若是想通了,这江不过了,本王也不会觉得你不可救药。偏偏你总觉得,后头还可以再看看情况,机会还有,你随时可以随机应变。” “洛家哄你哄到把小女儿没名没分地就送你床上去了,你胆子是真大啊,竟然也就敢收了!” “南境的黑虎营将军,偷偷跟洛家做亲家,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顺风顺水太多年了,你太自信了,忘记了世事艰难,哪是什么都由得你的?” “南境的土皇帝,你是坐着坐着开始不满足那点地方了?” 沈云崖唇上勾着一抹冰凉的笑意。 “黑虎营从不姓白,果然黑白相克,既然忘记了初心,本王就亲手送你去见老将军,你自去跟他请罪吧!” “原不原谅你是老将军的事情,本王要做的,是送你去见他老人家。” 沈云崖这些话,是对着地上已经无声无息的白骋说的。 但是他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咬的清清楚楚,在阵阵刮过的江风里,明明白白的传遍近处所有士兵的耳朵里。 沈云崖抬起头,看向被未尽挡在对面的所有士兵,目光凌厉。 “白将军已死,算是以死抵罪,过往黑虎营在他治下所犯种种错误,本王不愿再去追究,也敢保证不会有人再受牵连。但是,如果你们中还有人,忘了自己原本姓什么,忘了这是谁的江山,只记得自己姓白的话,大可以勇敢的站出来!” “本王不介意,让白骋有个伴,送你们同去见老将军!” 他话语说到最后,愈加狠厉。 江风之中仿佛带着细细碎碎的风霜刀刃,就这样一下下朝众人脸上割去! 几乎能将人脸上割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让人脸庞生疼。 江边一片寂静。 所有士兵都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跟这些日子完全不一样的离王殿下。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动。 只有风声一阵又一阵。 到后来,远处江上的船,像是江里遇见了什么阻挡,远远传来士兵们的惊呼声。 沈云崖在那些隐隐传来的惊呼声中笑了起来。 他说:“看来,大家都不姓白,既如此,那以后还望所有人守好自己的本分,勤勤恳恳,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副将还半跪在地上垂着头。 “张宋副将军是吗?” 张宋抬头看向沈云崖。 沈云崖在又一阵猛烈吹过的江风中,如墨般的长发四散,他唇边含笑,垂眸看向张宋。 “白将军渡江风大浪大意外落水,救上来已不治身亡。” “——张副将,就暂代将军位吧!” . .
第227章 就你这样,还妄想在我这里代替哥哥? 入夜的宫里一片静悄悄的。 这一夜陈文魁值守夜班。 他值守的大门跟隔壁书院相通,平日里从这里进宫的大多是书院里的的老先生。 还有就是月鸣书院的皇子们了。 但是最近朝局乱起来了,皇子们课都停下来了,已经好久没有皇子从这个门出入了。 到了夜间,宫门下钥,大门关的严严实实,就算宫里有突发的急事,也从来都不需要开这个门。 他的夜班一向清闲。 月鸣书院的梧桐,虽然现在已经被砍了许多,林子没有从前那么密、那么大了,但是还是养蚊子。 嗡嗡嗡嗡嗡嗡的,连着各种飞虫飞蛾,一直密密麻麻地朝旁边照明的灯笼上撞。 天气闷热的厉害,身上裸露的皮肤被蚊子叮着,又听着大片的嗡嗡声,着实让人心头烦躁。 陈文魁一把拍死了手背上正吸着血的蚊子,轻轻的咒骂了一声。 “死蚊子,天天吸,天天吸,吸你老娘,拍死你!” 他在那“啪啪”拍蚊子的时候,皇宫北面,突然有一角亮了起来。 最先看见的是跟在他身旁的一个手下,那手下看着那个方向,跟他说道:“头儿,北边什么灯笼那么亮?” 陈文魁抖掉手上的蚊子尸体,抓了抓手背上鼓起来的包,抬头去看手下说的灯笼。 他到底反应要快一些 ,一见那亮光,吓得一下愣住了。 “灯笼什么灯笼!”他失声喊道:“操,走水了!” 这一声喊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宫中顿时到处都是惊呼声传了过来,而原本北边小小的光亮,开始冲天而起。 仅仅这一会的功夫,已经照亮了北边一片天。 陈文魁下意识就想带人朝那边跑救火,但他刚刚抬脚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不行,我这一下子脑袋懵了,小海,你带队人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看那边好像是哪个娘娘的寝宫,这火一烧起来等会肯定要乱糟糟的,这边我不在这守着我不放心!” “头儿,那我现在就去?” “快去!” 小海带着人快速奔向大火燃起的方向,宫廷里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叫声。 陈文魁大声对手下说道:“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等会例巡,一定要仔细再仔细,天干物燥 ,手里提灯笼的,必须小心!” 底下一群人齐齐应声:“是!” 而就在此时,西北角靠近他们这边的一处宫殿,也燃起了冲天的大火。 手下有个人结结巴巴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陈文魁目光发直地看着这两处火,呐呐出声:“不是意外,不是意外,有人纵火!” 陈文魁拔腿就朝庆丰帝寝宫的方向跑:“一队人跟我来,其余人继续巡查,宫里有刺客!” “救驾,有刺客!” 不久后,又两处大火冲天而起! 宫中正乱,到处都是求救的声音,宫女和太监叫喊声此起彼伏,到处是拿着木桶木盆来回跑的人群。 太子带着亲卫一路匆匆赶到了庆丰帝的寝殿。 寝殿外,守卫将他拦住了。 “滚开,看不见本宫是谁吗?” “太子殿下,宫中出了一些意外,现在陛下安危最重要,恕属下不能让您进去。” 太子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到了领头守卫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异常清脆。 “既然都知道宫里有了意外,就说明你们这些人失责,还敢不让本宫见父皇,父皇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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