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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反而搞得像在心虚一样。 这家医院条件不太好,但这么晚了,暴雨吞没了整个淮京,开车回去不太安全,岑雾又在发烧,还不如就先在这儿待一晚上。 关行雪让岑骁再去找护士问问,看现在能不能办住院,还有没有病床。 岑雾也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攥了下谢归澜冷硬的指骨,然后凑过去小声跟他说:“我…我饿了,你去帮…帮我买点吃的。” “嗯。”谢归澜反手握了下他的指尖,关行雪他们都来了,有人照顾岑雾,他就去买东西。 岑雾趁谢归澜走了,先跟关行雪说了竞赛的事,竞赛的事不能拖,现在谢归澜作弊的消息还没有彻底传开,越拖知道的人越多。 谣言之所以伤害性这么大,就在于谣言一旦成型,哪怕澄清了也总会有人看不到,或者假装看不到,在乎事实的只是少数人。 必须得在一开始就扼杀掉。 关行雪搂着他,摸他柔软的黑发,就算岑雾一张嘴磕磕绊绊,也很耐心地听他说话。 廖家上个世纪就开始做珠宝生意,根基很深,曾经有条蓝宝石项链天价拍卖出去,甚至辗转到了欧洲某位女王手中。 关行雪一代影后,现在虽然不怎么拍戏了,但圈内的地位早就根深蒂固,仍然很红,她跟廖氏珠宝合作了十年,一直都是代言人。 岑君山这边,又从老一辈就跟廖家私交不错,这个事情说起来不大,但非要做的话,肯定会伤到双方的体面。 “小宝,”关行雪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岑雾的脸,问他,“你是一定要帮他么?” 岑雾脸上苍白憔悴,但因为发烧,眼中湿蒙蒙的都是水雾,嘴唇也烧得很红,带着股病态,很执拗地望着她,点了点头。 “……”关行雪说,“好。” 岑雾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这次跟王越不一样,王越是出手为难了他,让他不痛快,所以岑家本来就不会放过王越。 何况王越家的公司跟岑氏相比之下什么都不是,想碾死王越只是岑骁一句话的功夫。 但廖家这边只跟谢归澜有矛盾,也许谢归澜真的被陷害了,那又怎么样。 关行雪不是孟良平,不会惋惜自己的学生被人诬陷,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拉他一把。 关行雪能答应,只能说岑家真的太爱原主了,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 甚至都没跟他要一个理由,只因为他是她的孩子,所以什么都愿意为了他做。 岑骁去找护士问了问,确实已经不能办住院了,也没多余的病床。 但门诊有人输完液,有事赶着回家,冒雨离开了医院,正好腾出一张病床,岑雾腿上受了伤,护士就让他去床上躺着。 等安顿好岑雾,关行雪出去打热水,留下岑骁跟岑雾在病房里。 岑骁坐在病床旁边,长腿交并,饶有兴致地问岑雾,“妈妈走了,你跟我总能说实话了吧?那个谢归澜,你是不是喜欢他?” 岑骁跟别的富二代不一样,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电竞,还被岑君山给残忍扼杀了,但他不玩,不等于他不知道。 褚子健跟他说,岑雾开车去了山上,他浑身的血都瞬间冰冷,他都不知道岑雾怎么敢的。 这辈子他也就受到过两次这种惊吓,上次还是岑雾出生的时候。 当时关行雪在山区拍戏,暴雨下得跟今晚一样大,他跟岑君山都被挡在山脚底下。 关行雪的助理一开始还给他们发消息,说可能要早产了,但雨越下越大,洪流淹垮了整个夜晚,连着几天再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暴雨就像从十几年前下到了今晚,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到现在都还是害怕的。 岑骁本来想敲敲岑雾的脑袋,看他到底进了什么水,被勾引得这么鬼迷心窍,但最后也没舍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反正他这辈子,除了父母,或者岑雾,不会为任何人做这种事。 岑雾又懵了下,顿时雪白的耳根都烧红起来,不是,怎么都觉得他喜欢谢归澜,就不能有点儿纯洁的兄弟情? “我…我不,”岑雾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喜欢他。” 岑骁其实知道原主是个同性恋,虽然不知道原主鱼塘里有三千多人,但原主在蓝夜经常找男模,岑骁是知道的。 不过原主怕谢商景吃醋,找他麻烦,从来没跟谁有过亲密接触,顶多就是看个腹肌。 岑骁也就没管过什么。 他弟弟,看个腹肌怎么了,什么腹肌这么金贵还不给看。 “你不喜欢他,你疯了?”岑骁顿时装出个冷脸,“你为了他,命都不要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喜欢他?” 岑骁对谢归澜带着敌意,谢归澜对他也一样,路家晚宴结束,他开车带谢归澜跟岑雾回家的那晚,在后视镜跟谢归澜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升起了戒备。 当然,他本来对谢归澜观感就不好,不是因为私生子之类的身份,而是对谢归澜本人,那双桃花眼漆黑阴郁,很冷漠薄情的长相。 谢家一滩浑水,他本来就不愿意岑雾跟谢家任何人接触,何况是谢归澜。 但岑雾这已经不是正常能做出来的事了,甚至一般喜欢都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既然这样,岑雾非要这个人也不是不行,不过他得先去查查谢归澜。 宋令薇以前是个陪酒女,在淮京混了十年,圈子很乱,据说后来生了孩子以后,还接过一段时间的客。 