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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却只当他在说笑表忠心,轻轻笑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只盼你活得长长久久,妻妾和睦,子孙满堂,宗室昌盛,海晏河清。” ——如此,九泉之下,谢某可安。 ---- 双更求预收~【风尘月光】CP1627319 温宿名声很差,卑贱婉转,会喝酒会唱歌会陪人说笑,一年签了四次同居协议,还都是有钱老男人,人人都知道他图什么,都轻贱他、肆意玩闹他。 第四次,他被玩腻了解除协议,左脸是刚被扇过的通红掌印,温柔卑微的笑着,去搭讪边上携伴登记结婚的英俊有钱男人。 男人回头,温宿看清了他的脸……是自己学生时代曾为钱抛弃、背叛、侮辱过的初恋。 温宿的名声在圈里已经烂透了,卓朔是他能抓住的唯一机会。他跪在雨中,想求一个垂怜。 卓朔居高临下地望着宿,轻轻说了两个字:“真脏。” 说完,他将他带回家中,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热的水。 温宿躺进去的时候,卓朔反锁了这座荒郊别墅的门。
第63章 无觅 这时,一阵惊人心魄的脆响传来。谢燃回过神来,却见那竟是茶杯碎裂,赵浔指腹渗出鲜血,竟像是他生生捏碎了茶杯。 “抱歉,”赵浔垂眸低声笑道:“刚才走神,失礼了。” 他的血溅在雪白的茶席上,红的刺眼。 ——赵浔想,’妻妾和睦,子孙满堂’? 刀……还真这么落了下来,捅进了心里。 谢燃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微微沉默,便说回了正事。 “血脉命盘虽然都验了,按理说此事已经揭过,但我还有一事担忧。” 赵浔的声音有些异样的低哑,声音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老师是奇怪为何三皇子对我身世如此笃定吗?” 谢燃点头:“是。凭他自己不敢也不能做到这个程度。我已派人跟着他,想来很快会有答案。” 赵浔却没立刻作答,反而抵着下巴,抬眼看着谢燃。 谢燃没来由觉得不太自在:“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赵浔笑了:“老师,那日验血之时,趁着我和三皇子闹的混乱,你在我手心塞了一个空心珠子。在钦天监要用水玉盘验我血时,我便趁乱捏碎了它,滴了你给我的血,果然,那玉盘便发了光,庆利帝便认为我的确是他亲子。” 他看着谢燃,轻轻笑道:“但那其实是您的血。所以老师,直到最后,那东西其实也只是证明了你的确是皇室血脉,老皇帝所言不虚。” 谢燃不愈多言,只道:“也幸而你那日反应快,不然我也没机会给你珠子。” 赵浔微微沉默,忽然问道:“那命盘怎么说?” 其实谢燃一直都不太会说谎。最多也只会装装傻和面无表情。 闻言,他一侧头,轻轻“嗯?”了一声,道:“什么命盘啊?” 赵浔:“……” 赵浔:“就是白玉盘最开始验的那个。说起来,我不通阴阳八卦之术,也不知命盘到底有何影响,只是看起来似乎比帝血还要珍贵重要。我很奇怪,若我真不是皇子,为何命盘对得上。若我是皇子,为何三皇子如何笃定?” 谢燃毫不犹豫地打断道:“没必要多想,自寻烦恼。命盘之说,不过迷信罢了。你不必胡思乱想,此事已结。你留心好三皇子便可,到时候或许也就知道你的身世了,问我做什么。” 谢侯爷真的太少说谎,因此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接的太快,语气又太绝对。和他平时不疾不徐,遇事留三分的态度截然相反。 赵浔深深地看了他一样。 谢燃只觉心头一跳,尽量面无表情道:“又怎么了吗?” 赵浔微微一顿,笑道:“我想知道……若我当真并非皇家子,还有资格做你的棋子吗?” 谢燃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你从刚才起便有些古怪就是在想这个?——我从不认为血脉决定了什么,之所以要扶持赵氏皇子即位,也只是想尽可能避免权力更迭的冲击,不因我一己之私害人罢了。” 他微缓语气,凝视赵浔:“谢某曾立誓,此生行事从不后悔。既然选了殿下,以后刀山火海,谢某只要活着,便陪殿下走下去。” 赵浔看他良久,点头道:“老师,您不要食言。答应我的,就别想拿回去。” 谢燃道:“我从不食言。” 谢侯的确从不食言。但当时赵浔并不知道,从那刻算起,谢燃的一生,也不过只剩寥寥几年了。 当时氛围太好,赵浔温温柔柔地笑着,两人又喝了几杯茶。赵浔便对谢燃道:“老师,我就快及冠了,能为我取字吗?” 谢燃微微一怔:“皇子取字,应由钦天监卜卦,尊皇室排辈,最终交由帝王择选。” 赵浔笑道:“庆利帝并不如何把我放在心上,前阵子他许我一个救驾恩典,我便准备拿这个换。” 谢燃不赞同道:“儿戏。” “及冠取字是男子一生最重之事,代表亲长祝福祈愿,”赵浔微微垂眸,神色落寞:“阿浔不愿此事由庆利帝来做,请老师垂怜。” 他姿态放的很低,又有了那种惹人堪怜的脆弱感,话又说的实在好听。谢燃自己都不愿承认,心头最嫩的地方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弄了一下。 