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无雪:…… 盛依人,你心虚的样子真狼狈! 另一边,欧阳久带着朱小彪在寒山寺里转了一圈,回去时才发现荆泽正在找他们。 看到两人那一刻,荆泽原本焦急的脸色瞬间一沉,大步走了过来,“你们去哪了?” “我们去寺里逛了逛,还……”朱小彪刚要说自己还给他求了文昌符,便见荆泽眼神愈发幽深地盯着自己,眼底尽是失望,“在马车上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不要乱走。” 沈大人如今树敌颇多,而作为摄政王党派的他,必然会牵连到二殿下,甚至牵连到二殿下身边的人。 往日朱小彪休沐出宫,他都会亲自去接,就是想暗箭难防的时候,他起码能帮他分担一些。 而刚刚,他只是转个头的功夫,朱小彪便不见了。 朱小彪许久不见荆泽生过气了,上一次的时候,还是荆泽得知他被继母下药控制的时候。 那时的荆泽,也是这般,看起来很是吓人,深如山渊的眸子里尽是无底的黑墨,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他杀了继母。 他并非儒雅温润的书生,早前经历的那些事情,早已令他心底滋生了阴暗,不介意以肮脏血腥的手段处掉自己的敌人。 怕荆泽训他,朱小彪不禁退到欧阳久身后,小声道,“不是还有欧阳兄么……” “冷静冷静。”见荆泽气色很不对,欧阳久连忙道,“朱兄替你求了文昌符。” 闻言,荆泽的面色才舒缓了些,伸出了手。 朱小彪低头看着:“嗯?” “文昌符呢?”荆泽耐心地提醒道。 “噢噢噢。”朱小彪连忙掏出文昌符,递给了荆泽。 一旁的欧阳久酸溜溜道,“小朱大人都没送我,明明是我陪着你去的。” “你又考不上状元。”朱小彪无情道,“要文昌符有什么用。” “哎!”欧阳久不禁溜达到了荆泽身旁,搂住荆泽的肩膀,有意无意道,“好吧,那我也只好跟荆泽兄讨了。未来的状元郎替我讨的文昌符,说不定还能把考试的气运也转给我呢~” “什么?!” 朱小彪顿时急了,他可是把荆泽的考试气运看得比命根子都重要,怎么可能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于是立马道,“不可!我这就去给你求!” 说完疾走几步,朝着身后二人催促道,“走走走,我们再去一趟!” 荆泽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别老逗他。” “不听老头念经。”欧阳久摇头晃脑地跟上了朱小彪。 荆泽垂下眸,将手里的文昌符小心地挂在腰间的玉牌上,犹若珍宝一般轻轻拂了一下。 希望殿试那一天快些到来。 那时,他便也有能力为他撑起一片天了。 —— 谢承泽一个人回了宫。 他给朱小彪放了假,而沈渊也不便在皇宫多次留宿,因此他一个人去了御书房,准备拿走留在那里的教材。 建帝不知去哪了,赵公公也不在,只有谢瑾瑜坐在书案旁,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谢承泽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 谢瑾瑜鲜少有精神恍惚的时候,除非…… 他快步上前,鼻尖果然隐隐嗅到了一丝铁锈味儿。 “她又打你了?!” 谢承泽眼神一紧,连忙俯身去掀他的衣袍,想要看看谢瑾瑜是不是又被鞭罚了。 他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被人打了?! “二哥……” 恍惚间听到谢承泽的脚步声,谢瑾瑜微微抬头,双眸雾灰得宛若黑夜里被云遮蔽的玉轮,泛着令人心疼的疲倦与微红,“你终于回来了……” 他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谢承泽的怀里,气若游丝道,“二哥,我好疼……” “忍忍,我去找药。”谢承泽想去太医院找点药膏,却发现谢瑾瑜的双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腰,竟一时挣脱不开,“瑾瑜,先松开,哥去给你找药。” 谢瑾瑜没松手,额头时轻时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嗓音沙哑道,“别走,二哥,我怕……” 难道是小时候的心阴影被勾出来了? 谢承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轻轻拍着怀中青年没有伤口的的脖颈,安抚道,“没事了,二哥在呢,二哥不会让你再受欺负的。”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谢瑾瑜都这么大人了,她怎么还打人? 难道是因为最近自己成了摄政王,在朝中逐渐有地位了,所以她坐不住了? 谢承泽紧蹙着眉,直到怀里的青年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才开口问道,“你自己有药膏吗?” 刚刚他想了一下,贸然去太医院要伤药不太好,容易留下破绽,谢瑾瑜自己应该是备着的。 谢瑾瑜抵着他的肩头,轻嗯一声,随后收回一条手臂,抖了一下,从袖中滚出了一个青玉药瓶。
