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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禁锢你的自由，不会把你困在寨子里，在得到你的同意前我不会动你”生生接着承诺道。 最后他说：“跟我走吧，苏灼。” 轻轻摇头，苏灼拒绝了，他抽回自己的手腕，雾蓝色的眼眸中是无可撼动的决心，他不会躲避未来，也不会恐惧未来。 “我想要的都不是你说的这些” 苏灼的眼眸中并没有因为生生的话语有任何的动摇，他的眼眸转向浓重的雾气中吊脚楼的方向。 他的视线本该是定的，但生生有一种错觉，他看得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可以用到达的地方。 就好像无论他多么努力，在苏灼的眼里都不过是一瞬的景色。 “那你想要什么？”化成人形的少年喃喃道。 苏灼从那不再坚定的话语里知道他差不多要放弃了。 “我希望” “世界和平” 苏灼说的很奇怪，这更像是孩童才会想要的东西，成年人总是更加冷静更加现实。 但这句话在清冷的少年音中又有不俗的魅力，极具画面感，柔和得像是夜晚花树上的花朵朵飘落。 生生震惊地注视着他，反复确认他是认真的，随即苦笑一声。 “有时候我觉得离你很远，明明你就站在我面前”生生伸出手，他的指尖在碰到苏灼的衣服前停在了半空中。 冰冷的冷血动物的体温被温热包裹，玫瑰的清香顺着手指缠绕上去，苏灼静静地握住他的指尖。 距离拉近，遥远的空间感消失，如果他没有勇气再向前一步，苏灼会走完最后一步。 生生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眉宇间的阴鸷跟着消失，容貌上的俊美与阴郁的美感如同养在江南水乡坐在矮楼上推开窗子偶然露一面的病弱公子，黑眸里就是笼罩在烟雾中穿城而过的河流。 苏灼笑着问：“恨生开心了？” 生生怔了怔，黑眸中划过一丝犹疑，在林中烟雾的遮掩下不甚分明。 苏灼将一切看在眼里，他说：“生生不也是恨生的一部分吗？” “…你怎么知道的？” 生生的表情变得怪异，苏灼看一眼就知道生生在想是不是因为知道他是蓝恨生的一部分才这样对他说。 “因为相处太久了”苏灼眨眨眼，雾蓝色的眼眸是一层层如浪花般拍击的笑意。 生生顿了顿问：“你想起来了？” “我先走了，恨生还在吊脚楼里等我”苏灼转身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没有正面回答生生的问题就消失在雾气中。 生生遥望着苏灼的背影，没有再去阻拦，他重新变回蛇。 白茫茫的雾气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向前滑动轻松就跟上了苏灼，熟练地顺着脚踝缠绕上去，大大的蛇头搭在苏灼的肩膀上。 耗费太多力量再加上前面给林星星她们引路，苏灼的力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担负生生的重量就越发捉襟见肘。 走了一段路，苏灼的脚步开始不受控制的放慢，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苍白，手指扶在竹子上，雾蓝色的眼睛开始涣散，嘴唇微张，艰难地喘息着。 生生立刻从苏灼身上下来，担忧地圈住苏灼的手腕扶住他，吐着信子发出急促的嘶嘶声。 “没事，很快就到了”苏灼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有生生扶着，苏灼硬是撑到吊脚楼下，他的手指都开始颤抖。 如果放在正常情况下，不会累得这么快，这显然极度不正常，甚至刚刚小闪还给他输送了一部分灵力他才勉强走到这里。 跌坐在楼梯上，苏灼的头微微后仰靠在扶手上，雾气在吊脚楼边散去，能隐隐望见逐渐下沉的夕阳，落日熔金，撞开一点最后的光辉，黑暗即将笼罩这里。 生生急得三两下上了吊脚楼，大力地用蛇尾敲门，嘶嘶的鸣叫声又快又尖锐。 门从里面猛地推开，哒哒地丝毫不控制地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撞击着耳膜，苏灼勉强睁开眼睛，瞥见纯白的绣着繁复蝴蝶与蛇纹路的衣角。 天旋地转以后，他被抱离了台阶，拥入了一个散发着竹香的怀抱，冰冷的温度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 半垂的雾蓝眼眸几近涣散，苏灼的意识很清醒，但他的身体又累得完全动不了，被恨生抱进房间也依然动不了。 恨生进的是他的房间，他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被褥逐渐放松下来，但蓝恨生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男性的高大身躯压下来，将他圈入狭窄的怀抱中，蓝恨生的一只手臂撑着床并没有将全部的体重都压在他的身上，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还敢跑吗？”有点嘶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苏灼微微吸气有了一点力气开口，刚刚张开唇就被压下的少年抓住机会… 饱尝花蕊的甜蜜，汲取着温暖与甘甜，恨生的吻太具有侵略性，苏灼被亲得微微仰头想要躲避，被摁住肩膀更深更狠地吻下去。 直到被亲得颊边泛红，口腔都累得发酸了，蓝恨生才抬起头放过了苏灼。 他的黑眸盯着那随着呼吸颤动如蝶翅的锁骨，起伏之间是皮肤下凸起的骨骼，轻轻咬下去就像咬住了蝴蝶的翅膀，苏灼会难耐地挣扎吧，想到这里他的牙尖微妙的泛着痒意。 “跑了是有惩罚的”蓝恨生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身上所有的银饰，银发冠下的墨发如丝绸滑落下来，克莱因蓝的发尾被修长的手指勾着把玩。 “你知道我没有逃跑”苏灼平稳下不正常的呼吸后说。 蓝恨生歪头露出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眉宇间的阴郁让他在笑时好似地狱中逃脱的恶鬼，迫不及待地来一点点吃掉生前恨到极致的人。 他放下手中缠绕的发尾，贴着苏灼耳边说：“对，我知道，但我就是会找借口来罚你的，忘了吗？我恨死你了，恨不得…” 苏灼微微睁大雾蓝色的眼眸，他知道蓝恨生这么肯定他不会离开的原因了。 当然不是对方有多么信任他，而是蓝恨生肯定他走不了，他的体力被动手脚了，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跑多远。 明白过来的同时，他的眼睛被遮住了，周围陷入纯粹的黑暗，感官放大到恐怖的地步，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布料擦过身体的酥麻感。 推拉门关闭，掩藏住里面发生的漫长持久的隐秘折磨。 吊脚楼外被下了禁令无法进入的生生焦躁地拍打着地面，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故意的，蓝恨生故意给他听的动静，还是隐隐约约泄露了出来。 这样的动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居然还没有结束，生生开始担心苏灼的状况。 当推拉门再次被打开，床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厚重舒适的被褥里陷进还在沉睡的美人，眉心微蹙，脸上是如月下大醉后桃花点缀晕染的红晕，露出的一节藕臂更是…连同指尖都泛着粉，就算是这样也不被放过的被另一只大手紧紧地扣在手心中，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苏灼睡醒时，窗外是还未彻底亮起的天幕，这一段时刻昏沉如夜晚，时间在这里颠倒，他恍惚间真的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蓝恨生早早地守在他的身边，他的心情显然很好，扶着苏灼洗漱穿衣，哼唱着苏灼曾经给他唱过的歌谣。 沙哑低沉的声音哼着歌谣，有着和苏灼不同的韵律，雾蓝色的眼眸半垂，他不拒绝恨生的举动，乖乖地任由对方打扮。 蓝恨生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套正红色的衣服，那衣服上用金线绣着蟒蛇缠绕鸟儿的图案，极尽生动华丽，更是不惜工本地钻营如何显影出不同角度都如此好看的绣法。 配套的银饰被一一穿戴好，蓝恨生的手很巧，他给苏灼编发编的同样复杂精巧，与发冠相配，最后他抱着靠在他怀中的苏灼给他画眉。 升起的太阳的光辉穿过纱窗照亮室内，苏灼睁开眼睛，被蓝恨生抱着离开了待了不知多久的卧室，到了外面的矮桌前。 早已准备好的丰盛饭菜散发着热气，蓝恨生抱着他坐下，让他坐在他的腿上，防止他坐不住。 苏灼尝试抬手握住筷子，衣袖顺势滑下去，露出红痕遍布的手臂，蓝恨生笑着握住了他的手臂。 “好可怜呀，还是我来喂你吧” 筷子被抽走，蓝恨生极为了解他，记着他所有的喜好一筷子一筷子地喂着他。 吊脚楼里是诡异又温馨的氛围。
第一百十一章 抛却理性 花汁被淘澄干净层层筛掉，留下最透亮透气色的一层放入盒子中，用簪子挑出一点抹在唇上，如同盛夏时节的玫瑰盛放于唇上。 蓝恨生将银簪放回桌上，他抱着昏昏欲睡的苏灼坐在梳妆台上，衣服被抱得向上起了如水纹般的褶皱，露出如同月牙的脚踝，垂在朱红的椅子旁，未着地的脚尖像欲开未开的花蕊微微蜷缩。 蓝恨生握着他依旧没褪去痕迹的手指细细把玩，那修剪得恰到好处的指甲在有意无意的挤压下泛红，可爱得像是用凤仙花染了指甲。 连带着好几日苏灼都是困倦的，他浑浑噩噩地休息不知多久才稍微清醒一些，体力上的问题无限延长了他的休息时间。 “困”苏灼打了个哈欠，腰肢上挺，将衣服和腰间的手顶出一个弧度来，挣扎着将手指抽了出来，雾蓝色的眼睛里半含水雾地瞥向蓝恨生。 “知道了，真是…没用呢，还没恢复好”嘴上嫌弃着，蓝恨生身体很诚实地用手掌托着苏灼将人抱起来放回了柔软的床铺上。 室内的光线变得昏暗，蓝恨生起身离开了屋子，脚步声远去，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未知的异香，像是花朵腐烂以后泡在血水中的腥香味。 这种香味闻多了身体会不自知地变得越来越无力，小闪的存在很好地屏蔽住这股香味，这几天装着越来越没力气的苏灼也只是为了让蓝恨生安心。 “苏灼，怎么办沈亦知要来了，他现在已经在寨子门口了”小闪焦虑地拍打着翅膀。 “没事，躲不过去的，不如就让他进来”苏灼很镇定，闭着的雾蓝色眼眸中一片清明。 现在的一切是一片死局，他只能用这种方法安抚恨生，在日复一日的依赖中病态的像是两株离不开彼此的植物缠绕着生长。 但这种方法只是饮鸩止渴，唯有足够的外来刺激去证明，恨生才能够真正安心。 沈亦知的到来就是转机。 等待转机出现的苏灼在第二天注意到蓝恨生很早就离开吊脚楼，矮桌上摆着煮好的早饭，生生也被允许放进吊脚楼中保护他的安全。 苏灼举起筷子坐在矮桌前，夹了一筷子带着竹叶清香的小笼包喂给盘在他身边的生生，生生很听话地一口吃掉，蛇瞳紧紧地盯着他。 “好久不见，生生”苏灼一边喂一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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