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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应当是二爷做东,毕竟是二爷提出的上楼上包间吃饭,遂点了点头。 乔德福笑容满面,“还是二爷够意思啊。今日在我们长庆楼宴请朋友,旁的不说,真真是给咱们添人气了。“ 阿笙晓得师父的这种高兴。 事实上,对于二爷的到来,他亦是备觉惊喜。 乔德福拿过手边的围裙,重新给系上,对阿笙道:“阿笙,厨房这边不用你帮忙,你去楼上包间看看二爷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 阿笙是要去泡茶送到楼上去,也便点了点头。 出了厨房。 阿松盯着少东家离去的背影,脸色沉沉。 师父实在太偏心! … 阿笙手里头端着托盘上楼。 除却二爷点的一壶符城白毫,还有一碟花生、玫瑰瓜子、薄肉脯、红枣、开心果等几样吃食。 李楠一下子注意到了多出来的几碟小吃,“嗯?怎么还有瓜子?我们似乎没点瓜子?” 阿笙将手中的茶壶、茶杯,以及吃食一一放下,脸颊微红地比划道:“我请几位公子的,希望几位别嫌弃。” 他是不敢奢想二爷的这几位朋友当真将他视为朋友,不过来者是客,自是希望能够好好招待客人。 其他人瞧不懂手势,便巴巴地去看谢放。 谢放便笑着帮着翻译了一下,“阿笙说是送我们的,希望我们大家别嫌弃。” 姚关月:“哪里,哪里。心意无价,我们怎会嫌弃。” 阿笙感激地瞧了姚公子一眼,拿过茶壶,给大家斟茶。 “我来吧。” 嗯? 阿笙尚未反应得及,谢放已经将茶壶给拎了过去。 梁学义、李楠、孙瀚宇,便是姚关月,都愣愣地盯着给他们斟茶的南倾。 他们几个人从前聚会时,要么由堂倌替他们斟茶,若是在他们各自家中,便是小厮代劳。 何曾见南倾亲自斟过茶? 姚关月忙道:“我自己来便……”可。 见谢放端拎起茶壶,由于姚关月就坐在谢放左手边,便以为谢放是要给他斟茶,毕竟,南倾的右手边是云平。 按照今天这情况,怕是得最后一个才能轮到云平。 姚关月哪里好意思当真麻烦谢二公子给他斟茶。 欲要将茶壶接过,但见谢放倒了一杯,又拉着阿笙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忙了一上午,喝杯茶,先润润喉。” 说罢,将茶壶放在了中间,对桌上的其余三人道:“大家随意。”
第52章 是您的了 阿笙瞧着被推至他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只觉脸上都要烧起来。 二,二爷怎的先给他倒了? 他是少东家。 哪有,哪有先给主人家倒的道理。 二爷哪里会管这些。 像是半点未留意到桌上其他人或震惊、或错愕的表情,二爷小声提醒阿笙,“记得吹凉,小心烫。” 阿笙红着一双耳尖,比划着,“谢,谢谢二爷。” 姚关月、梁学义、李楠以及孙瀚宇四人面面相觑,眼底错愕一片。 怎么个情况? 姚关月最先反应过来,他爽朗地笑了两声,“哈哈,随意好,随意好。来,我们大家都随意么。谁要喝茶,谁要吃点吃食,都自取,自取。” … 姚关月给自己斟茶的时候,顺手替离他近的在梁学义同李楠将茶给满上了。 “多谢归期兄。” “谢谢归期。” 梁学义同李楠相继向姚关月道谢。 “客气,客气。” 孙瀚宇坐在姚关月对面,姚关月实是够不着,便将茶壶给放在了中间。 这让手里头拿着茶杯,刚要递过去的孙瀚宇动作倏地一停。 孙瀚宇是家里的嫡子,除却跟长辈一起同桌吃饭,哪里自己斟过茶。 他原先想等着李楠斟茶的时候,顺便将自己的茶杯给递过去,毕竟过去他们几个人一桌吃饭,只要是李楠在,倘若小二在忙,斟茶递水的事都是李楠在做。 哪里想到,姚关月替李楠将茶水给倒了,只好自己去拿茶壶。 刚烧开的茶水自是烫的,孙瀚宇倒茶的时候没注意,被茶水烫了手背,其他几个人在说话,也没注意到他,孙瀚宇被烫得险些喊出声,唯有忍着。 孙大公子何曾受过这份委屈,脸色铁青,掀了这桌的心思都有。 只是不敢得罪谢南倾,便唯有忍了下来,便是脸不悦都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 … 姚关月将茶给吹凉,先是放在鼻尖轻嗅了嗅,一股茶香扑面而来。 缓缓地吹凉,浅尝了一口,甘冽入喉,姚关月眼睛亮了想,对阿笙道:“阿笙,这白毫不错。” 今年的白毫都是新茶,他跟爹爹两人在二三月份就去找茶农购买了,后头又放了好几个月,这个月拿出来,味道正是最好的时候。 阿笙弯起唇,比了个谢谢的手势,“谢谢姚公子。” “是吗?我赶紧也尝尝看。” 梁学义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 姚关月见他这般急,笑着提醒他,“记得稍稍吹凉,要不然小心被烫着舌头。” 梁学义面露尴尬,他确实方才端杯子的时候太急,指尖还被烫了一下来着。 听从了姚关月的提醒,他慢慢地将茶给吹凉,喝了一口,入口回甘,梁学义抬起头,望向阿笙:“是今年的新茶吧?果然很香。” 阿笙笑着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梁公子真是个行家。” 