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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迟星没有把东西放到什么地方推给何光尘,而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掌,让何光尘就这样拿。 小心一点,也不会碰到他的。 但距离会很近。 他想确定一下何光尘不能接受的距离在什么范围。 何光尘垂眼望着放在迟星手里的魔方,小心且缓慢地抬起了手,在没有碰到迟星的情况下将其拿了起来。 迟星微微扬眉,有几分意外。 所以……昨天不是因为距离太近了才导致他犯病的吗? 还是这个也有随机性,又或者是这种小范围的靠近没有关系? 迟星一时间想不明白,又见何光尘很认真地在看手里的魔方,于是也没有再过多关注,先换了鞋子。 他以为何光尘在研究要怎么拼,但其实何光尘捧着手里的魔方,仔细地摩挲着每一处。 他看得出来,这个魔方是有被用过很多次的,转起来的手感并不“尖锐”,摸上去也是。 这真的是迟星的魔方。 何光尘拿着魔方和迟星进了屋,慢慢摆弄着,心思却不在魔方上面了,但也确实还在魔方上。 只不过他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迟星把这个送给他。 迟星也没什么别的事做,就看着他转动了魔方好一会儿。 何光尘的动作很慢,之前相处久了,加上也没让他做什么事,所以感觉不会太明显,现在看他转动魔方,就能够感觉到他的迟缓,不是那种滞涩感,就是一种神经上的缓慢,好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看得迟星微微抿唇。 何光尘今年就算按虚岁算,也才二十四啊。 “何光尘。” 在他摆弄了魔方一会儿后,迟星主动开口:“怎么样?还记得怎么拼吗?” 何光尘拿着手里的魔方,突然就有了想法。 他低垂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有点,模糊。” 迟星也不失望,只道:“没关系,不急。” 他笑:“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何光尘眼睫稍动,怔怔地看了迟星一会儿。 迟星微偏头:“怎么了?” 何光尘说没有,却在心里想,他喜欢这句话。 他和迟星,还有很长的时间……迟星的意思是,他以后也会陪着他的,对吧? 何光尘握着魔方的手紧了紧,忍不住多想。 他要的不多,他就想看见迟星,就想在迟星身边…每天像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好。” 何光尘语气带着些许微弱的轻快,应了声:“那…我留着研究一下?” 迟星点头,没有迟疑地就答应了:“好啊。” 他说:“反正我也不会拼。” 而且他想看看何光尘的恢复进度大概在哪。 于是何光尘就这样把这个魔方昧了下来。 今天这场阴了大半天的雨,最后在下午的时候下下来了。 彼时迟星正在跟何光尘讲他还是上周没讲完的故事。 都说何光尘记性不好,但在听故事这事上,脑子却意外清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太少了。 这故事还是迟星说自己高中时去集训的事,他们集训是好几个学校一块儿的,从高二的暑假开始,到高二下学期开始放寒假的时候。 他们集训是在专门的集训机构,还有音体生一块儿。 迟星跟何光尘说的故事,是他们听说了机构的“校园传说”,在休息日那天一起去探险的事。 上一次说到他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去体育器材室,就没了后续,现在迟星回忆了一下,继续说了。 “其实我本来不想去的,但他们都有点害怕,只有我不怕,我也担心他们万一因为太害怕失足摔了什么的就不太好,所以就一起去了。” 迟星说:“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在宿舍楼下集合,因为是休息日,我们只要不出学校,在校内走走什么的,老师和宿管也不会管,当时还有人在打篮球呢。” 他不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但何光尘听得很投入。 因为这是关于迟星的故事。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高二时的迟星,打着手电筒和同学、朋友们集合,兴致勃勃地要一起去探险时,是一幅怎么样的模样。 何光尘慢慢问:“你,不怕?” 迟星知道他是问为什么不怕,他笑:“我不是很信这些东西。” 其实这是很少见的。 在两广地区是很迷信神鬼的,尤其是他们这边,迟星是在羊花市长大的,按理来说家里有个神龛时时上香都很正常。 “为什么?” “因为我更相信我自己。” 迟星歪歪脑袋:“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努力去抓住。” 他从小就不信神。 因为他知道,能把自己和母亲从泥沼中拉出来的,只有他们自己。 何光尘眸色稍动:“我也觉得。” 迟星勾唇,继续把故事说了下去:“我们去了器材室,那边没什么人,很安静,门还被锁上了,但他们有人是体育生,问班长借到了钥匙,就打开了门。” “然后我们按照传说说的那样折腾了好一会儿,后续我没参与进去,就在旁边看他们‘请神’,但到大家都困了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迟星摊手:“还是我们集训快要结束了的时候,才知道,传说看见的根本不是什么神啊鬼啊的,是早几年有个老师的老婆很凶,他只要喝了酒抽了烟,就不让他回家,他身上也没什么钱,舍不得去开酒店,朋友亲戚也不好总是收留他,他就干脆睡在器材室,把垫子拖下来睡在上面…有时候忘了收拾,有时候是喝得有点醉,碰倒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弄得哐啷响,有时候他还会发酒疯,自己在屋子里小声唱粤剧……就是这样被误会成上世纪的鬼的。” 