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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嘉也高兴不起来。 谁在知道了自己今天没饭吃以后还能阳光开朗?反正闻嘉做不到。他不仅不高兴,干活的时候也没有心情,更没有力气。满脑子都想着得节约一点气力,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挨到结束。 淮年瞧出来他的情况,眼珠子滴溜一转,化身心机小狗,来了鬼主意。一手牵着正在切割木材的阎朔,一边走到闻嘉的身边,同他说: “闻嘉,我们再打个赌好不好?” 一听这话,闻嘉的脑袋摇得极快,和公园里小孩人手一个的拨浪鼓似的,叮叮当当,满脑子的水跟着晃动一起作响。 “不了!” 赌不了一点! 他真的戒赌了! 淮年诶一声,十分无辜: “为什么!” “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闻嘉很坚决: “不了不了!” “只要你能一个人搭起一个单人小木屋,我就把你今天输给我的食物给你。” 闻嘉有点心动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犹豫间,淮年又说: “双倍哦!” 闻嘉再也不迟疑了,想也没想,开口就说: “我赌!” 不就是一个单人小木屋吗? 他搭! 他咔咔两下就给搭了! 闻嘉还怕淮年反悔,要他再三答应确认。淮年都说好,闻嘉才放心下来。 他心里倍儿美。 淮年这是在变着法照顾他吧?还给他双倍食物。 他这下不是赚翻? 等仨小时过去,闻嘉好不容易搭出个雏形,提前从淮年那兑换了一部分食物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淮年从他这赢了食物,按三等分,给了沈虞和林乔各自一份,自己留了一份。现在他又和淮年打赌,就算是赢了,那也就相当于拿回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三分之二的食物。 靠北。 他赚个锤子赚! 他亏了啊! — 周末日万!!老婆们别看错了哦哦!日万那天更新的作话我会说的。
第35章 三五个花瓶 闻嘉意识到自己或许被坑了,但他没办法找淮年理论。 他能说什么呢? 这赌约是他自己应下来的,之前的食物也是他自己输掉的。 闻嘉没辙,只好认了。 他在心里默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淮年喜欢自己?不可能! 哪有人这样对喜欢的人呀,都什么年纪了,又不是六七岁的幼儿园小孩,喜欢谁就欺负谁。 闻嘉想到这,看了眼谢北柯。 好吧。 他也许可以收回刚刚那句话。 闻嘉任劳任怨地继续加盖小木屋,这屋子大半都成型了,他也不可能中途罢工停下。盖完起码还有之前三分之二体量的食物,现在袖手不盖等于啥都没有。 闻嘉吭哧吭哧忙活。 淮年在一旁被迫袖手旁观。 反正系统打定主意让他做个好吃懒做的小花瓶。他闲久了也觉得无聊,浑身上下皮都养了,恨不得去来回搬十趟木头活动活动筋骨。 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太无聊了。 淮年盯着手里的绳子,想着阎朔讲的要牵一整天的话语,老实巴交地跟在他的身后。 阎朔干活,他就拉着绳子在一旁看着。 林乔笑话他: “小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淮年摇摇头。 林乔: “古装剧里的那些恶毒监工,拴着奴隶还要暴打他们的那种。” 淮年很少看电视: “还有这样的?” 林乔: “是呀。他们手里还要拿一个小鞭子。” 淮年想象那画面:他一手拿着鞭子,一手牵着绳子。绳子的另外一端绑着阎朔,阎朔因为要用蛮力干活的缘故,热得把上衣都脱了,露出里面那健硕饱满的胸膛。 omg。 淮年觉得这画面有点微妙。 “我才不会那样呢。”淮年替自己鸣不平, “我很温柔的。” 谢北柯正好在旁边锯木头,听到这话,发自内心地从喉咙间跃出一声嘲讽的笑意。 淮年冲他看过去: “北哥哥,我不温柔吗~” 谢北柯回以微笑: “柔。” 柔道的柔。 淮年哼了一声,懒得跟谢北柯再多说,他牵着小绳子靠近阎朔,跟着他去另外一个地方收集新的材料。 今天除了要搞新的小木屋之外,阎朔还打算做一些基本的狩猎工具,类似弹弓或弓箭,也许还能找到一些大小适合的石板,可以放在火上当平底锅用。 总之,阎朔想去找些新东西。 淮年同他一块。 阎朔话不多,淮年也乐得自在。少说话他就能少演戏,也算是在摸鱼了。虽然他现在已经认为自己在饰演花瓶这件事上早就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变故发生在阎朔拎着砍刀试图砍下一根藤条的时候。 一开始,一切如常,阎朔手起刀落,藤条唰地一下也跟着分离而下。 突然,阎朔的刀一下就挥不起来了。 就像是一台起初运转优良的机器突然之间生了锈,变得卡顿难用。 淮年受阎朔的嘱托站在一旁。阎朔叫他离远一些,怕砍树的灰尘渣滓迸溅到他的身上。 瞧他动作有异样,立刻上前问: “阎朔哥,没事吧?” 