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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雾被捏得脸颊鼓起个小软包,呜呜嗯嗯地胡乱答应,其实都没听见谢归澜在说什么。 “……”谢归澜指腹碾着他的唇肉,本来不想问了,又有点自虐地问他,“也做过?” 岑雾睫毛胡乱翘着,困到乱点头,其实人都已经睡过去了一半,还做了个梦。 他本来打算像鬼一样缠着谢归澜,让谢归澜原谅他,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反而被男鬼缠住了,他说不要不要婉拒了,男鬼按住他就亲,差点给他吓死。 第二天起来,岑雾睁开眼就看到谢归澜站在他病床旁边,苍白俊美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眼底淡淡的疲惫,就像又一晚上没睡觉。 怨气比他梦里的男鬼都重。 岑雾:“……” 怎么了哥。 谢归澜见他醒了,敛住眉眼,脸色看上去也好了一点,跟他说:“先量个体温。” 雨下了一整晚,才停下来,岑雾也退烧了,就是腿还挺疼。 褚子健也一晚上没走,他没敢出来碍眼,自己找了个角落蹲着,等岑雾醒了,吃完药打算离开,他才缩着肩膀跟上来。 谢归澜走在最后面,他差点习惯性就上去找茬,但才迈开腿,又及时刹住。 他脸上带着种吃了屎一样又黑又绿的表情,瞥了谢归澜好几眼,憋屈说:“谢哥。” 谢归澜:“……” 谢归澜眉头皱得很冷,似乎被恶心到了,就像没看到他一样,走过去帮岑雾开车门,留下褚子健在原地无能狂怒。 今天周五,岑雾本来想去上课,但关行雪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就直接带他去市中心的医院,从头到脚做了遍检查。 宋令薇也在这边住院。 谢归澜本来想陪岑雾做检查,宋令薇的主治医生却给他打来电话,说状况不好,谢归澜只能去趟住院部。 宋令薇昨晚头晕,到现在都吐得很厉害,肤色苍白如纸,等她吐完了,抬起头见到谢归澜,顿时被吓到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旁边护士都挺莫名其妙的,见到亲儿子,怎么跟见到鬼一样。 “小谢,”主治医生过来跟他说,“这几个检查先做一下,手术不能再拖了,你的费用……” 谢归澜说:“我有办法。” “那就好。”主治医生也松了一口气,当初是谢明诚找他给宋令薇做手术,结果现在父子闹掰了,其实他处境也挺尴尬的。 谢归澜租了个轮椅,带宋令薇去检查,宋令薇惨白着脸,胡乱抹开挡在脸上的头发,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又没问出口。 “放心,”谢归澜说,“你的二十万还在。” 宋令薇攥紧的双手松开了一点,但才松开,后背就像被冷刀子扎住一样。 不对! 谢归澜肯定在观察她,她不应该这个反应。 宋令薇嗓子干涩,转过头去看谢归澜,谢归澜确实在盯着她,漆黑阴戾的眸子像无止境的深渊,让她产生了种粉身碎骨的幻痛。 旁边的护士见状连忙走过来,跟谢归澜说:“小谢,你妈妈好像又要发病了,我帮你推,去三楼检查是吧?” “嗯,”谢归澜没拒绝,“谢谢。” 宋令薇住院久了,医护们虽然出于职业,不能说太多,但心底难免觉得谢归澜有点惨。 宋令薇得胃病心脏病这些也就算了,精神好像也有点问题,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见到谢归澜容易发疯,大哭大叫,直到谢归澜离开病房。 医生还建议谢归澜带她去检查检查,但检查结果又显示,宋令薇精神好得很。 谁都不知道她在怕什么,简直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魔鬼。 宋令薇在三楼拍彩超,等她不发抖,眼泪也不流了,谢归澜就从护士手中接过轮椅,但才出电梯宋令薇脸色就白得像鬼,疯狂叫谢归澜,“别出去!别出去!” 谢归澜没管她,就这么把她推了出来,恰好碰到岑雾跟关行雪。 宋令薇乌黑的头发很蓬乱,挡在脸上,她弓着腰,低下头,只稍微抬起来一点,从黑发中露出只哭红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岑雾。 “小谢,”关行雪瞥了一眼,就抬起头笑着问,“带你妈妈来检查?” 谢归澜应了声。 关行雪牵住岑雾,“我跟雾雾先走了,改天让雾雾带你过来吃饭。” 体面的客套话。 谢归澜也跟她寒暄了几句,就带宋令薇去拍片,跟岑雾擦肩而过时,岑雾想拉他,他的手也无意识地稍微抬了下,两个人手撞到一起,勾了下手指。 岑雾转过头,对上谢归澜的双眼,谢归澜似乎笑了下,岑雾耳根一热,慌忙挪开眼神,没再看他,跟着关行雪离开。 受不了,他跟谢归澜怪怪的。 等岑雾跟关行雪走了,宋令薇瘦削的手就一把拉住谢归澜,双眼还是水红的,质问他,“你怎么跟岑雾认识的?!” “放开。”谢归澜眉骨底下阴影浓重,语气也很冰冷。 “小澜,”宋令薇瑟缩了下,仰起头,眼中含泪,乞求地说,“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但你少跟他接触,咱们惹不起的。” 谢归澜没理会她。 宋令薇流着眼泪,又想转过头再看岑雾一眼,又怕被发现什么,做检查的时候一直很沉默,到病房就躺着没再动。 