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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南贵人看来,这人每天晚上都要占自己一半的床榻,也挺讨厌。 南解乌躺在摇椅上,迎着日头懒洋洋眯起眼睛。 这些天得到的情报,都在暗指庆帝和几位大臣,尤其是左右相关系不和,那天的刺杀似乎也和其中一位相关。后宫的妃子或多或少都有这两位名相的手笔,赵宴自然不喜欢。 只有自己,和前朝任何势力都没有关系,也好拿捏。 南解乌摇着绣花的团扇,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而且,后宫哪个妃子能有他的美貌呢? 赵宴是眼睛瞎了才会去找别人。 南解乌盘算得很好,蛊自然只是个噱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邪乎的东西?真正起作用的还是系统。只要让赵宴的大腿恢复些知觉,症状会好很多,到时候再把主角受招进宫来,逼迫他生个皇嗣,主角受不愿意入宫也会入宫。 南解乌被这十分反派的想法想得勾起了嘴角,手上的团扇慢悠悠地摇。 只是,这个世界上总会出现什么事打破他的规划。 比如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位性情阴鸷的暴君,也相应有一群心怀不轨的大臣。 这群大臣并不知道才弱冠的赵宴有那种毛病——虽然有些已经猜到了,但有些就是不那么确定,说不定他赵宴就是性冷淡,所以才不进宫宠幸妃子呢? 这种微妙的平衡直到赵宴独宠南解乌之后被打破,前朝开始着急了。 若是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公主生下太子,这么多年的布局岂不是白费? 于是,就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一样。 有人给赵宴下了春.药。 第074章 假公主嫁给残疾暴君04 那日, 李贵人特意差人做了点心,想要将赵宴引入自己的宫帘之内,早日生米煮成熟饭。 然而当这位美人拎着食盒, 一步一晃,步步生莲地走到御书房——才发现皇帝早就已经不在了。 李贵人头上的步摇倏忽一甩,简直可以把人脸上刮出花印子,她愤怒地问道:“皇上他人呢?” 长得好似苦瓜的太监尖锐答道:“皇上一早匆匆忙忙, 去了南贵人的锦绣宫。” 李贵人面色像打翻了调色盘, 五彩斑斓,站不稳地倒在一旁侍女的怀里。 竟是为那狐媚子做了嫁衣!! 另一边, 赵宴在暗卫帮助下, 急匆匆地赶到了锦绣宫。 合宫上下, 他唯一能找到的避难所, 居然只有这位并不相熟的公主。 南解乌一身红衣, 坐于石凳之上。长发披散,只由婢女松松挽了个髻, 踅出香云。手戴银制手环, 头配额饰,在庭前叮叮当当地捣药, 石桌上还摆着一丛艳丽的芍药。 只是这位南贵人手边,还堂而皇之摊着一本防火图, 是宫廷嬷嬷送给他伺候皇上的。 赵宴那个没用的东西压根用不上,南解乌随手翻了两页也没管。 册内所谓雄物还不如他, 想他与赵宴同床共枕,瞒那不.举皇帝, 瞒得好辛苦。生怕不小心,便一根红杏出墙来。 暴露性别倒是其次, 他忧心赵宴嫉妒。 庭院安静,只有高大的槐树在风中摇摆着枝叶。候立的婢女小侍忍不住偷偷瞄着这位认真做事的南贵人,只觉得那盛放的芍药居然比不得贵人半分花容月貌,甚至一并红了脸。 如此天姿国色,怪不得陛下夜夜恩宠,偶尔只听得纱帐内传来啼吟。 想必这雪貌花容,经不起那位年轻力壮却异常粗暴的陛下折腾吧。 南解乌全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只安心做自己的事。 他在调整最近研制出的配方,根据南迦加了几味蜈蚣、螳螂、穿山甲鳞片来调和药性。 南迦医书记载,这味药方可使某处萎靡的男子精神抖擞,而不伤其阳气,却并不清楚是否真的有效。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生挑选一位药奴来试药,当然,若是尊贵的皇帝陛下愿意亲自试一试,那自然再好不过。 南解乌兀自出神,庭院外的动静让他瞬间抬起头,手中捣药杵连同铃响声一并停了下来。 “发生何事?” 他擦了擦手,与此同时,戴着面具的赵宴被蒙面暗卫推了进来。 见他一脸隐忍,面色发红,南解乌迎上前去,一眼看出这是被下药了。 他的目光隐晦地往下,赵宴虽然浑身发热,这里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南解乌:“……” 对不起,他又想笑了。 赵宴只觉得浑身犹如在烈火中烘烤,只喘着粗气,一把攥住南解乌的手腕,那冰凉又硌人的银镯子让他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南解乌搭上他的手背安抚,屏退周围宫人,直到一同跟着赵宴进了屋,才默默松开。 少顷,一黑衣老者进入屋内,半跪着为赵宴把脉:“陛下余毒未清,还需要再服几碗汤剂。” “孤方才都喝了多少碗了!”赵宴手指放在膝盖上颤抖着,看起来已经忍到极致,闻言大怒:“为何孤还不见好!你这庸医!” 老者拱手跪下,神情忧虑:“药物性烈,陛下需要逼出体内毒素,否则后患无穷!” 赵宴胸膛不住起伏,似乎是怒极,他抬手一挥,青瓷花瓶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滚!” 