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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见是认识的人,卸下心防,直直扑进纪扶玉怀中,崩溃大哭起来。 纪扶玉温柔的给她拍背顺气,让她尽量能多一些安全感。 就这样,少女保持这个姿势哭了很久很久,才勉强平静下来。 神情激动的拉住纪扶玉的手,带着哭腔,眼神悲切,“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她快被李丞相家的二公子给折磨死了!” 纪扶玉听着少女断断续续的讲述,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的浑身发抖,不舒服的心脏又开始重新抽痛起来。 柳娘子在他离开教坊司,到将军府后不久,意外被李丞相家的二公子看上了,强行带着离开了教坊司。 奈何柳娘子身份卑微,无人敢救她,也无人能救她,只能任由着她被人带走。 这位二公子是个十足的变态,惯是喜欢玩一些花样,常常折磨的柳娘子痛苦不堪,几欲死去。 每当柳娘子要失去生机的时候,二公子就会用药把她命给吊住,然后周而复始,无穷尽的折磨。 柳娘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今整个人已经状若疯癫了,但还是拼死一搏,将贴身丫鬟送出了那个魔窟。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二公子发现,他安排人将少女带到荒野,折磨死后直接抛尸。 如此恶劣的行径令人发指,周围人多少知道一点二公子的怪癖,碍于他父亲的身份,没人想管这件事。 只是冷眼旁观着,一具具新鲜的尸体从他府上抬出来,丢进乱葬岗。 纪扶玉安顿好少女,答应她一定会救柳娘子逃离后,立刻赶往了城南小苑。 到达城南小苑后,被人领着进了宫,丢在一座宫殿前,便不管了。 纪扶玉跪在殿外,冬日的寒风穿堂呼啸,吹动他的衣摆。 即使穿了上好的狐裘挡风也无济于事,寒风依旧从各种缝隙中钻进来,夺走他身体上的热量,冷得发颤,面色惨白。 他发现自己从上次中毒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吹不得一点冷风,不然就头疼欲裂。 而且从前轻而易举便能做到的事,现在却需要人帮忙,或者花上两倍多的时间才能完成。 殿内不断传出来的玩闹声中,掺着祁元白的声音,纪扶玉不会听错,他可以肯定,祁元白在里面,似乎在和嫔妃调情。 虽然不知道祁元白为什么不肯见他,但他总要一试。 纪扶玉挺直背脊,伏拜于地,对着殿门高声喊着:“草民纪扶玉,求见陛下。” 声音落下许久,殿内嬉笑声不止,反而越来越大,却没有一点要开门的动静。 纪扶玉心中着急,柳娘子落到那样的人渣手里,多待一秒都是在向死亡逼近一步。 于是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草民纪扶玉,求见陛下。” 不出所料,殿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纪扶玉不断叩首,喊了一遍又一遍,持续保持高声的音量使他嗓子变得沙哑,发声都有些艰难。 但好在纪扶玉坚持不懈的喊声中,殿门终于有了动静。 几位宫人推开殿门,从里走出一位衣着艳丽的男子。 他样貌不算出众,就是平常人,但看得出异常受宠。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用的不是最好的东西,雕金步摇,点翠花冠,缀了满头,看起来都累得慌。 身上还挂着各种各式的首饰,金灿灿的简直闪瞎眼。 纪扶玉看见他有些呆住了,不是惊讶于他身上华贵的物品,而是这个人,他认识,且非常熟悉。 眼前这人叫申岑,原本是跟着他从小到大的小厮,亲如手足,自从纪家被抄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之后。 申岑也没了踪迹,纪扶玉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还能得见故人。 他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膝盖跪麻了,而生生跌了回去。 伤痛的膝盖再次重重磕在,白玉石地面上,疼得纪扶玉眼泪都要掉出来。 然而使纪扶玉激动的人,却是在眼底划过一丝明显厌恶,看见纪扶玉这副惨状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身边的太监惯是会见风使舵的主,一见主子态度不对,立马摆上一副刻薄的嘴脸,骂道:“大胆,见了申嫔娘娘还不行礼!” 纪扶玉跪在坚硬的白玉石地面上,吃痛的揉着膝盖,一听见这话,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露出疑惑,“申嫔?!” 这怎么回事?才一段日子不见,他原先的小厮竟成了新帝宫中唯一的妃嫔,还如此受宠。 申岑做出大度的样子,挥手让趾高气昂的太监退下,“没事,故人落难不懂宫里的规矩,也是在所难免,不必如此苛责。” 他虽话这么说,但也没让纪扶玉起身,就这样看着他跪在地上,心中升起一片畅快。 这样的日子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那总是高高在上的纪扶玉也有今天,跪在他脚下卑贱的连条狗都不如。 纪扶玉惊讶一瞬,没再多想,只当申岑得了陛下青眼,能获如此荣宠也算是他的本事。 不想让他为难,便俯身与他行了个礼,“劳请娘娘替草民通传一声,草民有要事与皇上禀报。” 申岑矫揉造作,动作夸张抬手捂着嘴,“啊,陛下正忙着抽不开身,这才让本宫出来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吵闹,扰的心烦。” 