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男人使用的力量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法宝,就能够强的让任何人都无法抵抗。 周湜神色沉了下来,眼中看不见平常那副总是伪装在眼底的轻佻。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周厝被陌生人箍着难受极了,忍着极度想要呕吐的状态,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话。 他说完之后,男子沉默,似乎周厝提的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 他确实是靠近周厝之后才能恢复实体状态,可见周厝对他恢复力量和记忆有帮助,所以周厝必须待在他身边。 可是具体怎样才能恢复力量,他也摸不清,似乎有身体接触能让力量恢复变快。 男子沉思一会儿,没有回答周厝刚才问出的话,而是不容拒绝地抬手覆在周厝后颈上,手指插|进柔顺的发丝中,稍稍用力一带,让周厝贴近自己。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男子低头吻住了周厝的唇瓣。 周厝双目圆瞪,拼命的挣扎起来,毫无技巧全凭本能,可惜被男子手掌摁住后脑,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他的反抗还没有石头扔进水里溅出的水花大。 如此近的距离,让视线模糊的周厝仿佛透过面前这具躯壳看清了眼前这个吻住他的男子,一时间属于奂宁的记忆从心底深处翻腾起来。
第68章 冤种玄门家主8 向来习惯了在小世界中表演各种情绪的奂宁,此刻完美装扮的表情崩塌了一瞬。 从不因为表演而产生任何剧烈波动的心脏,竟然也猛然撞击起胸腔,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记忆回到那片被天雷击到碳化的土地,一棵冒着熊熊火焰的参天大树,数不清燃烧的翠绿叶片不断被狂风骤雨从枝干上卷落。 一个穿着白衣却已经被大大小小渗血的伤痕染得看不出原本样子的人站在其下,他的正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金丝镶边黑袍的男子,头上用工艺繁复的金冠束成高马尾,手中握着一柄滴血的长剑。 余复卿周身隐隐散出金光,似有飞升之势,与狼狈不堪,浑身洇血的奂宁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热的鲜血从奂宁垂着的双手滴在焦黑土地上,他像是不敢置信,颤抖着声音问道:“证道……你用我的血来证你的道?” 余复卿一言不发,只是淡漠地看着站都站不稳的奂宁,手中的剑铮铮作响,不断抖动着散发出凌冽的剑气。 丝毫看不出前一刻两人还是热烈示爱的样子。 奂宁见他不回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拖着身子,向前挪了一步,却被余复卿手中剑的剑气劈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支撑不住失血过多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 地上的碳灰弄脏他染血的衣衫,黑红交错,混沌一片。 而余复卿周身金光更盛,伴着异象,天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浇灭了燃烧的大树,也浇灭了奂宁最后一丝希望。 心气郁结,反胃感来的毫无预兆,奂宁倒在地上呕出一口口鲜血。 而余复卿只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头至尾没说一个字,见奂宁心脉具断再也活不成,便提着剑转身离开。 奂宁此时双目中血红一片,看着余复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视线之中,用尽全力的喊他的名字,却始终没得到半点回应。 鲜血不断从身上各种大小不一的伤口中涌出来,他倒在水泊之中,生命在飞速流逝,气息越来越弱,哭不动也喊不动了。 沾了血污的脸上再也没有其他表情,眼神中透着死气,在咽气前缓缓道:“卿卿啊,那我就祝你得偿所愿。” 画面到此便结束了,奂宁的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耳边,沉积已久的愤恨占满胸腔。 强压下情绪,奂宁记得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是在做什么,惩罚……改造……,笑话,他何错之有? 处处充满联系的世界,各种细节拼凑出来的主角,精心设计的剧情人设,真相早就呼之欲出。 渡劫失败的主神灵魂破碎,四散在小世界中需要一定刺激才能唤醒,将其收集复苏主神,所以选定奂宁打造所谓人设剧情一遍又一遍的折磨虐待。 奂宁心中冷笑,终于出现了吗? 卿卿,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为了钓你的灵魂碎片出来可真是不容易呢,身上受的伤好疼,所以你一定要比我疼千倍万倍好吗? 心中所想只在瞬息,奂宁迅速恢复状态到原身人物身上。 周厝用力咬在面前男人的唇上,男人有所察觉却没有躲闪的意思,任由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很快周厝就发觉他根本就伤害不了男人分毫,无论他怎样用力,都会被男人从各种角度卸力躲开,然后更厉害的回吻,直到吻得周厝快要窒息,眼前因为缺氧开始发黑,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被松开的周厝浑身瘫软,只得窝在男人怀中不断喘气,薄唇被吻得红肿不堪,泛着水光还沾了血丝,清冷的眼神透着迷离,看起来无比诱人。 男子紧紧环抱着瘫软的周厝,盯着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暖意,“吾想起来了,吾名卿。” “呵呵,还‘卿’,以为自己是某宝客服啊,亲,请你从这里滚出去好吗?”周湜气得牙痒痒,阴阳怪气嘲讽到。 自称为卿的男子无视周湜阴阳怪气的话语,自顾自伸出手指轻触周厝红肿的嘴唇,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宁宁,还疼吗?” 