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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问乔脸上有些挂不住,摸了摸鼻子,却理直气壮地说:“ 江湖事儿,我这怎么能 叫偷呢?” “拿不知该叫什么?” “我这叫劫富济贫,乃是顶顶伟大的事业。” 他一脸自豪地说。 白羽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但在印象中,江问乔一直都是那个正直善良,向往自由,梦想一生惩奸扶弱的恣意少年。嘴上虽嘲笑,可心里是相信他这劫富济贫的说辞的。 “ 连轩辕宗的东西都敢偷,你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白羽边调侃他边拿过净元珠。 “嗨,莫说是轩辕宗,就是轩辕宗的禁地,我也是说进就进。” “禁地?”白羽略微思忖,神色有些担忧, “你可知那轩辕宗的禁地里封印着什么东西?当真是活腻了吗?” 江问乔回忆了一下,神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从来心大,此时也有一丝不安: “ 那里面封印的东西确实强悍,不过,我只是偷了点财物,顺便拿了一颗净元珠,没靠近那个封印,都逃出来这么久了,应该没事儿。” 白羽眉头微拧: “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当真没偷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问乔眼神闪躲,顾左右而言他: “ 哎呀,我还是知道轻重的,对了,你刚才那样说,似乎对那轩辕宗禁地里封印的东西很清楚,究竟是什么?” 白羽瞪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透冷,把江问乔吓退。 “哎呀,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就问问,弄得多严重一样。” 白羽严肃道: “ 好奇害死猫,若你真的只是盗了些财务还好,天宫玄应该不会追究。” “你连天宫玄都知道?”江问乔上下左右打量着白羽,咂摸道: “小羽儿,我一直觉得你不是普通的鹤,当初捡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凡品,呃,你不会是什么神仙的灵宠吧?” 白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知可否,欲转身离开。 江问乔连忙跟上去。 “小羽儿,我才夸你变了,结果还是这么高冷。” “你这脾气,也就小红儿受得了。” …… 当然,白羽依然不予理会,江问乔无奈摇摇头,转身回自个儿屋里。 说是屋,其实就是一个杂草垛子,这些年,江宅早就坍了,荷塘边临时搭建的房屋也没有空闲出来的,他不愿与人挤,睡草垛子反而乐得自在。 夜色正浓,繁星四合。 大伙儿都还没有睡,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围坐在篝火旁欢歌纵舞。 都是一些农耕时唱的淳朴调子,烟火气十足。 谢倾慈和先前指导他的壮汉坐在一处,心思完全不在此处,寻了一圈也没见着“天姑娘”的身影,越发心不在焉。 白日里天宫玄跑得太快,接下来一整天都避着他,他一上去搭话天宫玄就转身离开,谢倾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儿错了还是哪儿错了,总之, “天姑娘” 不愿意见自己。 “哎,谢小 兄弟,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壮汉名叫李满福,看出了他的失落,略显关怀地问道。 谢倾慈满腹的疑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认真求解道:“ 李大哥,我有一个朋友,就是把,他喜欢的姑娘误会他喜欢男人,我这个朋友呢就去向姑娘解释,但这个姑娘一直避着他,你说我这个朋友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姑娘相信他不喜欢男人呢?” 李满福听后,慢了半拍,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就去告诉天姑娘你喜欢她不就得了。” 谢倾慈愣了愣,纠正道: “是我一个朋友。” 李满福重复道: “那就叫你那个朋友去告诉天姑娘你喜欢她。” 谢倾慈:“……” 他想了想,最后认同的点了点头,下定决定般起身去寻天宫,夜色昏暗,叫人看不清路,谢倾慈猛地撞上一个人,温热清新的呼吸相互缠绕了一下,随后两人都下意识后退,两颗心脏同时怦然而动。 虽然夜色昏暗,看不清对方,但那股淡淡的幽兰香谢倾慈却是记得,更何况对方月华色衣衫在夜里很明显,意识到是”天姑娘“,谢倾慈笑着打招呼: “天姑娘,是你吗,方才你怎么不去篝火边烤烤,这里太暗了,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憋了好久了,可否方便去亮一些的地方说。” 天宫玄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一说话,就全都暴露了。 在下山之前,他一直没有化过女相,也不得其中技巧,又因为急着下山追谢倾慈,便疏于修习,还是兄长帮他化的。每一种术法都有一定的期限,期限一到,术法自然消失。原本以他兄长天奉辙的修为化个女相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就恢复原形,可因为他最近情绪波动较大,这种化形术十分灵活,若是本人抵触所化之形,就会消失的更快。 这种抵触可能是内部的,也可能是外部的。 天宫玄方才想了半天,才总结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就是此时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谢倾慈,虽看不清他脸上具体是什么表情,但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他是笑着的。 谢倾慈的声音里总是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高兴时浓,就算不高兴,也仅仅是淡,连带着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就是总挂着一副笑脸,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笑,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温暖热情强势地感染着周围的一切,把那些处于边角料的物和人都无差别地网络进他布下的温暖地带。 这样的人一开口,就有种令人无法拒绝的能力。 天宫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一些,差一点就要脱口答应了,可一想到如今的自己恢复了原身,顿时噤声。 