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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湜接上周厝的话,“没错,做手脚的人目标不是陈家,是今日来参与活动的所有玄门中人!” 周厝看着木梁上的钉子,淡淡道:“这五鬼招财阵被精通阵数的人改成了血杀阵。” “血杀阵!”众人惊诧道。 玄门中人谁不知晓血杀阵的威名,布下此阵要消耗无数天材地宝,好几位道法高深的老道花上数十年的气力才有可能施成,更别提改造阵法了。 越是精妙的阵法,往往越细致,想要将一种阵法改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阵法,难如登天。 不仅需要有深厚的功力,更重要的是要有运气,若运不到位,其阵反噬起来,施法者绝无可能生还。 到底是怎样的恶意,才能促使这个该阵法的人不惜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动用血杀阵。 周厝这话一出,其实众人已经信了大半,毕竟周家是各大玄门世家中,最最精通符箓阵法的。 钟子阳埋怨道:“就该听舅舅的话,不来这个破地方,晦气死了。” 周厝作为周家家主,自然对各类阵法都有所研究,破解这血杀阵的方法他也是知道的。 一道血红色的符纸打在木梁上,暗室里随即开始了剧烈的颤动,周厝操作着开始布阵,额头渗出冷汗。 血杀阵是为了镇住刚才那个惨死的女孩。 此物煞气太重,寻常人镇不住,无论祭奠多少个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玄门中人不一样,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看家保命的器具和术法,只要我们的生命受到极端威胁,就一定会拼死抵抗,扛过一定时间,阵法就会生效。 血杀阵的运行是依靠吸收活人的生气,一旦阵法生效,所有人都会随着邪物和阵法一同消失。 时间紧迫,周厝给其他人都发了一张特殊的符箓,这种符箓是用他的精血绘制,只需要将符箓摁在他所布的阵脚,维持一刻钟时间,此阵便可成功化解血杀阵。 众人听完周厝的讲解并没有表现出轻松,而是冷汗涔涔。 听起来无比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所面对的难度超乎想象,那可是血杀阵,一不留神半点尸骨都留不下。 首先是要有经验,能抗事,心理强大不会轻易退缩;其次,最重要的是,所有人必须长时间保持精神高度集中,且动作统一,一旦有人提前脱离阵法。 阵法就会崩坏反噬施阵者,所有人都会血液逆流而亡。 听着周厝略显沉重的声音,所有人都难受极了,心脏像是被一种莫名的气压给笼罩起来,不断收紧,让人不自觉的呼吸困难。 众人站在原地,这担上性命的事没人想做出头鸟,周厝环视一圈,看清了这里每个人的表情,毫不留情的直接开口道:“再犹豫的话,我们就可以死在一起了。” “谁想和你死在一起啊,破阵是吧?来就来,我站东南角!”钟子阳率先开口,虽然嘴还是很硬,但好歹是打破了众人缄口不言的局面,纷纷有人先后选择了站位。 破阵开始,周厝站在正中央阵眼处,取一张符箓贴在自己心口,衣袂无风自动。 一丝血线从他心口处那张符箓蔓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漂浮缠绕起来,一道繁复的血阵逐渐成型。 血杀阵的反噬越来越大,周厝面色发白,紧抿着薄唇,心口不断泛起刺痛。
第66章 冤种玄门家主6 他眼前的东西已经开始恍惚,贴在心口的符箓,像是要将他的生气吸干一般,每呼吸一下空气,胸口都在泛起刺痛。 周厝都如此狼狈,站在阵法各处的其他人更是惨不忍睹,守阵的一刻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在心里默数着,快了还有三十秒…… 还有十秒……九、七、四、三…… 三字的气音还没在脑海中落下,耳边就听见凄厉的惨叫,浓郁的血腥气直冲鼻腔,周厝猛然睁眼,模糊的视线中泛起一片刺目的红。 糟了,是受血杀阵影响的那位女鬼,挣脱了束缚,开始阻止破阵了。 周厝作为阵眼被红丝缠绕无法移动,只能眼见着那处压阵的符箓即将脱手,心中躁郁却无任何办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细微的银光闪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硬生生定住了那张即将飞走的符箓。 破阵成功,轰的一声,伴随着无形的气流,猛的将众人冲撞到墙壁上,由于消耗过多,纷纷吐出一口淤血,四仰八叉的倒在周围。 周湜同样没抵抗住,被气流冲的踉跄几步撞到墙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然而作为阵眼待在正中央的周厝下场比众人都要惨烈,那根鲜活的血色红丝紧紧缠绕住他的四肢,勒住他的脖颈,原本失了血色透白的面颊被勒的泛起窒息的红。 周厝带的那副银丝边框眼镜,镜片已经碎了,蛛网状的裂纹爬满透明镜片,像白蕾丝一样遮住后面那双勾人的眼瞳,泛红的眼角若影若现。 他的周围满是红丝,让人难以近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钟子阳抬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嘴里暗骂一句,正想掏出法宝想要破除那些失控的红丝。 就看见刚才在院子中,飘在柳树下那个凶煞骇鬼再次出现了。 这回凶煞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在空中漂浮一会儿,就在周厝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俯冲,冲向他贴在心口处那张符箓,在和符箓接触的一瞬间,原本肆虐飞舞的红丝和符箓一同,瞬间化为齑粉。 那个凶煞透过符箓似乎钻进了周厝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周厝失去红丝的控制,浑身脱力就往地上倒去。 早就站在一旁观望的周湜一个箭步上前,揽住周厝,此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软软的躺在周湜怀中,看起来单纯又无害,乖巧极了。 