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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扶玉顺着向上看去,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祁元白穿帝王常服。 面前年轻的帝王,如想象中那般威仪,他的眼神无比冰冷,看着纪扶玉就像看着一具不会动的尸体,里面没有任何情感。 祁元白让人把纪父从牢房里面抓出来,押到自己与纪扶玉的对面。 纪父看向纪扶玉状若癫狂,伸手指着祁元白,“扶玉!杀了他,杀了他!” “吵死了。”祁元白不耐烦道。 身边的侍卫立马会意,扯过一块破布塞进纪父的嘴里,断绝他发出声音的机会。 纪扶玉膝行向前,跪在祁元白的脚边,神情哀切的恳求道:“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请饶恕奴的父亲!” 祁元白嗤笑一声,“往日情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后,就没再理会纪扶玉了。 而是对着侍卫下命令,“动手。” 侍卫得到命令,将纪父的手扯出来,压在地上,挥刀朝手指砍去。 “不!!!” 随着纪扶玉凄厉的喊叫声,纪父右手小指与侍卫手中的刀一同落地,血溅当场。 祁元白拎起跪在地上的纪扶玉,一只手揪住他后脑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面前残忍血腥的场面。 而纪扶玉早已泣不成声,满脸都是泪水,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耷拉下来,犹如一块雨帘,遮不住眼中的悲伤。 十指连心,父亲该有多疼啊…… 祁元白不为所动,冷声道:“纪扶玉,你看好了,这就是失败的下场,这次念在你初犯,只要你父亲一根小指,下次……” “说不定,就是头颅了。”祁元白的手掌不断摩挲着纪扶玉后颈。 纪扶玉颤抖着声音,不可置信的问道:“陛下,扶玉不明白做错了什么?” 他看向祁元白,眼神中满是失望,为什么当年那个总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开一步,怯生生的小团子。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暴戾的样子? “不明白?”祁元白拿出一封折的小小的密信,丢到纪扶玉脸上,随后又落到地上。 纪扶玉捡起那封密信,展开一看,上面的内容,正是他昨夜在书房听到的东西。 可他根本就没有写过,这封所谓的密信。 昨夜书房之中,只有三人,伏木原与奚行川是事件的主谋,只有他一个外人。 无论事情真假,一旦出了任何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一定会是他,他是怎样都脱不了干系的。 所以只能说明,伏木原是故意伙同奚行川演给他看的,许是猜到了他的身份,借机试探,又或是早就知道了。 他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明知是个陷阱的情况下,还跳进去。 纪扶玉无比肯定,否认道:“陛下,这封密信,不是奴发出去的。”
第45章 冤种细作花魁5 祁元白抬手,让侍卫将满手鲜血的纪父拖下去。 他挑了挑眉,右手不自觉抚上挂在腰间的一块玉佩,把玩着。 幽暗的牢狱中,微弱的烛光映照在祁元白的侧脸上,投射出下颌一片暗影,配上他那种不怒自威的眼神,莫名多了一种阴翳感。 “朕因为这一封所谓的密信损失多少,你知道吗?”他凉薄的唇张合着,神色不明,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场景中回荡,产生悠长的回声。 纪扶玉连忙掀起衣摆,立刻跪俯在地上,双手交叠贴着湿冷的地面,额头靠在手背上,语气微颤,“陛下息怒。” 看上去似乎是对纪扶玉的话起了一点兴趣,问道:“你说不是你发的?可这密信之上的字迹分明就是你的,你如何解释!” 纪扶玉低垂着头,眼神澄明,坚定道:“奴知道是谁做的手脚,请陛下再给奴一个折罪的机会。” 昨夜他从伏木原的书房出来之后,整个人难受的不行,回小园的路上东摇西晃,费了好大功夫才走回去。 现今上京城的天气早已转凉,寒风凛冽,萧瑟的风中仿佛带上了冰碴子,刮得人生疼。 纪扶玉手心被自己掐的血迹斑斑,只有持续的疼痛才能给他带来一瞬间的清明。 一进到房间之后,立刻紧闭门窗,让小厮打了整桶的凉水到房间内。 此时,纪扶玉半倚靠在房间内的梁柱上,面色潮红,眸如翦水,浑身软的跟绸缎似的,几乎站不住。 酒里的药太烈,仅浅浅一杯,就能让他□□焚身,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纪扶玉晃了晃昏沉的头,不自觉的扯开衣襟,跌跌撞撞朝那个装满凉水的浴桶走去。 长腿一跨,整个人没入水中,刺骨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直到纪扶玉浑身被冻得发抖,才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身体里那些怪异的感觉被彻底压了下去。 虚软的双臂支撑着桶边,努力站起身来,跨出浴桶,一个简单的动作用了很久很久,花光纪扶玉剩下的力气。 刚松开桶边,想要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却忽然双腿一软,往前栽去。 正要跌回浴桶时,被人从身后一把拦腰搂住了。 背上贴着一个坚实的胸膛,硬邦邦的肌肉硌的他脊骨疼,滚烫的温度从背后传来,透过湿透的衣衫传递到皮肤上。 纪扶玉刚想挣扎着转身,双手手腕却被那人从身后钳制住,摁压在浴桶边缘。 紧贴着后背的胸膛也顺势下压,将他弯折到几欲与浴桶中的水面平齐。 纪扶玉心中惶恐,奋力挣扎却不见任何成效,恍然间,瞥见水面上映照着那张的熟悉面孔。 “将军!”他轻咬下唇,嗔道。 伏木原面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是深沉的,勾起唇角,笑道:“扶玉当真聪慧,这么快便认出我来了。” 他说着,抓住纪扶玉的手,让手指在冰冷的水中轻轻碰了一下。 