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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元旦晚会，许多社团都忙碌起来，樊言卿所在的音乐社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音乐社的节目中，有钢琴独奏，不过表演的人是楚肖，樊言卿加入了一个摇滚乐队，是一名……鼓手。 这个乐队原来的鼓手因为学习问题被父母勒令退社，樊言卿是来救场的。 对于樊言卿的多才多艺，童笙已经习以为常。 由于樊言卿是临时加入，乐队的人希望他能和他们多多磨合，不过除了训练时间，樊言卿并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这一个月来，他很少主动和他们说话，反倒是来找他的童笙和他们混熟了。 对于樊言卿的不合群童笙心里又多了些了解，他是除了自己和大部分人都没有交流的欲望，他以前一直独身不仅是因为别人孤立他，他也在孤立别人。 怪不得上一世他来找楚肖时并没有看见过他，说到楚肖他来音乐社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他，不过两人都默契地互不搭理对方。 元旦，除了高三可以选择留在教室，高一高二的学生纷纷落座。 晚会开场，主持人致开幕词，紧接着是第一个节目，是一位女生的独唱。 童笙在台下跟着台上的人轻哼，樊言卿他们的节目排在第五，虽然他早看过他们的排练，但他还是很期待他的表演。 脑海中浮现在后台看到的樊言卿，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种风格，摇滚风格的樊言卿看起来高冷且孤傲，对男生来说稍长的黑发被打理得使他增添了一份难以被驯服的野性。他像黑夜独行街头的少年，警惕排斥周围人的靠近，只是当见到童笙时，离家出走的人回家了。 独一无二的爱意令人动容，当樊言卿眼里对别人的冰冷向他融化时，他感受到了他那位谈过恋爱的朋友所说的战栗——灵魂上的颤抖。 童笙右手握拳抵在唇上，遮住他上扬的嘴角，此时他无心台上的表演，脑中满是樊言卿冰消雪融的笑容。 “下一个节目……” 樊言卿上场了。 令人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台下的人用力挥舞手中的荧光棒。天花板的灯打在台上，主唱清亮又不失豪迈的女声一出，把全场的氛围又提高一个热度。 童笙并不受环境影响，他撑着下巴含着笑，静静地望着鼓手，全场没有移开眼。 演出结束，所有表演者上台致谢，并且来了个大合照。 拍完照樊言卿回到后台，匆匆卸掉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跑着来到正在等他的童笙旁边。 “走吧。”童笙背上书包，两人并排离校。 天晚了，回家的路上行人渐少，老旧的路灯泛着黄晕，白蛾飞扑虚假的火光。 “他们表演得好精彩，后悔上学期没有留下。”童笙感叹道，“上次的晚会你有参加吗？” “没有。”樊言卿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表演。” “哦？那这次你怎么想参加了？" "因为……”樊言卿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你多看看我。” “ 嗯？”童笙不解，“看你？” “嗯。”樊言卿点头，“我就想着，表现得好一点，这样可能你会多注意我。” 童笙被他认真的语气逗笑，待他笑够后问：“我平时对你的关注不多吗？除了上课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吧。” “嗯，是，但我想要更多。”多到你不会再看别人。 直白的话语令童笙脸上发热。 四周空无一人，两人无言相对，月亮也懂得审时度势，藏进了云里；昏暗寂静的夜晚心跳如擂鼓，不知是谁先动了脚，他们慢慢靠近。 微微低下头，悄悄踮起脚，唇慢慢贴在一起，一张一合，却只是上唇碰了下唇，轻轻摸索。 虽然知道该怎么亲，但两人都不敢再前进，气息混在一起，最后没有突破防线。 分开时，两人红透了脸，别开了眼，伴着心跳声走完后一段路。 岔路口，童笙对着樊言卿摇摇手，说：“明年再见。” “明年再见。” 童笙在楼下散完热气才上楼。进了家，童父童母在看电视。童母对童笙笑道：“笙笙回来啦，晚会好不好看啊？” “好看。” 童笙不敢在客厅多待，他脸还红着呢，只是回房间时又被叫了回来。 童母说：“你爷爷奶奶这一年打算回乡下去，我们不去，所以今年我们就在家里过。” “哦，好。”童笙点头，他想起樊言卿，又问：“我有一个朋友，他父母忙，之前都不在家，今年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如果他还是一个人的话，我可以让他来家里过年吗？” 童母有些惊讶，说：“什么家长呀再忙也不能不陪孩子啊。那行，如果他父母不回来就让他来咱们家过。” “好，我问问他。”回到房间童笙拿出手机打算给樊言卿发信息，又想到现在已经晚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两人上学的时候，童笙问樊言卿：“今年你爸妈要回来过年吗？” “不回来，怎么了？” “那你想不想来我家过年？