老者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懂的都懂,赵宴支棱不起来,才导致药性无法排解。他这时要是走了,没人劝着,皇帝真得在这玩完。 老者抬起头,看了站在一旁的南贵人一眼。 “陛下。”南解乌上前,拇指交错行了一礼,“奴略懂医术,若是陛下不嫌弃,便让奴来看看吧。” 赵宴咬着牙齿冷笑:“你?” 南解乌面不改色:“奴的母妃曾是南迦赫赫有名的女医,对于诊脉,奴还算有些心得。” 赵宴再次嗅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他不再说话,手臂缩了缩,表情僵硬地侧过头去,似是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 南解乌将他的手臂从身侧抽.出来。这期间赵宴居然还能有抵抗,阴着脸不太愿意让人碰:“你是想死吗?” 南解乌:“陛下若是不愿相信奴,那又何必来这凄凄凉凉的锦绣宫?让奴在这真的冷清到死算了。” 赵宴的身体僵如死尸,呼吸和肌肤却都冒着难以排解的热气。 对峙片刻,他终归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地松了力气。南解乌两指这才搭上脉搏,沉默了片刻。 药性之猛,他怀疑下药的人就是想让赵宴死。 如果下药之人知道他不举,那么赵宴有可能活活憋死;如果他们不知道,按照这个剂量,赵宴很难不做到精.尽.人亡。 加上他早年受过重伤,身体有所亏空,如果不及时排解,恐怕也如前朝那位喜爱修仙吃丹药的庆帝一般,是个短命鬼。 “系统。”南解乌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话本里的赵宴死的那么早了。” 又是被刺杀,又是被下药,赵宴不疯都难。 005跟随几位宿主经历过不少,一听便知道南解乌想要做什么:【你想现在就将气运加在他身上?但这也解不了他身上的药性。】 南解乌回头看了跪在地上的医者一眼,对方接到他的眼神,忽然重重朝着赵宴叩首:“陛下,药性虽重,若是能有贵人以身体之便排遣一二,方才尽快消散,不伤龙体!” 赵宴猛地将脸转回去,面色发白,手指握紧轮椅两侧,用力到爆出青筋:“说来容易,不如割了先生的器物,先生为孤演示一遍如何排遣?” 医者连连磕头:“陛下恕罪——” 南解乌在愤怒的赵宴面前半蹲下身,抬头仰视着他,眉宇间悬挂的白色宝石微微晃动,纯洁的颜色压住五官侵略如火的艳,显出一种让人沉静的端丽来。 赵宴怒气横生,目光却又不得不放在南贵人的脸上,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 “若是陛下愿意,此物尚且有别的法子排解……” 赵宴怀疑又隐忍的目光透过面具看来:“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支支吾吾?” 南解乌顿了顿,目光停在对方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上。 说来,也不知道这皇帝到底丑成什么样子,就算同塌而眠的这几日,南解乌也没有看见过他的脸。 他对丑八怪不感兴趣,又不免庆幸赵宴有自知之明,戴了个面具,否则自己接下来的话还真是说不下去。 南解乌低声道:“奴对此道也不算精通,只怕唐突冒犯了陛下。只是偶有听闻,南迦不少贵族男子酷爱如此,也不失为一条路径。” 赵宴的呼吸都像是冒着火星,他低下脸,靠近的气息灼热到快要燎起一片大火。 他几乎听不清南解乌在说什么了。 只记得自己狠狠攥住了南贵人的手,南贵人似乎吃痛叫了一声。赵宴下意识松了松手,遵循着雄性的本能想要按住对方,循着香味咬住那红艳的唇。可南解乌突然站起来,赵宴伸着手,只能触碰到他腰间的铃铛,差一点跌下轮椅,心跳骤停,急忙捉住两边横梁。 那毫无知觉、麻痹如朽木的双腿让赵宴心底发凉,泛起一阵含着怒火的涩意。 “陛下?”南解乌吃了一惊。赵宴的脸色绯红,死死咬着牙,近乎窒息地扣住横梁。 方才的丑态都被南解乌看见了。 她一定在嘲笑孤,她一定在想,为何孤不如正常的男人那般能够人道,为何孤身为帝王却是个残废无法拥有她,她一定如世人一般,觉得孤是个性情古怪的暴君,看不起孤吧? 赵宴的脑海中如浮云般掠过那个被他称为母后的女人同叔叔偷情的身影,白花花的、不着一物的、丑陋的、谄媚的、近乎痴态的……那便是世人寻求的爱吗?! “滚!不准接近孤——咳咳——” 他的脑子被烧得狂乱了,连端上来的汤药都一并拂了去,乌黑的浓汤泼洒在地上,将绒毯浸染成一团脏污。暗卫们跪了一片,只听被抱到床上的赵宴捂住胸口,不住撕心裂肺地咳嗽着,浑身都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双眉死死皱出几道刻痕,像一头被激怒的受伤的兽。 曾有记载,嘉隆三年,乌银贪污案遭人检举,几位侯府、国公府皆遭牵连,三位世袭公侯跪在殿前求情,当天全部被发飙的赵宴砍了头,十指皆被斩下,一一送给了前朝几位肱骨之臣,以示警告。 此时的赵宴,明显比那时还要生气。 庆帝盛怒,无人敢近前。只有一人清清白白地站在那儿,赵宴的汤汁泼洒在他的衣袂,那一块儿一并染上暗沉的深色,沉沉渗透进去,艳极的红慢慢转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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