尤其很多人都说大部分学校都建在坟场上。 他说得不算快,但也不慢,就是在正常语速上缓了一点点速度去说,所以何光尘听过后,消化了一会儿,才把整个故事梳理完:“那这个老师呢?” 迟星摇头:“不知道,我没关注过。” 他问何光尘:“你好奇吗?” 何光尘先是嗯了声,又慢慢摇头:“我…更好奇粤剧。” 他小心且缓慢地说:“我没听过粤剧。” 所以…迟星会跟他说以后他们一起去听吗? “我倒是听过。” 迟星说:“大一的时候学校表演戏剧社的唱过,听说是改编的白蛇传,还挺好听的。” 何光尘眼巴巴地看着他。 迟星:“我没录,不能给你看……” 而且何光尘的资料里还说过,何光尘恐惧看视频。 何光尘噢了声,心道他不是想要这个。 他低垂下头,因为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的,低头的这个动作,看着无端有几分可怜。 好像在训练中挨罚了的大型犬。 迟星看着他,在几秒的沉默后,到底还是在心里低叹了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最好不要这样,却还是心软了:“等你以后能出门了,我们一起去看?” 何光尘抬起头,那双阒黑的眼睛瞬间就明亮了起来,就连语调都微微上扬,语速也比之前要快了几分:“真的?” 迟星无端被他眸中细碎攒动的光戳了下,又是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轻叹。 算了。 他说。 如果何光尘好起来是需要他作为这个锚点的话……先让何光尘好起来再说吧。 迟星肯定地嗯了声:“我其实也挺有兴趣,就是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看。” “好!” 何光尘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并且有几分急切。 他想跟迟星一起出去玩,想和他约会,想…… “但你不要急。”迟星跟他说:“欲速则不达,我们慢慢来,反正时间还很长。” 他现在说什么,何光尘都会不自觉地点头:“嗯!” 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迟星稍稍弯眼。 他有时候觉得何光尘就像是个小孩子,怪可爱的。 今天也没什么特殊的,昨天何光尘受到的刺激够多了,迟星想让他先缓缓。 只是他离开时,何光尘喊住了他:“阿星。” 刚换完鞋子了的迟星回头看他。 何光尘在昏暗中用视线贪婪地描绘着迟星的轮廓,声音轻轻的,混杂在细微的雨声中,显得有几分悠远:“你…怕我了吗?” 迟星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何光尘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因为昨天在他面前发病了,所以……可是他昨天没有表露出害怕,也照常陪何光尘吃了饭还拍了照,甚至还约定了以后开灯拍一张。 迟星没想明白自己哪一环没处理好,所以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和我离得比平时远。” 经过他的时候,也特意绕了一下。 迟星轻啊了声:“我是因为……” 他迟疑了下,还是实话实说:“你昨天不是不舒服吗?我以为是我们靠得太近了,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不会。” 何光尘抿住唇,几乎是贴着迟星落下的话音开口的,甚至有几分焦急,他急起来,说话就有点颠倒:“不会不舒服,因为你的靠近,我……” 何光尘顿了顿,很小声地说:“是我想靠近你。” 他的声音有几分明显的颤抖:“我怕你,不高兴,怕你觉得我……” 恶心。 何光尘说不出这个词,因为他的思绪一触及,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颤抖。 迟星没想到何光尘会这么说,但仔细想想也不是特别意外。 他思忖片刻后,还是冲何光尘伸出了手:“我不会不高兴。” 迟星把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摊在何光尘面前:“你要试试吗?” 另一个则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进来就大剌剌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翘着腿,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这两个人居然一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翟东的目光在面前两人之间游移,始终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贸然说话。
第41章 迟总的白金狐 首先频率不能太高,其次也不能太有规律。最重要的是……必须让何光尘觉得,睡他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是奖励。 一直撩,一直不给,积蓄情绪压力,攒到对方受不了,再用一次红锁的时间集中收割。 这是迟星新想的刷分之道——他可太机智了。迟星没有拒绝何光尘,甚至是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啊。” 他笑着看何光尘,是真心实意地为何光尘开心。 何光尘这一句话,既是开始正面面对自己所恐惧的了,也传达出来了一个信号——他正积极地想要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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