阎朔摇头: “没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的手却举不起来。他皱紧眉头,憋着一股劲,试图再抬手。 淮年阻止了他。 少年的手与他的形成鲜明反差,一双透白,稚嫩纤细,养尊处优,一双带茧,麦色偏黑,粗大有力。 可偏偏是那瞧着好看的手摁住了他的动作。 “阎朔哥,不如让我试试吧?” 阎朔不解。 淮年撒娇: “看你弄半天了,我突然觉得这个也挺好玩的,你要不要教教我?” 他没办法直说自己是看出了阎朔的不对劲。 淮年多少猜到阎朔的情况,可他不能表现出来,更无法倾诉出口。毕竟那都是原著剧情里提到的东西,按现实逻辑,他是一点都不该知道的。 他仰着头看阎朔,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和小狗一样的单纯渴望。 就好像他提出这个意见,想要做这件事,当真只是一时兴起。 阎朔抿了抿唇,迟疑片刻,道: “好。” 他把刀递给淮年。 淮年一下接住。 “会用吗?”阎朔问。 淮年说谎: “不会。” 阎朔便教他。 看着最沉默最不好惹脾气最暴躁的人,教起淮年来,格外有耐心。刀柄怎么握,如何发力,阎朔一字一句讲得详尽清楚。 淮年忍不住出神地想着:阎朔其实挺适合去当老师的。如果他以后在这个世界开了武馆,那他就要招聘阎朔给他当员工。 “别发呆。” 阎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他站在淮年的身后,从后带着他的手腕,模拟着用刀的动作。从身后视角的镜头来看,淮年那脆薄身板全都被阎朔给包裹遮住。 “用刀的时候一定要集中注意力。” 淮年: “阎朔哥,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发呆了。” 阎朔嗯了一声。 “你试试。”他退开一些,站在离淮年有些距离但又能够马上控制突发情况的地步。 淮年说好。 他握着刀,头一回有些紧张。 跟这玩意儿打了十多年的交道,淮年第一次有这种心情。 让他装弱,比他杀了他还难。 他在脑子里预演怎么下刀才能够显得他像个初学者。 就此时,阎朔的声音自后响起。 “害怕?”他问。 粗粝的带着沙石质感的音色,就算是不见其人,光是听到这样的声音,聆听者也会立刻联想到大漠风沙与骑马的男人。 阎朔就是这样的男人。 没等淮年回答,他就再次靠近,手把手地教着淮年用了一次刀。胳膊抬起又落下的时候,阎朔明显感受到自己骨肉之间的某处筋拉车得疼痛,但他面色如常,好似无事发生。 他一向能忍痛。 “学会了吗?” 砍下来一处小藤枝以后,阎朔低头询问。 淮年正好下意识侧身抬头看他回答这话,太近的距离,淮年没觉得有什么,正常在说话。可阎朔失了神。 他瞧着少年那一双偏茶色的琥珀一般的眼眸,发丝近在迟尺,某种淡淡的草木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那气息一碰即散。 阎朔主动退后一步跟淮年拉开距离。 “要不我来。”他说。 淮年摇头: “不要,我还没玩够呢。” “阎朔哥,你先让让。” 等阎朔一拉开距离,淮年就挥刀。第一次故意偏了点,等第二下的时候,他就干脆利落。 接下来,他持续表演着。 等他回过神时,这棵树都快被他薅秃了。 淮年握着刀柄有些呆滞。 完球。 又好像玩脱了。 “阎朔哥——” 阎朔盯着他,行内人,再傻都看得出来淮年发力的方式是有些门道的。但阎朔没戳破,对着淮年笑了下,尽管那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一点点。 “很棒。”阎朔夸道。 弹幕都惊了。 【难道……他竟然是个天才?】 【淮年一直不干活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呢?结果?啊?这砍树的速度,你丫是伐木机吗?】 【好呀,你小子前面又在装?钓谁呢?】 淮年心虚: “没什么,都是阎朔哥你教得好。” “我们回去吧。”淮年说完就把刀递给阎朔。 阎朔: “你拿,我抱这些。” 淮年: “不!” “阎朔哥,这是我砍的,得我拿~不然等会你抱回去,谢北柯他们又得说我什么都没干了。” 淮年找了一个完美符合人设的理由不让阎朔去碰那些东西。 阎朔拿他没辙,却不相信他一个人能扛起这么多东西。几番周旋,淮年终于同意分他一点。他从厚厚一堆藤枝里挑出三俩根,慎重地放在阎朔的手里。 “给。” 阎朔: “……” 他见淮年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只是在二人抱着东西出发前叮嘱,如果淮年感觉拿不到了,一定要给他。 淮年面上说好,心里却想:就这点小东西也想难倒他? 没门的呀。 他举重若轻地扛起来,怀里一叠的藤条摞得快要堆到他的脸上。 阎朔看了都觉得害怕。 明明在此之前他很少有害怕的事情。 无言地走了几步后,阎朔突然开口: “淮年。” “嗯?” “给我吧。”阎朔说, “我帮你拿到靠近营地的地方,在他们看到之前又拿给你,好吗?” 淮年瞄向他的手臂。 短袖袖口之下,粗壮的胳膊上那一道蜈蚣般长而夸张的痕迹格外明显。 阎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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