伴随着他这一动作,身上的金玉首饰,还有满头珠翠碰撞,叮呤咣啷响起来,发出声声脆响。 他神情傲慢的说道:“要不你将所求与本宫说说,说不定,本宫能帮你,毕竟本宫与你还有过一段缘分。” 纪扶玉没犹豫多久,选择将为柳娘子求的事情说了出来,“李丞相家的二公子,残害无数少女,丧尽天良,罪无可恕。” “草民已有人证,恳求娘娘通传于陛下,降旨责罚,以平民愤!” 不过他话没说完,还藏了一半,没将关于伏木原谋反的罪证,直接交给申岑。 申岑听了不为所动,故作为难道:“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只是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纪扶玉这时也看出来了,申岑根本就没想过要帮他,反而从见到他开始就散发着恶意,语句之间全是嘲讽,没有半点从前的情分。 冷冷开口到,“娘娘若是觉得为难,不便处理,请看在往日情分上,为草民通传一声。” 申岑依旧不依不饶,“你怎么这样想我?我这是为你好啊,你现在是戴罪之身,又是贱籍,本来入宫就不合规矩,又如何能以此污浊之身面圣?” 纪扶玉没接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说道:“申岑,我自认在府中时待你不薄,将你像亲兄弟一样相处,什么东西不是我有一份,你会没有?” 申岑身边的一个尖声太监听见纪扶玉的话,立刻就激动的跳起来,俨然一副会咬人的狗还没栓绳的样子。 呵止道:“贱人住口,娘娘的名讳岂是你能喊的?!” 说罢,还想冲上来扇纪扶玉两个巴掌,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申岑出声阻止,“让他说。” 眼神晦暗不明,长长的染甲扎进手心里,模样看上去有些怨毒。 纪扶玉也不在乎这些,继续讽刺道:“如今你得了陛下宠爱,就这般刁难于旧主,未免也做的太难看了些!” 申岑脸上的恶意再也藏不住,“纪扶玉,我唤你一声故人,是看得起你,可你居然还拿从前的身份来压我,真当我还和从前一样软弱,被你欺压吗!” 他狞笑到,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要我帮你通传也行,你到冰湖对面去,跪着从对岸走到这头,你若是摆出来十足的诚意,我便应了你的请求,如何?”
第49章 冤种细作花魁9 申岑笑得残忍,眼中恶意凝成实体,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方才在殿内时,祁元白就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待处理的奏折,手中朱笔却迟迟不下。 申岑跪在主位之下,看得出祁元白心情不是很好。 磨磨蹭蹭想凑上前,摆出娇媚的模样,试图博取一些宠爱。 却被阴晴不定的祁元白用奏折砸了一脸,看着他表情瞬间变得阴翳。 忽然,殿外熟悉的声音响起,申岑听出来是纪扶玉那个贱人的声音,正跪俯着卑贱的求见陛下。 他还没高兴多久,原本有些阴翳的祁元白,表情变得缓和,同时对他下了一条非常奇怪的命令。 祁元白令他笑,不停的笑,时不时还会在他的笑中间插上几句无厘头的话,就像是故意做给谁看的一样。 申岑立刻就想明白了,一抹浓烈的恨意爬上眼底。 因为殿外是纪扶玉,所以祁元白才会有此举动。 申岑本来因为这件事高兴极了,想着怎么祁元白今日换了性子,居然会来他的殿中,不过于他而言也是好事。 自从新帝登基,封他为后宫之中唯一的嫔位,在外人看来,他是万千荣宠集于一身的宠妃,令人无数人眼红的很。 可其中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祁元白从来就没有碰过他,甚至连见上一面都难。 入宫以来,无数顶好的物件如流水一般送进殿里,但祁元白却一次都没有来过见他,态度极其敷衍,却又迫于恩情不得不报。 申岑清楚,祁元白根本不爱他,祁元白爱的是那个如清风霁月般的纪扶玉。 申岑日日守着这偌大的宫殿,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对他露出羡慕的目光,他那无处安放的嫉恨,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无法控制。 他无比嫉妒纪扶玉,拥有良好的家世,渊博的学识,姣好的相貌,太子伴读的身份。 人人都爱纪扶玉,却从来没人注意过他。 他就像一颗被纪扶玉藏在匣子里的明珠,被迫扼住所有光辉,只能永远待在纪扶玉身后,看着他闪闪发光。 申岑不认为自己比纪扶玉差,若是他有纪扶玉所拥有的一切,他定然会过得比纪扶玉还要光彩万倍! 申岑知道祁元白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纪扶玉,就算他歪曲了当年的事实,用卑劣的手段,抢了本该纪扶玉拥有的恩情。 拿那些莫须有的罪证,将纪扶玉抹黑的无比恶毒,残忍无情。 即使这样,祁元白也只是表面上对他态度温和,实则冷淡,上位以后不断用各种手段对付纪家,然后和纪扶玉扯上关系。 申岑一想到这,心中的恨意就无法控制,他嫉妒的双眼发红。 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做,到头来一切还是会被纪扶玉夺走? 他紧攥织金华服那昂贵的袖口,丝滑的布帛被掐出痕迹。 可这又怎么样?反正祁元白能让他出来见纪扶玉,就说明对纪扶玉还有恨。 只要恨还在,他把那些陈年往事烂在肚子里,他们就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 祁元白永远不可能知道,那年他双腿尽断后,那些治疗所用的名贵药材,都是纪扶玉用生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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