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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被折磨的消失的勇气好像又出现了,我努力的张大嘴巴,用松动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用无力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扯掉了那个人渣总是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这样就能让他们早点死去吧…… 或许是我的亲人们带给了我力量,尽管我已经被饿了很久,没有丝毫力气,却还是奇迹般的让那个魔鬼挂了彩,我大笑着,他们愤怒的拳头砸在我身上,很痛,但是很快活。 他们说到时间了,于是把我拖到院子里,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久违的太阳,阳光很刺眼,但照在身上真的好温暖,好像伤口都没那么痛了。 可惜这种温暖没持续多久,他们用一块红布塞进我的嘴里,从一旁的花坛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园林剪,看起来很轻松的将我的四肢逐一剪去,又找来一个半人高的油罐,在里面灌满水泥。 他们狞笑着将我的躯干和我的四肢塞进水泥里,他们按着我的头向下,厚重的水泥没过我的口鼻、眼睛。 我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是产生一个气泡,我能感觉到冰冷的水泥倒灌进我的鼻腔耳朵,很快我窒息了,像是死了。 但又好像还活着,以灵魂的形式,漂浮在所有人的上方,我有些惊喜,带着狰狞的表情俯,用最快的速度俯冲向下,想要不顾一切和那些畜生同归于尽。 很可惜,我的愿望落空了,我死了,只是一个灵魂而已。 我冷漠的看着他们用水管放水,一脸厌恶的把我流出来的血冲进下水口。 或许是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死透,我能感觉到逐渐干硬的水泥正挤压着我的胸腔,我的内脏,我的头颅。 我能感觉到,我断掉的四肢在水泥的挤压下碰到了我的躯干,那种感觉很奇妙,却又有点恶心,就像被那些人触碰一样恶心。 他们把装着我的油罐,重新放回了那间关了我36天的地下室里,然后布置了很多我看不懂的法器。 就连我的尸体也要利用起来吗?真是可恨啊。 逐渐的我的身影在变淡,或许我真的要消失了吧,也好,解脱了,就是有点舍不得爸爸妈妈呢……” 女声到这里戛然而止,周厝被自己所看见的画面震的内心全然揪了起来。 他再次睁开眼,眼底泛起淡淡的红,原本淡漠平静的双眸,波动起愤怒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苍白,几乎站立不稳,作势往一边倒去。 站的离他最近的周湜,赶忙伸手去扶。 一个清瘦绵软的身体落入他的怀抱中,带起一阵有着檀香味道的风,周湜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开始狂跳起来,环抱着周厝的双手有些出汗,却又舍不得松开。 于是就着这个姿势问到,“看见什么了?” 周厝微微喘了两口气,面色依旧苍白的可怕,额角沁出的汗水打湿乌发,显得整个人破碎又虚弱,他挣扎两下,从周湜怀抱里出来。 眼神暗下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道:“陈兴安必须死。” 话音未落,暗室里所有烛台,蓦地一下全都自燃起来,规律摆放的形状像是某种阵法。 当烛台全部点亮的同时,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主屋里石砌的墙面开始崩裂,梁顶的碎石和木块纷纷掉落下来。 眼见着一块巨大的木制横梁掉下来,就要砸在周厝身上,周厝就是想躲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躲开。 “小心!”周湜喊了一声,奋不顾身的扑过来,将周厝压在身下,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护住后脑。 两人一同坠倒在地。
第64章 冤种玄门家主4 周厝措不及防的失去平衡,重重跌到在地面,后脑勺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这让他有些意外。 睁眼看见周湜指着手臂撑在他身体上方,震动逐渐停止,但还有些细小的碎石不断下落,砸在他背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对周厝来说实在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周湜呼出的气体喷洒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墨水香,说不上难闻。 周厝胃部忽然翻涌起来,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压下想干呕的冲动,对着周湜怒喝到,“滚开。” 周湜注意到他不对劲,没在意他的态度,迅速爬起来,同时伸手想将他也扶起来,却被他重重甩开。 周厝支着腿站稳身体,还有些晃悠却不愿意靠着墙壁,一只手抚在心口,小口喘着气,面色有些发白,连衣袍上沾的灰尘都没工夫清理。 长睫微敛,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染上莹莹水痕,透着暗室内昏暗的烛光,闪出惑人的光泽,总是一丝不苟的墨色长衫上也沾上了灰尘,异常明显,还被压出了道道褶皱,配上他此时的模样,颇有一种被肆虐过后的美感。 周湜掩下眸中惊艳异色,看着这幕觉得讽刺极了,这个人就是靠着这张脸,卖惨背刺他父亲才当上家主,将他们一家赶尽杀绝,真是好手段,害得父亲死得连尸身都没留下。 若不是他,母亲不会死,他也不会因此耗费寿元修习禁术……不过还好,一切都不晚。 