岑雾周一才去学校,他本来担心班里因为作弊的事,又有人针对谢归澜。 但可能是谢归澜也参加晚会演出,这段时间多少跟班里同学熟悉了一点,不管当面还是背后,岑雾都没发现有人说什么。 甚至有那种性子直的男生,还跑过来跟谢归澜说:“谢哥,我肯定信你,附中那帮孙子最阴险了,要我说这竞赛肯定有问题,不然老孟让重审,他们怎么都不敢审?” “就是,当谁傻子呢,姓廖的敢做不敢当,要我说给他套个麻袋揍一顿就老实了。” 孟良平一过来,就听到有人在这儿商量套麻袋,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呵斥说:“都干什么呢?!我先给你们套个麻袋揍一顿!” 后排的几个男生抱头鼠窜,赶紧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岑雾转过头,谢归澜眼中情绪很冷淡,仍然是终年不化的山雪。 岑雾也松了口气,只当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前几天晚上在医院,谢归澜真的很不对劲。 怎么说呢,就好像他当时真的尿在谢归澜手上,谢归澜也不会生气,只会爽。 关行雪这边动作也很快,头一天,她直接找人让青越杯官方重新调查作弊事件,并不是商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廖家得到消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关行雪,暂且按兵不动。 结果第二天晚上廖升荣去参加珠宝拍卖会,被关行雪的下属举牌连抢三次,每次都是拍卖到最后,突然高价碾压。 廖升荣拿出来的那点钱,顿时像个小丑,在拍卖会上颜面全无。 廖升荣咽下嘴里这股血腥味,他看出来关行雪是为了竞赛的事,但他到处跟人说廖斌拿了第一,现在承认作弊岂不是打脸,他也去给竞赛方施加压力,想阻止调查。 然后第三天,关行雪的工作室通知他,关行雪跟廖氏珠宝的代言全部解约,并且永不合作,廖升荣终于坐不住了。 关行雪不但红,当了这么多年的影后口碑也很好,她突然解约,外界舆论压力很大,都压在了廖升荣头上,圈内也有人趁机踩他一脚,导致廖氏珠宝的股价都开始波动。 廖升荣只好放弃了竞赛,他当晚就带着廖斌,去岑家登门赔罪。 关行雪当然不需要他的道歉,谢归澜也并不想见他们,廖升荣连岑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被老管家给请了出去。 “……关行雪。”廖升荣狼狈地坐在车上,几乎咬牙切齿。 整个淮京上流圈子都知道,宁愿得罪岑君山跟岑骁,也不能得罪关行雪。 虽然岑君山也不会手软,但他至少给人留个面子,关行雪做事却很冷漠无情。 他跟岑君山年轻时候就认识,当时圈内富二代花天酒地,岑君山却一直没谈过恋爱,看那个样子,是想找个真爱再结婚。 他们还以为岑君山会找谁,没想到找了关行雪,出了名又冷又狠的女人。 他们大部分都是商业联姻,提到爱这个字有点可笑,但都觉得关行雪不会爱上岑君山,没想到丈夫跟孩子却成了她的逆鳞。 “卧槽,”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张元洲就从教室外冲进来,激动说,“你们知道吗?!侯肾虚被停职了,说不定会开除!” 青越杯藏污纳垢,引起了省里的注意,特意派专人过去调查,侯忠也暂时被控制住了,怀疑他不是头一次泄题。 谢归澜的奖金照发,这三万块钱,再加上赛车的二十万,不但够手术,还能把之前欠的债还一还,他就辞掉了几个工作。 不过蓝夜那边还是照常去,毕竟给的钱很多,他还得给自己攒大学的学费。 岑雾雇了几个人,在一中学校论坛,跟附中论坛上发廖斌作弊的消息,等把节奏带起来,首页飘着的全都是廖斌的帖子,确保所有人都能知道到底是谁作弊,他才收手。 他甚至还让岑骁帮忙去买了个热搜,助力青越杯名声扫地。 “这么记仇,”岑骁都忍不住笑了声,在电话里跟岑雾说,“看来我以后也不敢惹你。” 岑雾这样倒是很像关行雪的作风,不做就算了,做了就不留余地。 岑雾支支吾吾的,挂断了电话。 正好体委贺遥过来跟他们说:“我周六晚上过生日,你们要不要来?去学校旁边那个店吃火锅,谢哥,二少,你俩也来吧?” 谢归澜一抬眼,还是那么瘆得慌,但又没招没惹,请个客谢归澜总不至于动手。 贺遥倒是没那么怕了,往前又探了探,谄媚说:“谢哥,你来……” “来。”谢归澜说。 贺遥终于放心,然后退了下去。 岑雾其实不太想去,贺遥练体育的,在别的班也很多兄弟,再加上高二三班的同学,至少叫了五六十个人,想想就社恐发作。 但他不去,估计谢归澜也不去了,他还是想让谢归澜跟班里同学多接触。 路望很倒霉,他感冒了,在家休息,这几天都不能来学校,听到岑雾去吃火锅,羡慕得呜呜哭,差点拉裤子里。 周六晚上,五点多放学,他们就直接去了火锅店,这家店是老字号,又好吃给的肉又多,价格也很划算,不然还真不够这帮十几岁的男高女高炫一顿。 就是桌子有点小,他们又一桌坐十个人,腿跟腿都挨在一起。 谢归澜去了靠墙的位置,比较宽敞,他在旁边给岑雾留了个座位,但岑雾端着小料过来,纠结了下,却坐在了谢归澜的对面,跟班上几个男生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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