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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已经记住了这三人的声音与相貌,大不了多花点时间找出来。 这么想着,她便抬脚原路返回,朝着女客那边的古亭走去。 殿下估计等久了,也不知一向不近女色的二殿下,一个人留在古亭应付那么多女子会不会不自在,又或者脸红害羞,嘻嘻嘻~ …… 不嘻嘻了。 看到谢承泽高举茶杯,声音激奋地呐喊着“女子亦可顶半边天”,而贵女们蠢蠢欲动地要进入国子监学习,欲功成名就留名青史,盛依人只感觉她头顶上的那半边天算是塌了。 她竟然忘了,她的二皇子殿下最会“蛊惑”人心,给人画大饼了! 把他放在女客这边,简直就相当于把饿了一个月的恶犬放进了肉堆里,他怎么可能忍住不忽悠这些贵女们去国子监上学?! 可这本该是她的任务啊! 她该怎么跟沈渊交代啊!而且早知如此,她刚刚就去追查那奇怪的交易了! 余光瞥到盛依人走过来的身影,程无雪立马站了起来,“盛依人,你怎么才来?” 闻言,众贵女纷纷转头,看向姗姗来迟的盛依人。 “是啊,怎么来这么迟,刚刚听这位姑娘的讲言,令我等受益匪浅呢!” “你绝对想不到,刚刚这位姑娘还解出了令无数学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的益州水灾的考题,估计啊,若是让我们传出去了,那些公子哥们肯定会趋之如骛地找咱们买答案。” “不可不可,买卖考题答案可是触发律法的,咱们可不能碰这逆鳞。”一位贵女连忙摇头不认同道。 “不能买卖,那就免费教咯。”另一个贵女调皮道,“让本小姐提前尝尝给公子们当夫子的滋味~” “哈哈哈,好主意啊!” 众贵女们嬉笑打闹着,盛依人默默坐到谢承泽身旁,对着他道,“您可真行……我就晚来了这么一会儿。” 他就把所有贵女都收买了。 谢承泽轻咳两声,不好意思道,“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盛依人暗暗翻了个白眼,大抵也只有二殿下,才能靠着炉火纯青的画饼技术,哪怕只是一时兴起也能如此成功的完成忽悠大业。 说真的,她的殿下真的不能登基吗? 盛依人心中正惋惜时,有奴婢快步走来,“小姐们,男客那边送来了第一轮的诗题。” 桃花宴分为相识、相会和相知三个环节,其中相识环节,是由男客那边送来以“诗”为名的考题,由女客们在纸上作诗,送去男客那边鉴赏文采与书法。 胜出者,可拟定男客那边的题目,由男客们也作诗回馈,若女子有心仪所选,且有竞争者,便可斗艺争夺见面权,男客那边亦然。 所以,桃花宴上出现三者相会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一次,男客那边出的诗题为“登高”。 往常皆以“情”“物”为题作诗,今年倒是有些意思,竟以“登高”为主旨,贵女们刚刚经历了价值观的洗刷,此刻面对登高二字,皆有无数胸臆想要抒发,纷纷令自家奴婢取来笔墨,提笔沉思起来。 就连盛依人和程无雪,脸上也多了几分郑重之色。 谢承泽一个纯正的科生,实在不会作诗,只会改诗,他也不想被人选中见面,干脆直接歪题写了首酸诗,企图蒙混过关。 等他写完了,盛依人就凑过来脑袋,想要看。 谢承泽连忙捂住纸面,“不能看!” “怎么了,怕丢人啊。”盛依人露出坏笑脸,“您的字太丑了,要不要我帮您重新写一张?不然多突兀啊!” 谢承泽一想也是,本来歪题就够突兀了,万一再看到他的大丑字…… 会被沈渊嘲笑的吧。 于是他松开了手,“那你帮我重新写一下吧。” 盛依人连忙拿过那张纸,生怕谢承泽后悔,视线飞快地扫过了上面的内容,随即嘴角一抽。 这特么是人能写出来的诗?