虽然他脑海中仅有一些残存的记忆碎片,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完整记起,但眼前人的气息他已经刻在魂灵之中,不由心疼起来。 周厝偏头躲开,虽然身上力气不足以挣脱卿的束缚,但也不想再和这个怪人产生一丝一毫的接触。 被人强吻,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周厝十分恼火,虚弱的声音怒斥道:“滚开!” 卿看周厝的样子是真的动怒,即使再不情愿也只得松开环抱着他的手臂,脸上有些懊恼,“对不起宁宁,待吾将力量恢复一些再来见你。”说罢,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屋里强势的威压瞬间散去,周湜一察觉便扑到周厝跟前,表情急切的问道:“刚那男子是个什么东西,你养的小鬼……不,大鬼吗?” 周厝没有回答,一把拂开他,跌跌撞撞走进洗漱间,嗙的一声关上门,随后便传出来呕吐的声音,像是要将苦胆连同胃都呕出来。 过去许久,周厝才从洗漱间出来,再见他时换了一身衣衫装束齐整,恢复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只是脸上虚弱了很多,唇瓣鲜红妖异,透着极强的反差感,像极了山间吸□□气的鬼魅。 清润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了些,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周湜,“今日所见给我烂在肚子里。” 这话从周厝口中说出,没有半句威胁的字眼,让其他人听了必然是吓的连连应是。 只是这接话头的人,此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周湜那张开开合合的红润双唇上,无暇回应。 周厝只当他听见了,自顾自往外走去。 今日一开早就碰见这种诡异晦气的事情,触了一身霉头,原本例常要处理的事务也被耽搁许久,不知是否还能赶得及时辰?
第69章 冤种玄门家主9 周湜敏锐的察觉到周厝散发出不悦的气息,没有扫兴的去打扰他,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就这样缓缓走着,周厝明显心不在焉,似乎还在思考方才发生的事情,周湜亦然。 他们虽然都是玄门中人,见过很多离奇诡谲的事情,但没有一件是能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的,那个自称为卿的诡异男子,到底是人是鬼。 若是人……是如何让肉身凭空消失,若是鬼……又如何能在青天白日下已实体现身,还有那散发出来强大的威压,真正让人从心底里畏惧。 如今,这个说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缠上了周厝,不知会是他计划的阻碍还是助力。想着这事,心事重重的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 “阿厝,你终于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迎上前来,看见周厝出现在视线中,面上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再晚些怕是会误事啊。” 白发老人快步走在前面引路,一边回头催促着,“来快进来吧,都在里面候着呢。” 周厝冷淡地走进大唐,回望着看过来的人们,轻声唤了一声“叔伯”,便往正前方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 大堂两侧檀木椅上坐满了上年纪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两侧后端还跪倒一片,躬身双手扣在身前,低着头面朝地,听见周厝进来的动静也不曾动弹过。 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褐色褂衫,似是佛堂中潜心听讼的香客,只是堂中气氛带着阴森鬼气。 周厝走到了自身位置前站定,低头望着没有动作。 他的位置有些奇怪,在堂中最前端,却没有椅子只有一个小小的棕黑色蒲团,上边还带着斑斑点点的深褐色,像是零星血迹溅在上头,经年累月干涸后留下的。 蒲团前摆着一个高大的长方体物件,高到能顶到大堂横梁,宽度差不多与一个成年男子张开双臂的臂展一般,物件用一块丝绒质地的黑布蒙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引他们进门的白发老人原本已经坐定,看见周厝犹豫的样子,他又开始不淡定,而且还有些狂躁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走上前,用拐杖点了点蒲团,语速略快不耐道:“快些吧家主,大家都候着呢。” 假装亲昵的称呼也丢掉了,只是冷冰冰的唤着家主,似乎想用这个称呼这个身份来给周厝施压。 堂下坐着的老人们全都齐刷刷盯着周厝,浑浊泛黄的眼白被皱皮耷拉的眼皮遮去大半,他们似乎不用眨眼,像死去很久已经风干的尸体一般。 周厝环视一圈,看不清楚却也能感觉到,他敛了敛眼神,垂下头望着蒲团,微不可见地咬住后槽牙,抿了抿唇,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对抗身体自然的反应。 弯曲双膝,身姿笔直的跪在了蒲团之上,刚与脏污蒲团接触,熟悉的反胃感便涌上他的喉头,全身都抗拒着想要逃开。 站在一旁的白发老人却不给他机会,用拐杖结实地抽在他背脊上,周厝踉跄着差点栽倒。 白发老人动作迅速的取出一张朱红色的符箓,贴在周厝的背上,使他动弹不得。 周厝脸上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面前黑布无风摇曳起来,差点把他罩进去。 整个大堂中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肉眼可见更加浑浊,白发老人在周厝身上贴完符箓确保他不得擅自离开蒲团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堂中所有人除了周厝都开始诵咏一些听不出是什么语言组成却类似梵文的话语,跪趴在地上的人们肩膀耸动着,坐在两侧的老人们口中念念有词,语速飞快,那块遮住高大物件的黑布舞动也越来越激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