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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可是许奂宁不想呆在这个令他厌恶的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恶心。 他掀开被子强撑着身体,紧咬后槽牙,从床上坐起来。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费了许奂宁全身的力气,大颗的冷汗从额头冒出,滑到下巴,滴落在身上。 面色惨白的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下一抹青黑,眼中只剩疲惫。 许奂宁靠床边坐着小口小口喘着气,生怕牵动伤口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他伸手在床上周围摸了一圈,没找到手机,心里有些焦急。 也不知道唐屿怎么样了,这么久没联系他,估计会担心死。 反正许家是不能待了,不知道这群利益熏心的人还能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既然断就要断的干净,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许奂宁心想着,双手借力缓缓挪下床,动作一大不小心牵动伤口,手中脱力,摔在床上,惨叫一声。 他忍着剧痛,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防止痛呼声被人听见。 许奂宁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依然强撑着身体,扶墙而立,一点一点摸索着走出房门。 刚一出门就被打扫卫生的佣人撞见了。 那佣人正是王姨,王姨在许家干了几十年,算是看着许奂宁长大的。 眼下瞧见原本张扬肆意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病恹恹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连忙扔下手里的工具,上前扶住许奂宁,“天哪,少爷,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王姨,我没事,麻烦扶我下楼,我要出门。”许奂宁抿了抿唇,费力扯出一抹笑容。 王姨点点头,半搀着许奂宁走到大厅,被坐在大厅的许木给叫住了。 许木对着王姨笑的甜甜的,看向许奂宁的眼神却无比冰冷,“王姨,厨房里的汤炖的怎么样了,麻烦你去看看吧。” 王姨没法违抗小主人家的命令,只好嘱咐了许奂宁几句,便一脸担忧的离开了。 “呀!哥哥,几日不见,你怎么这幅模样?”,许木像是才看见许奂宁,惊讶的捂住嘴,“爸爸妈妈看见可是会心疼的。” 许奂宁不想理会许木,挪着脚步往门口移去。 许木起身快步走过来,挡在许奂宁面前看,“哥哥,怎么才回来就着急着要走?” “别装了,不恶心吗?”,许奂宁根本不想和许木在这里,玩什么虚伪的游戏,“我走了不是正合你意?” “我恶心?”,许木突然上前一步,凑近许奂宁耳边低语,“你不就是故意装成这幅样子,才博取爸妈同情,重新回来的吗?” 嘲讽道:“就这么走了,努力不就白费了?” 许奂宁眼中愠着怒气,不想和这个疯子争执,“滚开。” 许木直起身,“霸着金窝,还想着小男友,哥哥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哥哥可能还不知道,唐屿是A国名企总裁的独子,千亿的财产等着他去继承呢。” 许木说着鼓起掌来,“人家为了你甘愿放弃继承人身份,继续陪你待在阴冷的地下室,啧啧,真是感人肺腑。” 许奂宁听到这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指节被捏的泛白。 许木看许奂宁这反应,就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时,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佣人走了进来,汇报道:“小少爷,门外有个人说是来找少……许先生的。” 管家发现自己说错称谓,停顿了半秒,很有职业素养的改正过来。 “谁?”许木捏着指关节,故意慢悠悠的问。 管家认真道:“他说他叫唐屿。” 许木一脸玩味的看着许奂宁,“哦?哥哥快去见他吧,他来家里找了你好几回呢,可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第14章 冤种豪门养少爷14 许奂宁出门前用力的咬了咬唇瓣,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血色一点。 他不想让唐屿担心,忍着撕裂般的疼痛,强迫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正常人。 屋子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头发上结成透明的薄膜,打湿不了衣裳,却能让人难受至极。 许奂宁迈着大步走出门,一眼就看见唐屿站在雨中。 他嘴角带着血痂,脸上青紫一片,身上裸露出的皮肤全是伤痕。 许奂宁用力掐着掌心,才忍住没有冲上前去问唐屿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他了。 雨幕中的唐屿看见从许家走出来一个人,再定睛一看真的是许奂宁,是那个他担心了好几天,日思夜想的人。 唐屿眼中透出一抹亮色。 他快步上前牵起许奂宁的手,像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极尽温柔道:“走,回家。” 许奂宁站在原地没动,重重甩开唐屿拉住他的手,叫住了他,“唐屿。” 唐屿愣了愣神,以为许奂宁要和他说什么,也站定回过头,安静的听着。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许奂宁把被唐屿触碰过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的碰了。 许奂宁后退一步,双手环于胸前,一脸不屑道:“呵,回家?回哪个家?” 满是恶意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跟你去那个地下室躺烂床板,看着老鼠在眼前跑来跑去吗?” “太可笑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放弃我的一切?”