第0216章 莫道女子不如男,玉树俊郎好逑之 对上盛依人复杂的眼神,谢承泽直气壮地扬起脑袋,“怎么了!” “嗯……”盛依人微妙地沉默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不想写了。” 哪怕是誊抄一份,她都觉得心噎手抖。 最后盛依人还是硬着头皮誊抄了一份,写完就恨不得赶紧净手,催眠自己从未见过这首诗。 而随着贵女们作完诗,这些留下笔墨的纸张也被送到了男客那边,张贴在木板之上,由主宴者一一念出,再由男子们品鉴与欣赏书法。 卞阳春拿到第一首诗,阅览了一遍后,不禁眸目一亮,随即高声念道,“此为一号诗——” “纤花实乃凌云枝,欲比青天比高低。 不畏风霜侵傲骨,不惧雨雪湿罗衣。 心怀壮志登高顶,身负豪情走四方。 莫道女子不如男,巾帼亦能胜须眉!” 话落,听诗的男客们声音小了些许,不由面面相觑,这首诗饱满地表达了其主人的豪情与壮志,用词也精彩绝伦,只是…… 莫道女子不如男? 这是想干什么,跟他们这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男子比高低?未免太过狂妄了些。 有人不屑,也有人赞赏,以诗会“友”,本就是为了寻求思想共鸣之人,有些认同此诗的男子,暗暗记下了一号诗,想要见见这位心怀凌云之志的女子。 也有人想见见对方是何等愚昧狂妄的女子,给对方泼点冷水让她清醒一下。 然而他们都没料到的是,接下来送过来的诗句,竟是字字都沾着女子们的壮志与不服。她们问这登高之路为何没有女子落脚之处,问这女子脚下为何尽是荆棘阻拦,直抒自己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野心,甚至赞叹当今摄政王开辟女子学府的英明之举,令在场的男客们都傻了眼。 女客那边,是疯了不成? 原本以“登高”为题,是想着这寒山寺的山体也不算低,对纤弱的女子们来说也算是登高了,往年都以桃花梅花或者风月为题实在没什么新意,是以才决定换成这个诗题。 而他们男客这边也可以以此诗题高谈论阔,抒发自己的凌云壮志,并在相会之时,借此深意散发自己的才学与魅力。 却万万没想到,她们竟然也赋予了如此高深的诗意,还念给了他们这些男人听。 “真是反了天了,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女子学府,又是什么意思?以后女子也能上学了?” “估计就是去学琴棋书画的吧,她们不会以为也要跟我们一样学四书五经吧?” “哈哈哈,那确实异想天开了!好好当个贵女不好吗?干嘛跟着我们一起吃苦啊,读书这活也不是谁都能坚持下来的。” 大部分男客们纷纷一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些诗听得他们都有些腻了,随意挑选了个书法不错的诗号,便开始想一会儿见了面后都该说些什么醒醒对方的脑子,而就在这时,一首情诗横空出世,一时听得众人脑瓜子嗡嗡的,嘴巴迟迟张不开来。 “此为二十三号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玉树俊郎,本人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玉树俊郎,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玉树俊郎,囚笼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玉树俊郎,鞭笞乐之。” 众人:??? 且不说这诗跑题了,囚笼、鞭笞是什么鬼?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这是来找面首来了吗! 茶座之中,沈渊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浮起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如此另类又令人无语凝噎的诗,怕也只有他谢承泽才作得出来了。 不过,这玉树俊郎,说的应该是他吧?毕竟谢承泽极喜欢在心情好的时候唤自己沈郎,而且在座的与谢承泽最熟之人也是自己,唯有将诗做得特殊,才能引他与他在桃花树下“相会”,避免被别人捷足先登。 “这不会是……殿下做的诗吧!”一旁的朱小彪睁大了眼睛,小声问道。 这么变态的示“爱”,不愧是他的殿下! 不过……“殿下这是想要囚禁和鞭笞谁啊?” 沈渊心情愉悦,已经做好了从朱小彪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准备,便见朱小彪扣住下巴作深思状,嘀咕道,“难道是苏家二公子?” 且不说殿下与苏家二公子的关系确实好,如今苏清河被“囚困”在监天司与工部不得出宫,偏偏苏清河还心甘情愿、兴高采烈,倒是与这“囚笼”“友之”分外的贴切。 但这鞭笞……朱小彪不禁扭头,向荆泽虚心请教,“荆泽,这囚笼友之,虽符合苏家二公子,但这鞭笞却不太符合啊,难道我猜错人了?” 荆泽抿了口茶,淡淡道,“思路窄了,万一说的不只是一个人呢?” 一旁的沈渊:? 是他未曾想过的思路。 朱小彪恍然大悟地捶了下巴掌,“对哦!殿下可是皇子,身边怎会只有一人呢!” “鞭笞、鞭笞……让我想想殿下打过谁,谁还高兴来着……”朱小彪努力地动着他的小脑袋瓜,突而小脸娇羞起来,“咦?殿下好像打过我哎?” 还记得初见第二日,殿下一脚将他踹出老么远……而他那时也特别高兴! 荆泽轻揉了下眉心,有些无奈,“大人,不要生搬硬套。” 欧阳久也跟着调侃道,“就是就是,你和殿下,一看就是一样的人。” 朱小彪迷惑地看了眼欧阳久。 什么叫一样的人?他哪里能和无与伦比的殿下相比啊! “若不是我,那是谁?”朱小彪掰着指头开始念名字,有当初在益州认识的俊美书生,也有在军中结识的俊朗士兵,甚至连大当家和二当家都算上了,最后突然想起什么,他豁然开朗道,“哎呀,差点忘了那俩人!” 沈渊已经知道他要说谁了。 而他一点儿都不想听到这两个名字。 于是他淡淡开口,抢过了话头,“打过我。” “对,说不定殿下打过无痕和无迹,啊、啊?”朱小彪狠狠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震惊道,“沈大人,殿下何时打过您了?!” 他怎么不知道?! 沈渊面色淡然地抿了口茶。 谢承泽确实没打过他。 但他掐过他、踹过他、还骑过他。
第0217章 冷静自持的荆泽,戏谑玩味欧阳久 这首唯一跑题的诗,被众人以为是哪个孟浪女所写,最后并未放在心上。 在挑选出全场最佳的那首诗后,女客那边很快便送来了诗题。 “女子”。 众男客拿到诗题,或描写女子容貌与品行,或描写为母则刚,又或描写心中所想象的心仪女子,也有人联想到刚刚那些女诗,不禁提笔微忖、落笔沉重,只见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以回应她们浓烈的志向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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