指尖重新碰到凉水的那一瞬间,纪扶玉控制不住惊呼一声,浑身不受控制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平静无波的水面,随着指尖的拨动而再次泛起片片涟漪,就犹如此时伏木原的心湖,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平静。 伏木原听见纪扶玉这一声,骨头的酥了,胸膛能明显感觉到纪扶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本来他只是想来看一场纪扶玉的笑话,看这个装得清高的高岭之花,陷入欲望的深渊,再也无法维持假象时,又是一副怎样令人恶心的面孔。 可是看着纪扶玉倔强的泡进冷水里,紧咬着下唇,浑身冻的发抖也不曾吭一声的时候。 他忽然舍不得让纪扶玉死了,就算只是圈养在身边,也是个有意思的宠物。 于是伏木原打算再给纪扶玉一次机会。 伏木原擒住纪扶玉的手腕,将他拉起来,在自己怀里转了一个圈。 丝毫不在意纪扶玉湿透的衣衫,调笑道:“扶玉宁可自己解决,也不来找我,真是让人难过。” 松开他的手腕,用空闲出来的手,在纪扶玉的背脊上暧昧的划动着。 纪扶玉仰起头,看向伏木原,眼神有些悲伤,“将军不是嫌弃奴从教坊司出来,身子脏吗?” 伏木原哑住了,他没想到纪扶玉一直记得这句话。 当时说这句话只是想羞辱一下纪扶玉,哪能想到现在还有被纪扶玉反问的一天。 他要是知道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对纪扶玉这么感兴趣,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也不至于现在连到嘴边的肉都吃不到。 伏木原试探着问道:“扶玉莫当真,我今晚留宿你这,就当赔罪了如何?” 纪扶玉僵住了,没有回答他的话。 伏木原眼神沉下来,纪扶玉不让他留下,还是要选择供出自己去告密吗? 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于是放开纪扶玉,打算走出房门。 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转身一看,是纪扶玉拉住了他的衣角。 “将军别走。”纪扶玉似乎有些害羞,说完这句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只是扯住他衣角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伏木原心中悸动,将他原地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 惹得毫无心里准备的纪扶玉惊呼一声,双臂连忙抓住伏木原的衣襟。 伏木原将纪扶玉放倒在床上,剥掉他湿透的外衫,再是里衣,带着薄茧的手掌,摩挲着纪扶玉因为清瘦而过于突出的锁骨。 他爱不释手,以至于下手重了些,在白皙的皮肤上磨出一点红痕。 手掌再欲往下,却被纪扶玉捉住了。 纪扶玉耳根泛红,“将军,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伏木原见纪扶玉并没有那个意思,便收了手,他向来看不起那些惯用强迫手段的人,他伏木原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替纪扶玉换上干净的衣物,自己则褪去衣衫,吹灭了烛火,与纪扶玉躺在一张床上。 怀中一个软软糯糯的人,伏木原感受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 黑暗中,他看着纪扶玉的睡颜,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是任何东西都没法带来的感受。 不急于一时,反正纪扶玉迟早是他的。 “哦?”祁元白语调上扬。 纪扶玉抬起头来,怕祁元白不信,解释道:“将军昨夜留宿在奴的房中,奴根本没有机会发出这封密信。” 蓦然,祁元白看见纪扶玉露出的锁骨处有一点红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眼中的火光登时就冒了出来,弯腰粗暴的扯开纪扶玉的衣领,脖颈间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牢里阴冷的风灌进纪扶玉的身体,娇嫩的皮肤上瞬间浮起一大片鸡皮疙瘩,冷的直颤。 祁元白见纪扶玉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只有那一点红痕,便再无其他痕迹,心中那些暴戾的情绪消下去了些。 质问道:“所以,这是伏木原弄得?” 纪扶玉点点头。 祁元白嘲讽道:“你倒是好手段啊,他府里那么多妾室偏房,偏偏只宠爱你。” 眼神撇着纪扶玉,“那留着你,倒是还有点用处。” “奴恳请陛下,许人为奴的父亲医治。”纪扶玉卑微的请求到。 父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父亲也没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祁元白嗤笑一声,“担心你父亲?” “原来你也有心啊。”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面上的不屑的讥笑,眼底却流露出一片疯狂。 祁元白蹲下身,视线与跪在地上的纪扶玉齐平。 紧紧盯着纪扶玉的眼睛,“那当年你可曾在乎过我?我在崖底等了你整整十日,双腿尽断,疼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刺激着我。” “我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往外流,温度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凉,太阳落下又再次升起,你依旧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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