许奂宁从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幻化成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割一刀,痛彻心扉。 他的一辈子已经毁了,他没有未来了。 不能让唐屿跟他一起沉沦下去,不如就让他亲手斩断吧。 就算许木说的是假的,唐屿并不是什么继承人,他也还有大好的青春,优秀得走向更好的未来。 而他许奂宁只是一个累赘而已,声名狼藉,身体残疾。 与其情根深种之后,随着时间的沉淀,因为身份的不对等而感情变质,倒不如现在当断则断。 爱意可以成为动力,恨意同样可以。 “谁威胁你?”唐屿下意识反应脱口而出。 他根本不相信这会是许奂宁自己的想法,从那几个混混提起这件事开始,他就怀疑其中有阴谋。 许奂宁的心脏狂跳,但还是维持住面上的不屑,讽刺道:“威胁?你配吗?你觉得你配被用来作为威胁我的筹码吗?” 他反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别天真了,唐屿。”,许奂宁一点点的打碎唐屿的幻想,“你只不过是我用来消遣生活的一个玩意,居然还妄想我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哈哈哈哈。” 唐屿听到这,眼神才有所松动,一些不敢置信在眼中闪过。 许奂宁压下喉咙中的哽咽,摆出嘲笑的姿态,“你知道为什么那天你能找到派对那种轻松又高薪的工作吗?” “一切的一切,从我们相遇开始就只是个骗局而已。” “这场游戏只有你一个人当真了。”许奂宁编织着一张满是荆棘的谎言网,刺的指尖鲜血淋漓,快要喘息不了。 唐屿眼中火光更盛,亲耳听见这些话从许奂宁的口中吐出,心中没有一丝气愤是不可能的。 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好不容易敞开的心门又被人一脚踹上。 唐屿复杂的神色中带有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即将失去许奂宁的不安。 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起,此刻全部爆发了。 任何人说的他都不信,不听,可偏偏这话是他最期待见到的人,亲口告诉他的。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大到许奂宁看不清唐屿的身影。 许奂宁的眼前模糊成一团,不知道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淹没了。 唐屿强压着怒气,一把揪住许奂宁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身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许奂宁不耐烦的应道。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要多少钱开口吧。”,许奂宁满不在意的侮辱着,“卡号留下,你可以滚了。” 唐屿再也无法忍受,一手掐出许奂宁的腰,一手摁住他的后脑,毫无章法不带任何情感,只是为了惩罚一样吻住许奂宁的唇瓣。 凶狠的啃咬着,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寸骨血都吞吃入腹。 许奂宁腰侧的伤口被粗鲁的触碰,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本能的挣扎起来。 许奂宁越是挣扎唐屿的动作就越是重,越是紧。 直到许奂宁坚持不住,难受的干呕起来。 唐屿表情变得震惊,他颤抖着声音,“你就这么恶心我?” 直到这一刻,许奂宁因为他的触碰恶心到干呕,无法作假的生理反应代表了许奂宁的态度。 也证实了许奂宁没有说谎,许奂宁从心底厌恶他。 唐屿眼中一切的情绪全都沉了下去,愤怒也好,不甘也罢,全都犹如日落西山,没了踪迹。 人悲伤到一定程度是流不出眼泪的,就算心里疼得快要爆炸。 唐屿恢复平常那副表情,松开抱住许奂宁的手,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走。 许奂宁本就因为伤口痛到脱力,这下没了支撑,直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手掌擦过地面,溅起一片水花,划出一片红色印记。 他腰侧的伤口才刚缝针没几天,还很脆弱,就经历这么些大动作,根本支撑不住。 渗出的鲜血洇在衣服上,被大雨冲刷,融进雨水里,消失不见。 许奂宁躺在粗粝的水泥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发出一丝声音,撑着沉重的眼皮,看向唐屿,直到唐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可惜唐屿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 五年后。 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酒会上,许多穿着正装礼服的俊男美女在舞池摇晃,商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许奂宁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西服,身边没什么人,周围灯光很暗淡,可依然掩盖不住他的风华,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他和从前相比变化很大,变化在气质上,收起满身的锋芒后,原本就优越的五官更加柔和,身量修长纤细,犹如一棵遗世独立的青竹,衬的无比普通的西服,都像独特的高定时装。 面孔到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五官长开了些,线条变得更加明显,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也没了从前那种骄纵感,反而更加勾人了。 突然,许奂宁身上被一个服务生泼了一杯红酒,被不远处的黎言看见,快步走过来,眼含怒气。 许奂宁伸手拦住黎言,又摆了摆手放走那个服务生。 他心知肚明,在这种全是各界大佬的场所,若不是有人授意,没人会犯这种无脑的错误。 而许奂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许奂宁了,现在的他没有那么在意面子这种东西。 许奂宁对着黎言露出一抹微笑,眼神指了指还在等待黎言的那群人,“没事,你先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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