谢归澜跟着她,很难不出问题。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岑骁瞥了岑雾一眼,“等我查完了,我就去告诉爸妈。” “……哥!”岑雾慌忙拉住他。 岑骁这一查,搞不好能把鸠占鹊巢的事情也能查出来,而且岑雾才想起个要命的事,他这段时间光顾着忙谢归澜的事,都没准备好跑路的钱,岑骁倒是提醒了他。 起码他得攒个一两万吧,不然怎么跑。 更何况,谢归澜也确实……经不起查。 岑家现在跟谢归澜还不熟悉,有些事不适合现在知道。 岑雾还没退烧,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躺在病床上,苍白指.尖攥着岑骁的衣摆,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中都是央求。 “……”岑骁本来已经起身了,又恨铁不成钢地坐下来,这摆明了谢归澜肯定有问题,但岑雾还非要护着他。 岑雾又拉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哥。” “你等着吧,”岑骁给他盖好被子,吓唬他,“最好别让我发现你瞒着什么大事。” - 岑雾在医院二楼输液,谢归澜去买完饭,往楼梯上走时,撞见了关行雪,关行雪肩膀上披着毯子,似乎是在等他。 谢归澜沉黑的双眸抬起来,停下了脚步,少年嗓音低哑,开口说:“关总。” “小谢,”关行雪桃花眼弯起来,带着点疲惫,但算不上冰冷,开门见山地跟他说,“我想跟你谈谈竞赛的事,雾雾想让我帮你。” 谢归澜薄唇抿了下,他知道让岑家帮忙的话,意味着什么,这种债比单纯的欠钱更难偿还,甚至他也许一辈子都还不清。 深夜,医院这边走廊很昏暗,关行雪抬起手,握了下他的手臂,跟他说:“我对你没有恶意,雾雾很关心你,我不想让他伤心,这个事也不麻烦,你不需要觉得有负担。” 谢归澜深冷的眼窝都被吞没在黑暗中,肤色也带着种很冷峻的苍白。 “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价值,”关行雪抬起头望着他,她才发现这孩子长了双很标致的桃花眼,“既然足够跟我做一场等价交易,就不要觉得有任何亏欠,我现在帮你,等你毕业了,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岑氏工作,希望到时候能证明我没有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关行雪说得很直白,并没有任何安慰,也不带着怜悯,反而让谢归澜更好接受一点。 “……”谢归澜顿了顿,想起岑雾受伤的腿,喉结滚了下,哑声说,“谢谢关总。” 关行雪弯着唇笑了起来,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说:“走吧,你也没吃晚饭吧?” 岑雾猜到关行雪应该去找谢归澜了,但关行雪这么在乎原主,看出他想救谢归澜,就肯定不会为难谢归澜。 谢归澜跟着关行雪来病房,情绪也没什么异样,岑雾眨巴着眼,他趁关行雪跟岑骁没注意,还伸手摸了摸谢归澜的胳膊。 谢归澜:“……” 其实抚摸跟拥抱最能够感知情绪,他拉着谢归澜的手腕,也没觉得谢归澜不高兴,这才放下心来,跟谢归澜一起吃晚饭。 医院晚上没什么吃的,谢归澜去一楼超市买了点面包跟小米粥。 岑雾吃完饭,就有点想上厕所,但他腿还是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他不能让关行雪带他去,岑骁又不是他的哥哥,总觉得怪怪的,最后只好攥住谢归澜的几根指头,趴在他耳朵旁边,红着脸小声说:“谢…谢归澜,我…我想……” 谢归澜唇角翘了下,搂住他的腰将人抱起来,就带他去卫生间。 这个病房没有卫生间,只能去外面公共的,关行雪在走廊尽头跟岑君山打电话,没发现他们,岑骁倒是看见了,但对上岑雾通红的脸跟央求的眼神,只能假装没看见。 什么玩意。 当着他的面抱来抱去的。 岑雾腿软到站不住,手上也没什么力气,还在发颤,谢归澜搂着他的腰,岑雾雪白的耳朵尖都已经红透到滴血。 他顿了半天,什么都憋出不来,手太颤了,甚至扶了几次都没扶稳,搞得手忙脚乱。 谢归澜握着他的腰,就这么在旁边垂下眼望着他,岑雾莫名羞恼,转过头盯住谢归澜说:“你…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比你大的?” 谢归澜本来是怕他摔,所以才盯着他,但听他这么说,殷红的薄唇勾了下,带着点恶劣,说:“没见过,想长长见识。” 岑雾:“……” 岑雾彻底恼羞成怒,他抬起软趴趴的腿,就想踩谢归澜的一脚。 但他根本站不稳,挣扎半天,整个人反而被谢归澜掐住腰,从身后牢牢地抱到了怀里。 谢归澜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正好能严丝合缝地抱住他,岑雾还没放弃反抗,但他还没反抗完,男生带着薄茧的手就伸了过去。 这次对准了。 岑雾脑子嗡的一声,顿时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隔间很昏暗,心跳被瞬间放大,他嘴唇都在发颤,“你…你干什么?” “帮你,”谢归澜嗓音天生就很冷,但此刻透出几分沙哑,他搂着岑雾单薄的腰,垂下眼就能看到岑雾耳尖上殷红的小痣,似乎低笑了下,说,“怕什么,大不了尿我手上。” 岑雾:“……” 哥,你冷静一点哥。 岑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他脸红到抬不起头,盯着谢归澜,让谢归澜拿医院的消毒液洗了好几遍手,才终于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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