谢燃没来由的不太自在,干巴巴道:“……取字不是小事,即便你要我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待我回去查查经典——” 赵浔在意的哪是字取得好不好,他在意的是谁来取这个字,一听谢燃这话,就怕是托辞,连忙道:“老师曾连中三元,文采斐然天下皆知,取字这种小事何必参书,您现在随便说一个便可。” 谢燃有点震惊:“随便说一个?” 赵浔这才想到自己刚才那番演,还说什么“取字是男儿此生最重之事”,连忙将话圆回来:“阿浔的意思是,老师即便随便说一个,那必然也是最好的。” 谢燃:“……………… ” 若是常人,忽然被架得这么高,恐怕不太适应,反而紧张。但谢公子是从小被夸耀才华捧大的,赵浔话说至此,他倒也不再推脱矫情,凝眉细思起来。 “……我还记得,五年前,你同我说,你娘原为你取名’寻’,意为寻找。你不喜,因为觉得心神寄于他人外物,未免可悲。”谢燃缓缓道。 那是他们只是桥下偶遇,赵浔还是个狼狈肮脏的乞儿模样,万万没想到谢燃竟能将这番随口说的话记那么多年,饶是郁王殿下惯常花招百出,最会勾人心绪,一时竟也心神激荡,不知言语。 过了不知多久,谢燃轻轻道:“‘无觅’——这个字如何?殿下,我祝你所愿皆成,无须觅,无须求,所念常伴,所爱不渝。” 直到许多年过去,生死两隔,谢燃都不明白赵浔为何对他执念如此深刻。但其实在赵浔看来,这是无比简单,必然的事情。 当赵浔快死在阴暗的地下时,谢燃是他的光。 当赵浔卑贱落魄的时候,谢燃教他读书,为他指明是非黑白。 当赵浔终于觉得自己能回报谢燃,成为谢燃的棋子,让谢燃利用时……谢燃却用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泄露了他最隐秘的温柔。 谢燃表面冷淡,说着冷厉的话,仿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牺牲赵浔也在所不惜。 但其实,谢燃对赵浔,并无所求。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祝福,他不会期望赵浔成为自己的剑、完美的学生、有用的皇子,他只希望赵浔所愿皆成,所念常伴。 多么普通……又美好的一生啊。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美得不真实,几乎有些可怜起来。 赵浔微微垂眸,沉默了很久,直到谢燃有点奇怪地望来,他才轻轻眨了下眼,起身,一揖到底:“无觅谢过老师赐字。” 谢燃起身还礼。 赵浔忽然笑了笑:“但是老师,有件事您说错了。” 谢燃疑惑地望过来。 赵浔道:“如今,我并未觉得心神寄于另一人有多可悲,反而……我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让我念着想着,为之而活,实乃幸事。” 赵浔说这话时,眼神热烈而专注地看着谢燃。 谢燃竟觉得仿佛有一团火,顺着赵浔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心头,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竟然有种不堪其重,不敢和赵浔对视的冲动。 谢燃平生,即便面对庆利帝,面对父母惨死,都算得上堂堂正正,竭尽所能,从未有过这种落荒而逃的念头,自己都觉得甚是莫名其妙。 赵浔见谢燃神情躲闪,心中微微一黯,却也谈不上失落。他主动转了话题,笑道:“老师为我取字,我自然也当还礼,您看此物如何?” 谢燃低头望去,见赵浔手中握着把纯黑匕首。正是那日围猎刺杀庆利帝那把。 他不由皱眉:“你怎么把这东西拿回去了?若是有心人编排……” 赵浔笑着轻轻打断:“老师安心。东西已查完了,是皇帝亲自还我的。我想把它带回来,送给你。” 谢燃微微一愣,接过匕首。他手指微动,利刃出鞘,照亮他雪亮的眸光。 赵浔道:“老师,我也想送您一个祝福。原本凶器不详,但我想您这样的人,也并不拘泥。我想赠这柄匕首,是因为它沾着庆利帝的血,却也沾着我的血。我祝您仇怨得报,也愿……生死相随。” ---- 双更要不要抱抱我,明天日更~
第64章 鸳娘之死 说完话后,谢燃少见地陪赵浔下了一局棋。 外人盛传,谢侯棋艺贯绝天下,且只执黑子。但却没人知道,谢燃偶尔也会执白的,只在和赵浔下棋的时候。 最初是因为赵浔年纪小时,棋艺是谢燃教的,谢燃擅长黑子,便让赵浔执黑,方便教学。 但等赵浔长大一些,事情变慢慢变得有些微妙。 黑子后出,本质上是技高者让,来源于高位的自信和傲慢。但谢燃很早便看出,赵浔表面温容不羁,言笑晏晏,其实骨子里又疯又犟,不愿屈居人下,因此,有时,谢燃便也哄一哄赵浔,愿意让一让他,做一次低位者。 而更少见的是,这日,谢燃执白先行,却反而竟然输了。 这是赵浔十多年来,第一次赢谢燃。 赵浔却并未面露喜色,反而微微皱眉:“老师,您是否身体有恙?刚才下棋时,我看你似乎神思不属,气息不继。” 谢燃将棋子掷回棋篓,淡淡道:“想多了,你进步很大。我昨日吹了风,有点头疼,再加上执白反而有些不习惯罢了。怎么,人有失足……还只许你老师赢,不许偶尔输一回吗?” 他甚少用这种带些慵懒的调子说话,甚至还带出了些隐秘的亲近感。听的赵浔心神一动,一瞬都忘了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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