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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身红衣,而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锁骨往下胸前一点细腻白皙的肌肤,直到没入衣襟之中。 细腻到仿佛被人轻轻一碰,就能落下痕迹。 他第一次离主上那么近,近到对方如羽扇一般的眼睫都纤毫毕现,红宝石一般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也只有这样,主上眼里才不会再看见别人。 以前不敢多看的地方,如今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赤裸裸的视线反复在对方游移,炽热地要将这件红衣给点着,仿佛下一秒就会亲自上手。 郁尧直接抬腿踢了过去,语气森寒,如果视线能杀人的话,光是这一眼,霁清思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再看,本座就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霁清思抬手握住了郁尧的脚踝,他一直以来匍匐在这个人脚边,只能看到对方漆黑的长靴,在赤红的衣摆间若隐若现。 如今脱去了那冷硬的长靴后,露出的双脚带着玉白的颜色,透出几分骨感。 让霁清思不由得想到,如果能在这脚环上套上金玉质地的足链......对方走动间玉片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光是这么一想,就让他呼吸一紧。 霁清思听了郁尧口中威胁的话,俊秀的脸上也没有恐惧的神色,反而露出了几分不太明显的浅笑,又像是还不太会做出这副微笑的表情,而显得有些僵硬。 “主上,属下这条命是您救的,属下的身体发肤,自然也只属于主上,别说是这双眼睛,就算让属下剖心自证,也甘之如饴。” “疯子。”郁尧冷笑了一声。 霁清思手中出现了一盏酒壶,然后将手指插入郁尧的发间,扶住了他的后脑,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将壶嘴对着郁尧的唇。 清透的酒液倒了进去,不过马上被对方吐了出来。 郁尧只觉得满口都是桃花的残香,酒液顺着他的唇边缓缓流下,然后从下颚处滴落地下去,洇湿了前襟。 “主上,此物能短时间化去主上体内的魔气,若主上想怪罪,等化魔酒的药效过去,属下就在这里,引颈就戮。” 霁清思盯着他,眸色微微变深,伸出手指在对方沾满水渍的唇上抹了一把,然后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不知道在回味着酒液的味道,还是对方唇间的滋味。 郁尧觉得身子微微发软,大脑却无比清明。 霁清思唯一算错的地方就是他并未纯粹的魔修,体内还有一半魔族的血,这种对付人族修士的化魔酒,其实对他的效果没有那么大。 他不知道霁清思怎么弄到这些东西,一想到霁清思之前可能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而背地里可能在密谋着怎么对他下手,就气得咬牙。 而要不了多久,缚魔索也会被他冲破,霁清思也是知道缚魔索困不住他多久,才想着给他喂有化魔之用的酒。 那壶嘴又怼了上来,不过郁尧却不会张口了,可霁清思的手在他下颚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唇就下意识张开。 然后对方将手按在他的胸口,将他往榻上一推。 郁尧下意识感觉自己要被呛到,只能将那些酒液尽数吞了下去,然后倒在塌上轻轻咳了几声,这么一弄,他眼眶还有点红,胸口起伏,而身上的杀气愈发明显。 霁清思真的是在作死,是生怕自己还能活着,把自己往死路上作! 如果真的换做原主,死还是最便宜他的了,怕不仅要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还得保留神志,拿去喂妖兽,最后碎魂,永不超生。 下一秒,郁尧就发现有人将手按在了他的腰带上,然后将他的外衫拉开了一点。 “你敢!”郁尧寒声道。 【19:宿主,你的力量马上就能恢复了。】 就在系统话音刚落,郁尧确实觉得手上的缚魔索松动了一些。此物虽然并非凡品,已经是世间少有,可并非仙家之物,想长时间困住他,本来就不切实际。 耳边猛地传来一阵轰响,看样子是有人闯入了这里,连带着整个寝殿都开始微微晃了几下。 霁清思面色一寒,又深深地看了郁尧一眼。对方倒在竹榻上,银发披散,而浅粉色的桃花就这样点缀在对方的发间,就像是从桃树中走出的妖精。 “有碍事的人来了。” 霁清思一边说着,手指抚上了郁尧的侧脸,像是抚摸着什么珍贵的玉器,然后手指移开,握上了搁置在一旁的弯刀,径直走了出去。 郁尧本来还以为对方口中那个碍事的人是蔺玄泽,不过又想了想,他昏迷过去还不足半个时辰。 先不说蔺玄泽知不知道他这里的情况,就是知道,对方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想赶过来也不会不需要时间。 【19:宿主,是路剑离。】 路剑离站在殿外,手中还握着山海剑,而他周身涌动着的魔气,让他脸上的魔纹又往上爬了几分。 他看到霁清思后,冷冷道:“郁尧呢?” 霁清思看向他,面色还有几分阴沉。“就凭你也配直呼主上名讳。” 路剑离面带讽刺地看着他,“你对你口中的主上,恐怕也没多少尊敬。” 然后他的视线又看向了霁清思身后紧闭的房门,由于这里被人设下的封印,让他无法感知到殿内的情况。不过他有预感,郁尧一定就在里面。 路剑离手中山海剑一出,周身的魔气仿佛化为实质。 无数条凝聚起来的巨龙盘旋着朝着在霁清思撕咬过去,几乎同霁清思放出的魔气不相上下,只是带着随时都会失控的暴虐。 