他必须时时刻刻逼迫自己,牢记接近周厝的目的,一定要毁了周家,毁了周厝所在乎的所有,万万不能对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有丝毫心软。 突然沉寂的空间内发出的响动,搅散了周湜的恨意。 “咳咳咳,呛死小爷了!这到底什么鬼地方,早知道不来了,碰一鼻子灰,真是晦气。”钟子阳在不远处弓着腰,一只胳膊捂住鼻子,不停用手掌扇风,试图吹散灰尘。 周厝听见这嘈杂的声音,不住皱起眉头,清凛的声线带着些不耐烦,“吵死了。” 于是抬手一张符箓,朝着钟子阳飞去,钟子阳若有所感,直起身来就看见周厝的符,以为周厝又想故技重施定他的身。 “老家伙,又想偷袭小爷!” 气不打一处来,翻手用宝器打出阵法想要反击,哪知那张符箓在就要撞上阵法时,忽然转向,贴在了一盏烛灯上。 贴稳的那一刻,散发出淡淡光晕,屋内飘扬的尘土迅速散去,很快就不再呛人。 钟子阳举着手中宝器楞在原地,看着尘埃落地,心中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呆呆的看着周厝。 “刚刚嘀咕什么呢?‘老家伙’。”周厝缓缓踱步而来,身上的长衫也早已干净如初,看不出一点方才的狼狈之感。 钟子阳猛然间抬头对上周厝还带着淡淡水痕的眼睛,即使身处微弱的烛火中,也难掩他一身光辉,一下子呆住,口中回呛的话噎在了嗓子里。 半晌才挪开视线,毫无气势的找补道,“你……哼!” 干!是他犯蠢,居然会以为周厝转了性子,替他用符箓清理飞尘,其实只是这个龟毛的男人自己受不了吧。 这么想着钟子阳才恢复了方才的气势。
第65章 冤种玄门家主5 浮尘清散,微弱的符火在暗室中闪烁着,一根半米宽木梁横在中间,被火光映衬泛起丝丝诡异的光泽。 周厝注意到这根奇怪的木梁,正打算上前一探究竟,却被身旁的周湜抢先一步。 方才周湜被他嫌恶的一把推开后,就再没开过口与他说话,好似有些受伤。 周湜弯下腰俯身借着符火,端详着那根木梁,那张还未褪去少年傲气的脸眉头微微蹙起,侧脸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出细致的线条。 周厝心下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周湜方才也算是救了他,他这一与人肢体接触就犯恶心的毛病,周湜也未曾知晓,因此迁怒于他也属实是委屈,合该解释一下。 心想着,目光无意一瞥,心中大惊。 他看见周湜脖子上垂下来一块用深红色编织绳和一些小圆珠穿起来的半透明转运珠,里面有一个金色薄片,看不清图案,珠子拇指盖大小,碎裂了一些,锋利的边缘被打磨光滑,形状不规整更显独特,上好的玉质透着莹润的光泽。 周厝双眼微眯,望着吊坠凝视一会儿,问道:“你这吊坠哪来的?” 周湜直起身,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去,捏起挂在脖子上的那颗转运珠,举到周厝面前,“这个吗?” 周厝点头。 周湜眼中神色流转,失笑道:“这个是地摊上随便买的,不值什么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当然知道周厝为何会问起这枚转运珠,因为这就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吊坠也是他故意漏出来让周厝看见的,果不其然,周厝一见到它就按耐不住了。 看着周厝略有些紧张的表情,心下觉得可笑,做了这么多肮脏的事情,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周厝道:“开个价吧,你这吊坠我收了。” “那可不成,虽然这吊坠不值什么钱,但也算是心爱之物,怎能拱手让人?”周湜又恢复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双眼含笑的望着周厝。 周厝听完他说,已然明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出手,他也不必多问,于是移开目光,不再去看。 周湜见他不上钩,开口迂回道:“心爱之物让与心爱之人也不是不行,除非……” 周厝自动略过前面那句,“条件随你开。” “我要进周家学秘术三个月。”周湜正神道。 “好。”周厝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随即朝着他伸手。 周湜见目的达成,便将吊坠放在周厝的手心中,暧昧调笑道:“等我跟你回了周家,东西和我都是你的,到时候周郎可别想辜负人家哦。” “只是现在,我们好像有麻烦咯。”他看了一眼木梁,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周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木梁,瞳孔微睁,道:“这阵法不对。” 钟子阳他们绕过木梁走到这边,听见周厝的话,不解问道:“什么不对?” 周厝指着那木梁,“木梁上被人钉了十六根封棺钉,又泼上人血,借着原本五鬼招财阵的阵眼,改了阵法,今日来古宅的所有人都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钟子阳好不容易抓着他一错处,顿时指责起来,“周厝,你有什么证据?污蔑雇主可是玄门办事的大忌!” “质疑我之前,先把称呼搞清楚,随意顶撞长辈也是玄门大忌,钟家小侄。”周厝狭长的丹凤眼透过镜片,睨了他一眼。 钟子阳气愤的对上他的眼神,却一下子被摄住,变得呆呆的,气势全消散了。 怎么有人能这么好看,周厝明明是最古板的人,恨不得浑身上下都写满规矩两个字,说起话来气的人牙痒痒。 但只要他那双眼睛一望向你,就像玫瑰花枝上的倒刺一样,勾的人心神荡漾,魂不守舍。 分外让人想要把他身上那层清冷禁欲的外皮撕开,再堵上那张只会说出气人话的嘴,叫他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泛起一种名叫爱.欲的色彩。 只能装作恶狠狠地瞪一眼周厝,便慌乱的移开视线,整张脸气得一会红一会青,原地重重的跺了下脚,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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