梁学义瞧出阿笙是在夸他,只是后头比划着什么,他却是未能看懂,只好将眼神投向南倾。 谢放没有胡乱“翻译”,如实地道:“阿笙夸你是个行家。” 梁学义在家中虽是嫡子,可不是嫡长子,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他两位兄长年长他许多,平日里对他学业、私生活都管得极严。 有良玉在前,他这块顽石在长辈心目中自是不够瞧的了,从来都是被责骂多,正面夸奖少。 便是同谢放、姚关月、孙瀚宇等几个朋友在一起,他也大都是担任“绿叶”的那一个,不大被人注意到。 “只是胡乱懵的,哪里能称得上是行家。” 这会儿得了阿笙的夸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头这么说着,唇角倒是未下来过。 姚关月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从碟子里抓了一把玫瑰瓜子,闲聊着开口道:“咱们在这儿品茶,倒是让我想起一桩事。你们可有收到消息?康家在龙鸣山的三百多亩茶园要出售。现在在在找买家。” 康家? 阿笙手里头握着茶杯,抬起头。 康这个姓氏,在符城有名有姓的只一家。 是那康少要出售他家的茶园? … 李楠轻晃着手中的杯子,都说这茶好喝,便也迫不及待想尝尝味道,杯子递到嘴边,听了姚关月的话,很是惊讶地问道:“三百多亩的茶园都要卖么?” 孙瀚宇方才被那茶水给烫了手背,一个人气了许久,这会儿听姚关月提及康家要出售的茶园,忍不住插话道:“不仅是那三百多亩的茶园,由前都督康闵一手创办的纺织厂,志杰亦有意卖了折现。” 阿笙听说后,唏嘘不已。 自那日二爷在家中邀请那位沈老板前去春行馆唱堂会,席间他见过康少。 二爷用一出戏,证明了他同康小姐的清白,康少便再没有借口找他或者是长庆楼的麻烦。 听前来店里的客人说,日日都有人上康府要债,听说康少某个黄昏从家里狗洞溜出去,至今尚未归家。 一直在躲债。 二爷的春行馆便是从康少手中购得。 这才一年不到的光景,康少竟是要变卖家里的茶园同纺织厂。 看来,康少的窟窿真的很大。 难怪,那个时候会无所不用其极地为难他,想要将康小姐嫁给他,用康小姐换他家的礼金。 阿笙拿眼觑着二爷,二爷只是在静静喝茶,似乎对于姚公子同孙公子他们几个人谈的事情并无任何惊讶。 是二爷也听说了康少的事情? 又或者,只是纯粹的不感兴趣? … 手背被碰了碰。 阿笙这会儿在出神,吓一跳,转过了头。 “把手摊开。” 阿笙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听话地将手心给摊开。 但见几颗又大又红的红枣,被放在他的掌心上。 谢放不仅抓了红枣,还另外拿肉脯给他,“不要只顾着喝茶水。” 阿笙脸颊通红。 因着两只手都拿着二爷递过来的东西,不好比划,只好朝二爷点了点头。 阿笙将红枣递了一颗放在嘴里。 店里的红枣他是经常吃的,只是今日尝起来,格外地甜。 阿笙鼓起腮帮子,咀嚼着嘴里的红枣,竖着耳朵继续听几位公子讨论康家茶园的事。 好几三百多亩的茶园,究竟最后会被谁给买走。 姚关月磕着瓜子,“康家茶园要卖的事,我还是听我三叔公提及的。我三叔公在龙鸣山上有茶园。他到我家中,同我父亲商议,要不要两家凑钱,计划着将康家的茶园买下,扩大家里的茶庄生意。 此事外界暂不知晓,云平你是如何知晓的?” 至于康家的纺织厂要卖,他更是今日头一回听说。 康家的纺织厂可是府城最早创办的纺织厂之一,占地面积大,虽说因为前都督康闵的去世,康家子孙不善经营,导致纺织厂亏空,可机器设备当年可都是从洋人那里进口的。 若是康家真要出售那个纺织厂,他回去同爹爹商议商议,不若那茶园让三叔公找其他房想想办法,他们去把那纺织厂给盘下来? 如今山河动荡,身为有志之士,他自是想要为国家出一份力。 都说实业救国,没听说开个茶园能救国的。 可惜他家里无人有从事办厂相关经验,便是他回去同爹爹商讨,爹爹怕也只是不感兴趣。 孙瀚宇最是享受这种被众人注目之感,他目露得意,“我爹爹有个朋友,便是在那家纺织厂当经理。他告诉我爹爹,近日志杰总是带着人出入纺织厂。每次来,都是带着来访的人参观车间、生产线。问一些厂里最近效益,厂里工人规模之类的。 你们也知道,志杰对赌|坊的兴趣可比他家厂的兴趣要大多了。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厂里。那位经理是个人精,一下也便猜出来了。” 自然,人家也不是白递的消息。 若是厂子迟早要易主,跟在老朋友手底下做事,总比跟着从未见过面的东家做事要强。 再一个,也是担心到时候换了新东家,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他头上,会将他这个生产经理给撤了,丢了饭碗。 梁学义叹道:“自康都督去世,康家上下几百号人,原就是靠着家里还剩的那一点产业生活。如今最为赚钱茶园以及最值钱的纺织厂都要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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