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殷如童听着,双手捏成全,死死记住了这些人的长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威严温和的嗓音,“ 这难道就是轩辕宗弟子的教养?” 循声望去,正是百翎上神天奉辙。 一群人讪讪,颇有些灰溜溜地逃开了。 直到他们消失,殷如童都还死死盯着,若不是想着天奉辙就在不远处,方才他一定会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那群人对于欺辱殷如童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之道他修为不佳,甚至没有修为,身体瘦弱,再加上性格有些软弱,看起来脸上就写着“我很好欺负,你们要是无聊都可以来欺负恶一下”。 却不知母亲是殷如童的心里永不可亵渎的光明,因为,他一定会为此拼命。 直到一双手搭在殷如童的肩上,他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眼睛微微放大,转身看了眼天奉辙,然后颇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下一秒,头顶传来天奉辙温和声音。 “一个人的出声并不能成为衡量一个人能的标准,你能成为怎样的人,达到怎样的高度,取决于你想与不想。” 话音刚落,殷如童毫不犹豫地抬头看他,大声说,“我想,上神,我想,我想要变强大,想要成为和您一样强大的人,求您,收我为徒吧!!” 第35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天奉辙虽然愣了一下,但也并不意外。 他年少飞升,天资卓越,许多轩辕宗弟子都以他为榜样,每次莅临都会遇到许多和眼前之人一样想拜自己为师的。 但,他已经不算是轩辕宗的修士,按理说是没有资格收徒的。这一点按理说是所有修士都心照不宣的。神仙不可收凡人为徒,否则就是触犯天规。 委婉拒绝后,天奉辙见殷如童还是愁眉不展,一只手掌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春风般温和的声音缓缓飘来。 “按天规,我不能收你为徒。不过,我见你根骨不错,若是潜心修炼,定能如愿飞升。届时,若你不弃,跟随我修炼也未尝不可。” 殷如童原本被拒绝后,心里那团泻火已经在往上窜了,结果就有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明明没有使什么力,却莫名有些沉重。 随后是那样一番话。 在他十六年的时光里,从来没有谁对他说过这样类似的话,这样温和的,善意的,平等的话。 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再平常不过是,对他而言,却是难得的,他惊诧,疑惑,随后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心酸。 好吧好吧,看在这个份儿上,就把那簇邪火熄灭吧。 或许真的是天奉辙的安慰起到了一些作用,又或者是因为宋子达和他那群跟班被关了禁闭,没有人隔三岔五地去找殷如童麻烦,他竟然真的在脚踏实地的修炼。 不过他入门晚,至今还未结丹,天奉辙所说的什么根骨不错,也并没有太过明显,因为无论他如何努力刻苦,也一九不得要领。 说来也巧,那次之后,殷如童和天奉辙竟然经常遇见,天奉辙也会毫不保留地指导一二,殷如童得了指导,进步很快,只是离结丹还是有一段距离。 每当这时,天奉辙都会如第一次那般安慰他。 “修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切莫急于求成,一蹴而就的来的东西既不真实,也不长久。” 不知为何,他自认是个不算热心肠的神仙,对于拒绝一事也嫌少解释原由,但上次不知为何,看到殷如童低落的丧气模样,竟然不受控制的有些难受,从而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能收他为徒。 换做平时,他顶多也就是随意说点客套话安慰一下,是断然不会主动解释那么多的。 他想,大概是在殷如童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吧! 那个无论如何,也要拼命攀上赤元道长,求他收自己为徒,尽管根骨不佳,也一定要修炼飞升的自己。 另一边,谢倾慈正跟江问乔鬼魂在一起,谢倾慈带着江问乔把他山上好玩的都玩了一遍,最后叫上谢留温一起,到逍遥镇逍遥去了。最后在酒楼里落脚,喝了几坛子酒,三人都有些醉了。 意识涣散间,谢倾慈忽然想起了什么,勾过江问乔的脖子,问, “ 江兄,你上次说多亏了我和天舒,是怎么回事?” 江问乔有些疑惑道:“难道天道长没有告诉你吗?” 谢倾慈:“告诉我什么?” 江问乔蹙着眉:“ 就是你们把我带回轩辕宗,其实不是要罚我戒鞭,而是要把我交给慕白。” 谢倾慈:“……??” 他咯噔一下,大脑短暂空白后,惊涛骇浪。 “……什么?你,没挨戒鞭的打?” 他腾目结舌,不可思议。 江问乔醉的厉害,趴在桌子上,嘟囔着回:“ 我本来以为天道长是要带去去挨罚,但后来鞭子还没落下,变成神仙的慕白就赶来了,说什么要替我挨打,我自然是不肯,僵持了半天,天道长的兄长就来了,他把天道长拉到角落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天道长竟然真的被说服不罚我了。” 谢留温或许是他们中最清醒的一个,听了这话,皱着眉,几乎是一针见血的说,“ 恐怕不是被说服吧。” 谢倾慈脸颊酡红,双眼迷离,看着窗户外射进来的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禁地的第一位守境者是天宫玄的师尊赤元道长,他是和天帝同一时期的修者,据说还是千年前仙逝战神的左膀右臂,神魔大战之后,战神在杀死魔神后,他的魔神之力却救救徘徊在人间,无法消散。