霁清思冷笑一声:“班门弄斧。” 他好歹是正儿八经修炼上来的魔修,岂是对方这种被灌输魔气强行修魔的人能比的。 两人瞬间就交手在一处,霁清思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戾气,一是因为他对主上带回山上的人都缺乏好感,二来对方竟然敢搅了他跟主上的好事。 光是这两点凑在一起,理由已经足够让他将这个路公子,彻底变成一个死人。 虽然主上日后会怪罪他,可主上杀了他之后,恨他、怪罪他,也好过遗忘他,不在乎他。 既然得不到主上的喜爱,不如得到对方更持久的恨,或许比爱长久。 路剑离面无表情道:“那便试试。”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看守在其他地方的魔修,等注意到交手的是谁之后,都有些为难起来。 大护法是主上最为重视的心腹,而那位路公子可是此前一直被主上好生供在拂尘殿,据说还是主上的男宠,这两个人他们谁都不敢得罪。 得罪了大护法,碧烬山大小事基本都交由大护法来管,对方动辄就能取了他们的性命,而得罪这位路公子,哪天路公子给主上吹吹枕头风,他们一样会下场凄惨。 这些赶过来的魔修一时之间都有些左右为难。 突然大殿处传来一道令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大殿的门都已经被人一剑斩碎,而大殿也瞬间塌了一半,烟尘滚滚,而有一道红衣人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郁尧手中握着天诛剑,赤着脚踩在废墟上,看向还在天空中交手的两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他们中间,将两人的攻势挡下,再反手将他们逼退。 天诛剑瞬间转了个方向就刺进了霁清思的身体,将人钉在了地上,一时之间血流如注。 郁尧走到他面前,神色冷淡地将天诛剑抽了出来,只见霁清思仰躺在塌陷的地面上,将手按在流血的伤口,脸上还带着几丝略显遗憾的笑。 只是比之前自然了一些,笑的时候牵动了伤口,让他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 “主上......果然天底下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郁尧周身掀起了一片风暴,其中翻涌的魔气将两人同外界隔绝开,让人无法透过这道魔气屏障看到里面的情况。 “后悔吗?你马上就要死在本座手上。”郁尧冷冷地看着他。 霁清思仰头看着他,“不后悔,主上,有的东西属下就算不去坦白,不去面对,但它并不是不存在。” “主上,今日之事,是我此生第二件发自内心想做成的事......” 第一件,就是作为你最得力的大护法,做你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人总是贪心不足,一旦得到了就想要更多,得到了一点温柔,哪怕是错觉,都想以之为借口来继续索取。 这应该就是,得寸进尺吧。 郁尧一双赤眸微微亮起,而他的神色近乎无情,让霁清思眼底的光暗淡了几分。 可依旧认真地盯着他,像是努力看他最后一眼。 郁尧突然抬手,将手悬浮在霁清思的头顶,而一道魔力印记也被打入了霁清思身上。 霁清思瞳孔猛地一缩,他不会不知道这个印记代表什么...... 主上是要封印他的记忆,让他彻底忘了霁清思的名字,碧烬山大护法的身份,连同着他藏匿来百年的爱意。 他下意识要握住对方那只手,可印记却先一步打入了他的眉心,让霁清思的眸子都微微涣散,脸上却带着比等死更加崩溃的神情。 比死还可怕的是遗忘,是作为行尸走肉没有过去的活着。 等魔气屏障散去,众魔修看见原本倒在地上被天诛剑所刺伤的黑衣青年,在红衣人的手下化为了飞灰。 路剑离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那位大护法心里,必然也藏着不干净的心思。 然后想铤而走险软禁郁尧,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斩于剑下,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对方周身气息冰冷,匍匐在两旁的魔修,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这就是表白心迹的下场? 还是郁尧表面上对此并不在乎,实际上对此极为厌恶?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郁尧。 而只有对方如今的模样,才是世人眼中的碧烬山魔尊。 不是会深夜造访的郁尧,不是会安静坐在他旁边听他念经到昏昏欲睡的郁尧,不是会坐在玉兰树下含笑看他的郁尧,也不是会在雨中不经意举伞给他遮雨的郁尧…… 可他却发现即使看到了对方近乎冰冷绝情的一面,也依旧无法克制住心动。 而他的心意,又能在郁尧面前,藏匿多久。 就在他这么想时,那红衣人突然回过了头,冲他笑了一声,只是那双赤红的眸中,不带笑意,也没有之前感受到的温暖。 “路公子下次还是在拂尘殿好好待着,路公子没有入我碧烬山,自然算不得自己人。” 而他知道,路剑离哪怕已经入魔,都不可能放的下路家和沧剑山,让对方加入碧烬山,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郁尧说完就看向了众魔修。“大护法以下犯上,已经伏诛,往后碧烬山诸事,交由你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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