第19章告白 半晌安静。 他不说话,谢倾慈以为是还在生气,想到刚才李满福跟自己说的话,鼓足了勇气,在开口的瞬间,心脏也猛烈地颤抖了几下。 “天姑娘,我喜欢你。” 他几乎是轻吼出来的。 吼完后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天姑娘此刻从头到脚都是懵的,僵硬的,甚至是麻木的,这麻木之下,是擂鼓般敲击着胸腔的心跳,大脑在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后被无措,愕然,甚至是惊慌占满。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但他像一块冰,还是一块坚硬的冰,哪怕中间被炸出个窟窿,外面也看不出分毫异样,所以,这一切,在谢倾慈看来,就是冷漠。 他身体晃了晃,豁出去般,三两步拉近和天宫玄的距离,天宫玄只感受到一股带着些霸道的热气袭来,竟让他有些心慌。下一秒,谢倾慈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他下意识想要抽离,但谢倾慈紧紧握着,似乎有些紧张,正在轻微颤抖。 意识到对方其实也紧张,他顿时就没那么慌了,就这么让他握着,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然后,谢倾慈的声音就再次在耳边炸开:“ 天姑娘,关于之前的事儿我必须要说清楚,以防你再避着我,冒犯了,等我说完,你要打要骂,甚至是捅我一剑都行。” 天宫玄没有出声,也没有推开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好奇他会怎么说。 谢倾慈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晚上真的只是误会,我说那些话完全是为了恶心那个人,我不喜欢男人的,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天宫玄眼里的那一丝期待瞬间落空,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得厉害,那种陌生的情绪再次袭来,他毫无招架之力,嘴角竟也撤出一个含糊的苦笑。 谢倾慈还在继续重复道: “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向你发誓,我谢倾慈,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男人,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姑娘你,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萍水相逢,但请你相信,我说喜欢你是深思熟虑后的…… “ 后面的话天宫玄没怎么听,他如同掉进了寒冬时节的冰湖内,浑从头到脚都被寒意包裹,连夜风都霎时顿珠,这方寸之地,空气寸寸凝结。 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多久,直到谢倾慈说: “天姑娘,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带你去烤烤火。” 说着就要拉着他往火光处走去,天宫玄一把甩开他的手,随手捏了个诀,空气中瞬间出现几团明火,将这一片照亮得如同白昼,等谢倾慈惊诧地回头时,看见的就是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一脸严肃,用寒光盯着自己的天宫玄。 与此同时,他同样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此时甚至有些怒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看清楚,我是谁。” 看清楚眼前之人,谢倾慈瞬间瞳孔地震,呼吸一滞,脸上终于不再是一贯的笑颜,五分震惊,三分疑惑,还有一分失落和一分为不可察的尴尬,惊愕道: “小道长,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天姑娘呢?” 他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左右去寻找“天姑娘”的身影,天宫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憋着一团气,挥之不去,他微微垂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悲凉,转身拂袖离去。 谢倾慈还想问一下天宫玄有没有看见“天姑娘”,结果一抬头,就见他离去的背影,笔直修长,肩宽要窄,高高的马尾随风扬起,白色衣摆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知为何,这一刻,这个背影,狠狠地刺痛了谢倾慈的心,有血顺着伤口流出。 霎时,脑海中的某个身影与之重叠,最后化作眼前之人。 谢倾慈浑身一震,浑身的血液都冲向脑门,嗡嗡的,天宫玄就是这几日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天姑娘”这个结论如同平地惊雷,将他心底汹涌的爱意震得连连后退,最后藏进了那些裂开的缝隙里,从此不见天光,只剩下暗流涌动。 他应挺快,脑子飞速运转,很快便接受了天姑娘就是天宫玄的事实。他向来想得开,面对这种情况或许没几个人能淡然处之,但谢倾慈可以,现在,不过几秒钟,他心里那些个风月心思全都收了起来,只是想起天宫玄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寒光迸射,他那样严肃正经的人,一定是生气了,连忙去追天宫玄。 这回他没让天宫玄再溜走,跟在他后面,兀自解释道:“ 天,小道长,原来天姑娘是你化的,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我早该知道的。” 天宫玄加快了脚步,似乎不打算理他。 “ 小道长,刚才,哎呀,反正是误会,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 天宫玄下意识脱口道,但因为他此时是生气而不自知,所以语气听起来没有像平时那样无懈可击,里面夹杂着微愠和口是心非的意味。谢倾慈一下就听出来,心脏一颤,来自于震惊,来自于疑惑。 天宫玄这样冷的人,竟然会因为自己而生气,为什么会因为自己而生气。他是个直肠子,憋不住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小道长,你就是生气了?为什么?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吗?” 天宫玄脚步一顿,被问住了,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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