战神于是耗尽毕生修为才将魔神之力封印于浮生灭世花中,镇压在轩辕宗的后山,也就是如今的禁地,世代由守境者看护。 战神仙逝后,赤元道长做了第一任守境者,他在后山封印着浮生灭世的山洞周围设下了结界,但还是担心被有心之人觊觎,于是便立下了两条规矩。 其一,守境者非意外永不得外出。 其二,任何人不得踏入禁地半步,否则,当受轩辕宗戒鞭之罚。 这个规定践行了几百年,无论是赤元道长,还是继任的天宫玄,都时刻谨遵这两条规定,直到在江问乔这儿破了例。 谢倾慈心里突然就堵得慌,他不知道当时天宫玄的兄长是怎么个劝法,但天宫玄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妥协,他倔强,刻板,固守原则和底线,循规蹈矩,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有一天会打破遵循了百年的规矩。 他不是被说服的,而是迫不得已,是无可奈何,是纵使愤然也毫无办法…… 谢倾慈脑子里想了许多,却突发奇想地问了一个没那么紧要的问题。 “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要谢,也只需谢宫玄兄一人。” 话落,他仰起头灌下一碗酒,几滴酒水不听话地漏了下来,顺着嘴角流向脖颈,正用手去擦之际,就听江问乔说,“ 他们都说,谢兄你经常去禁地玩儿,天道长之所以愿意废除擅闯禁地戒鞭伺候这一规定,也是考虑到谢兄你……” 谢倾慈:“……??” 他怎么不知道。 “他们是谁?”他问道。 江问乔想了想,没想起来,摇摇头,趴在桌子上睡得东倒西歪。 谢留温如是道: “ 他们是一个神奇的组织。” 谢倾慈一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响,不仅是江问乔,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惊,纷纷侧目,然后就看见谢倾慈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掌承载桌子上,俊俏的脸上布满了气氛和不平,轻吼道: “ 他们简直是……胡说八道。” 夜色渐渐深了,三人才搀扶着往回赶。 刚到山脚,就迎面撞上了来寻人的青玉仙君。 他还是那副圣颜,芝兰玉树,仙气凛然的模样,却在看到几人的瞬间神色一敛,眉头微蹙,盯着江问乔,很顺利就将他从谢倾慈身边拉了过来。 青玉先是看了眼怀里的人,从他体内取出了一张符咒,然后目光就投到了谢倾慈和谢留温身上,比起第一次的亲切温和,这一次似乎有些生气,但碍于神官的身份,很克制。 “二位修者,下次若是再敢教唆阿乔断开我的千里感应术,我绝不会轻饶。” 说着,神色骤然狠戾,手中那张属于谢倾慈的阻隔符瞬间燃烧成灰烬。 谢留温本来也没怎么醉,现下更是完全清醒,他脾气本就不好,在面对跟谢倾慈有关的事儿时,更是差到离谱,当即就有些想反击,还未开口,旁边的谢倾慈却先他一步道,“ 青玉仙君,这阻隔符虽然是我的,但我无缘无故的,干嘛要下在江问乔身上。” 青玉死死盯着怀里熟睡的人,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梦,没有紧紧皱着,然后就听青玉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我的人,我自然会教训,但也请二位修者,以后离他远一点。” 谢留温:“……??” 他看着对面这二人,越看越觉得很奇怪,但他毕竟是一个单纯的少年,愣是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们离开,他才去问谢倾慈:“ 他们……是仇人?” 在他看来,一个人会特意在另一个人身上下千里感应术,还让他的朋友远离他,最后凶狠地说要将人带回去教训,那绝对是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谢倾慈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经过几天的打听,谢倾慈可算是把那天天宫玄带着江问乔去戒律堂领罚的经过弄清楚了。 简单来说就是戒鞭正要落在江问乔身上的时候,青玉仙君,也就是曾经的慕白及时赶来并且要求带走江问乔。就算他是莅临轩辕宗指导的仙君,作为守境者的天宫玄也绝不会动摇信条。 无规矩不成方圆,在他眼里,违反了规定,就一定要接受惩罚,无论那人是谁,有怎么样的靠山。 一个打死了要罚,一个打死了要护,局面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此时,夹在中间的戒律长老灵机一动,去请来了天宫玄的兄长百翎上神。 天奉辙匆匆赶来,见到自家弟弟即将和自己的同僚大打出手,也是头疼了一下。 随后,他就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天宫玄许久未见兄长 ,说完全不想念吧那是不可能的,但天奉辙一见面就要求他抛弃师尊赤元道长定下的规矩,违背他的信条,他就觉得,倒不如不见。 “兄长,你难道忘了当初师尊的教导了吗?” 他质问天奉辙,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从略微沉重悲凉的语气中却依然能听出,他心里并不好受。 他或许有些难过,还有对兄长的失望。 天奉辙却说: “ 宫玄,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听师尊的话,但如今他已经仙逝了,你才是不近轩的主人,你有权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规定。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 天宫轩心里一阵震荡,什么也没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