我爷爷奶奶去乡下了，今年就我和我爸爸妈妈过。” 樊言卿想到要见家长就有些紧张，问：“会不会太唐突了，打扰到叔叔阿姨就不好了。” “不会不会，我家就三个人也挺冷清的，我爸妈会欢迎你的，如果你想的话我回家问问他们；如果不想的话，那天晚上我也可以来找你。” “过年来找我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太高兴，毕竟过年……”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 “没什么的，我家不管这些。而且我爸妈睡得早，那时候应该睡下了。上一次我不是来找你了嘛，你不用想太多，来不来都可以。” 樊言卿考虑了一小会，说：“我来。” 童笙既然问了就说明他希望樊言卿能来，而童笙所希望的樊言卿就不想让他失望。 第十六章 樊言卿捻了捻能遮住眼睛的头发，说：“放学我去剪个头发吧。”他的头发有些长，他怕童父童母觉得他不正经。 “不用。”童笙看出他的心思，说："你这样挺好看的，很正常，我爸妈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樊言卿莞尔一笑，说：“其实我自己也想剪，我班主任说我好多次了，而且，它老扎我眼睛。” 见樊言卿做好决定童笙无奈一笑，说：“好吧，我们放学去，我给你找家技术好的。” “嗯。” 樊言卿换新发型后看上去清爽许多，以前那若有若无的忧郁也散去了。班主任见了很欣慰，终于剪了。 临近期末，童笙班上肃静了不少，各科老师依旧上着新课，并不打算复习，只是发一些卷子让学生在课下练练。 童笙基础扎实，平时对各个知识点勤于练习，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复习，他将卷子上的难题解决掉便把它收进书桌里。 重点班的各科老师一周基本都会花一两节课组织学生小考，对于考试童笙已经轻车熟路，期末考或其他大考时都能以平常心对待。 童笙打了个哈欠，他拍拍脸，想：等放假了他一定要睡个昏天黑地。 考试结束，寒假也正式开始。 千辛万苦终于等到放假，张止清可不会放过这大好时间，童笙在家没待几天就被他拉去玩。 张止清是直接来童笙家找他的，为的就是童笙没有时间去找樊言卿，但他没想到两家离得这么近，他们竟然在离童笙家不远的路上遇到要去超市的樊言卿。 张止清：“……” 张止清不止找了童笙，还约了花阳阳，最后四人一同去体育馆溜冰。 溜冰场上人不多，花阳阳畅快地溜了一圈，等她溜回起点就见到张止清一脸怨气地坐在场边的长椅上。 花阳阳滑到他旁边坐下，用手肘撞张止清胳膊，问：“你咋不玩啊？” “一个人玩哪有看别人玩有意思啊？”张止清阴阳怪气地说。 花阳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童笙正手把手教樊言卿溜冰，问：“你是在吃醋吗？” “不可以吗？” 朋友间也是会吃醋的，更何况童笙对他们和对樊言卿的区别也太大了。“你没发现嘛，凡是有樊言卿在童笙就总是在和他说话，渴了倒水吃饭要喂，他都没这么对过我。” “啊这……”花阳阳挠挠头，不知怎么解释，毕竟樊言卿性质和他们不一样，“可能是怕他不适应，所以童笙对他关照了点。” “呵，不适应。”张止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适应就甩人脸子。” 张止清到也不至于是因为童笙对别人好而不开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他不在乎他在童笙的圈子里处于什么地位，只要童笙在他圈子里就好，所以他无所谓童笙对谁更好，只是这樊言卿着实讨厌，霸占童笙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给他们脸色看，要不是因为他是童笙带来的，他真想把他赶走。 花阳阳努努嘴，这点就是樊言卿的问题了，她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和童笙说明一下。 “行了，管他干嘛，难不成你还要在这一直坐着，走，我带你玩。”说着拉起张止清溜完整个场地。 童笙这边，因这是樊言卿第一次溜冰，有些紧张，一直紧紧握着童笙的手臂。 童笙也握着他的手臂，轻声细语地教他滑冰的技巧。磕磕跘跘中樊言卿终于能保持身体的平衡，可以慢慢滑出一段距离，但他不敢松开童笙，童笙也只好牵着他慢悠悠地滑动。 你追我赶的花阳阳和张止清玩累了，坐在场边休息。 张止清用手扇风，见不远处的樊言卿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翻了个白眼，对花阳阳说道：“你觉不觉得他是装的呀，故意霸着童笙。” 花阳阳听闻却是嗤笑一声，一边扇风一边说：“你也好意思说，当初你开始学的时候抱着童笙的腿动都不敢动，还害得他摔了好几跤，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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