周湜方才最先发现他状态不对,压下那股想冲上去救人的冲动,就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看周厝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 他发现自己实在是不太了解周厝这个人,从小他了解到的这个人是那样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伪装自己,将他们一家人害成这样。 可现在这样一个人,居然会为了保住一群人的性命,不惜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人,周湜不信他真的没有办法,在舍弃这一群人的情况下只保全自己。 然而周厝不但没有这样做,还将大部分风险压在自己身上,救了所有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周湜看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说……他从前了解到的周厝是假的,如今亲眼目睹的他才是真的…… · 当周厝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半躺在车里,身上不知被谁盖了一张羊绒毯,还细致地将他的手也放在毯子里,烘得暖暖的。 “醒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周厝侧目看去,眼前模糊一片,像是打上了高糊马赛克,除了几个色块拼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楚。 周湜见他望过来,那双无法对焦的双眼,微微瞪大想要视物,却始终没法看清,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 这幅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可爱,迷茫的眼神配上清冷的脸,有种强烈的反差萌感。 周湜不自觉勾起唇角,又问了句,“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次周厝仔细去听,这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那个古宅里的男大学生,好像叫……周湜。 “你在我车上做什么?”知道了身边的人是谁后,周厝恢复往日冷淡的样子,漠然问道。 周湜看出了他在强装镇定,有意逗道:“周先生,做人不能这样吧,好歹是我辛苦把你背上车的,虽然我不是那种协恩图报的小人,但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真是让我伤心。” 周厝听见他说背自己上车,顿时全身都不自在了,一阵止不住的生理性恶寒,反胃感涌上喉头,狠狠攥紧了手中的毛毯,强迫自己把这种不适感压下去。 “想要多少报酬和司机说,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周厝一点也不惯着他,“现在,从我的车上,滚下去。” 周湜盯着他,稳坐泰山,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可是我还给周先生吃了我家当传家宝的秘药,那可是传了好几代的,多少钱也数不清,周先生打算如何补偿我呢?” 周湜怕他不信,还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檀木做的盒子,打开凑近到周厝眼前。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确实是曾经装过药的容器,周厝真的能感觉到嗓子里残留的药味,自己的身体除了虚弱感之外,没有半点不适。 确定周湜没有撒谎之后,周厝态度放软了点,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周湜挑眉,心中已然有数,顺着他的话开口便是道:“我要进周家跟着你学秘法,为期三月。” 周厝眼色沉了沉应了下来,“好。” “不过在这期间,你必须时刻听我指挥,不该碰的别碰,不该看的别看,做不到的话,别怪我不保全你。” 周厝对秘法这类东西没什么敬畏之心,况且教不教是一回事,能不能学会又是一回事,学会了能不能有命用还得看这小子的造化。 周家这狼窝虎肆一般的地方,居然还会有人主动想进来,真是有意思。 周湜理直气壮地朝着他伸出手,“空口白牙的承诺算不得真,周家家大业大,若是欺负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这有冤也没出申呐。” 周厝懒得与他争辩,从腰侧翻出一块雕蛇玉佩放在他手心,玉佩通体漆黑,连吊穗也没有,入手微凉,轻轻一握便暖了起来。 还有件事周厝一直放在心上,问道:“宅子那边……” 周湜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还没等他说完,立刻回答,“当时你破阵昏过去后,钟家来了人,带了媒体和警方,把现场控制住,那些受伤的都送医了。” “当时乱哄哄的,我零碎听了些,好像是陈兴安死了,突然暴毙死状极其惨烈,四肢扭曲弯折,脖子像是生生被人拧断,一颗脑袋连着皮肉垂挂在肩上,骇人的很。” 周厝听完心下了然,只说了句,“因果报应。” 周湜眼神一亮,追问到,“你像是知道什么内幕啊,说来听听。” 周厝白了他一眼,转过头闭目养神,不在理会他了。 不多时,车已经开回周家,一路平稳,周厝许是真的累着了,又昏睡过去,那双摄人的眼睛一合上,周身强撑起来的威严气势减弱了许多,看上去只像是个病弱的小公子。 门口候着的侍从,正拉开车门准备叫醒周厝,被周湜给阻止住。 “不必了,家主吩咐我带他回房,你只管带路便好。”说罢,亮出方才周厝给他的那块玉佩,侍从一见不再多言,恭敬站在一旁候着。 周湜下车来到另一侧车门处,伸手将窝在座位上昏睡的周厝横抱起,在侍从惊诧的目光中示意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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