第0223章 毫无防备谢承泽,开始下套谢瑾瑜 谢承泽拾起青玉药瓶,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能动吗?去榻上吧,我给你敷药。” 谢瑾瑜垂下眸,声音低低的,似是有些委屈,“二哥,我膝盖疼。” 所以还罚他下跪了? 他可是太子!未来的国君!就算她是他的生母,也不必这般体罚吧!更何况谢瑾瑜都已经十九岁了! 谢承泽紧紧蹙起眉,他蹲下来,撑起谢瑾瑜的手臂,“上来,哥背你。” 那双垂下的黑眸微微闪了闪,望着谢承泽毫无防备露出的后背,谢瑾瑜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随即将双臂靠了过去。 感受到后背被贴得紧实,谢承泽小心而稳当地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侧榻走去。 “二哥,沉不沉?” “不沉,你哥我还没虚到连个人都背不动。” “我是不是很没用……” “确实挺没用的。”谢承泽嘴上斥责着,声音却十分温柔,“多大人了,心里没个主见吗?她罚你你就受着?没长腿跑吗?” “好,下次便跑。”谢瑾瑜靠着谢承泽的耳畔,失笑道。 温热的呼气被打在耳畔上,又像是被细尖的发丝挠了一下,刺痒得脖颈上的肌肤泛起细细的毛,谢承泽微微歪了下头,问道,“不过,父皇和赵公公呢?他们怎么不在?” “父皇……”谢瑾瑜似是毫无察觉他的闪避,将唇瓣又贴了过去,小声道,“好像说去参加桃花宴了。” 谢承泽脚步一顿,随即又继续走起来,“噢噢噢,这样啊……” 虽然表面上看似如常,但心中已经泛起了波澜,谢承泽心里狂跳,眼底掠过一丝心虚。 那狗皇帝去参加桃花宴了?! 那该不会看到他装女子忽悠人了吧?! 不不不,不会的,他可是在女客里面,就算建帝的权力再大,也不可能闯入女客区,除非他也男扮女装! 微微松了口气,谢承泽走到侧榻前,将谢瑾瑜小心地放了下来,“既是参加桃花宴,那父皇应该快回来了,咱们速战速决。”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太子被皇后鞭笞,都不太好让建帝知晓。 谢瑾瑜面色乖巧地轻嗯一声,“二哥……你帮我脱掉衣裳吧。” “行。”谢瑾瑜自己动手的话,估计会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谢承泽并未犹豫,直接上前将谢瑾瑜的外衣脱了下来,随即将手伸向了里面的里衣,打算一起脱下来。 然而,手腕却忽地被谢瑾瑜攥住。 “二哥,当真想好了要给我敷药?” 谢瑾瑜的声音幽沉,神色当中也多了几分认真,似是话中有话,谢承泽不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说,二哥莫被吓到。”谢瑾瑜抬头弯眉笑了笑,而谢承泽此时才发现,他的唇都白了许多。 “你还是别说话了。”谢承泽按过他的脑袋,开始解他的衣襟内扣。 他一个大男人,能被吓到什—— 脱衣的动作蓦地一停,谢承泽心里的吐槽戛然而止,手里的衣袍仅是卸去了一半,便可见青年露出的后背宽拔有型、肌肉流畅,本该是极为养眼的,却被道道细长狰狞的疤痕所遮蔽,杂乱细密地令人不愿直视。 那些应是谢瑾瑜幼时受到鞭笞时留下的小疤痕,虽未随着年长而增粗,可数量却是颇多的,到了令人目之胆寒的地步。而今日受的新伤更是粗长而狰狞,被劈裂的肌肤细胞滋着肉眼可见的血痕,交错在那片尽是凄惨与施暴的背景图里,仿若凶恶的野兽朝着谢承泽叫嚣挑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本该清风月霁、风姿绰约,享受着世间最尊贵的待遇,可谁又能想到,那般尊贵的太子之躯,在有些人的眼里却可以残虐到这种地步。 谢承泽攥紧了手里的金色殿袍,沉沉地将它们卸到了青年的腰部,随即打开青玉药瓶,看着里面通透的药膏,起身道,“我先去净手。” 谢瑾瑜的目光紧紧黏在他脸上,在看到里面只有心疼与愤怒之色时,才缓缓张口,“嗯。” 谢承泽很快便回来了,指腹抹上冰凉的药膏,他小心翼翼地抹在青年后背的伤口上,看着谢瑾瑜不知是因为凉意还是痛意而微微颤抖,他眼里不禁闪过怜惜。 “二哥,好疼,我能和你说说话,散散神吗?” 聊天确实可以转移注意力,缓解一下疼痛,谢承泽不禁点了下头,“好,你说。” “二哥今日出宫,说是去见朋友,见到了吗?” “嗯,见到了。” “真羡慕二哥,孤从未有过朋友,如果当时能跟二哥一起出宫就好了,说不定,也能交到朋友。”虽然,他并不屑于交友。 谢承泽涂抹药膏的手一顿,眼里闪过愧疚之色。 如果他带着谢瑾瑜一起偷偷出宫,或许谢瑾瑜就不会挨打了。 谢瑾瑜漫不经心地垂着眸,语气却依旧的虚弱,“沈渊是不是跟着二哥一起去的?” “嗯?嗯……” “二哥和沈渊的关系真好,好到孤都有些嫉妒了。”谢瑾瑜抬手放在谢承泽的大腿上,微微用力抓紧,虽不疼,但却足以引起谢承泽的注意力。 他以为自己把谢瑾瑜弄疼了,不禁放轻了抹药的力道,“还好吧,挺投缘的。” “仅仅只是投缘么?沈渊与二哥,只是朋友?” “是啊,你怎么这么问?”谢承泽很疑惑谢瑾瑜怎么突然这么问。 “是么……”谢瑾瑜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可那晚,我分明看见沈渊对二哥……”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抿着唇不再说话,这反倒引起了谢承泽的好奇,不禁歪着身子问了一嘴,“看见什么?哪晚?” “就是我们兄弟几人喝醉那晚,我迷迷糊糊地看到,沈渊好像对二哥……”谢瑾瑜转头,带着试探的视线落到谢承泽的脖颈上,欲言又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