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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陌尘衣还曾向他学过如何接吻,并拿下了出色的成绩,白纸一张的太仪天道,唯恐心中的狂念惊吓到他的白蛇。 这一点被秋眠发现,但偏偏却是秋眠引导着陌尘衣的凶,他威严中那火烧一样的情|欲。 于此道上谁才是师父,倒叫人弄不大清。 陌尘衣吻他,清晰地体会着与徒弟的相贴,经此一段时间的修养,那原本寡色的唇已是饱满红润,唇珠在吻烫后便格外动人。 乱世之年,彼此见一面也浸泡了太多的苦涩,总也让那邪气和病痛催促着往前,但如今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来消磨,来仔细描摹勾勒出每一处值得反复心动的地方。 秋眠很想化出尾巴来,特别是他在知晓了师尊如今也可捏形出一条尾之后,他就总是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穿书局检查后的结论是,陌尘衣如今的状态,其实与当年的邪流灵智十分类似,可又那么不同,他变成了一只封住那些清浊之气的匣子,此后大千世界,不再有邪气的存在。 彼时秋眠认认真真把那老长一份的检查单看完,长长松了一口气,除了初期的形态上的不稳定,这种力量于师尊而言并无损害。 雪原上的光翩翩落在秋眠的眼睫上,他不知何时已扑到了陌尘衣怀里,冷风吹不上他的衣袂,每一个角落都是烫的。 但秋眠挺直了腰,就蓦地高出陌尘衣几分,他垂下眼便能看见师尊泛红的耳廓,便使坏一样凑上去,往他耳边哈气,背在身后的手画出了一个清心的阵圈。 他眯起眼,刚要把这个阵圈拍上去,却忽感灵波一碰,他与陌尘衣手里的阵圈双双一亮,抵消了作用。 秋眠一愣,陌尘衣凝着他已然有情动的面庞,喉结一滚,道:“这在外面,回云明……” 不过话虽这样说,总不能一回云明宗就闭门不出,清心阵圈还得各拍各的。 只是秋眠刚要站起,陌尘衣一抄他腿弯便将他抱了起来,他颠了颠,秋眠便紧紧圈住师尊的脖子。 还是太轻了,这么多年的摧折,玉打的空骨也不会如此地轻,穿书局的医疗部门给秋眠也做了一套系统的检查,发现他回转后少年人的身形还会慢慢地长,不刻意固形的话,就会长成俊朗的青年,但即便是少年体态,抱来也如流云堆雪,教人心中细细密密地疼。 陌尘衣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说:“眠眠。” “嗯?”秋眠眨眨眼。 却说起旁的事:“江南,我们开春就去……”秋眠忽然抬手按在他唇上,弯了弯眉眼,对他笑道:“好,但别告诉我日子,说走就走,最好我一觉醒来就到了。” 陌尘衣沿着山路往上,忽而又想起秋眠当年有过一段日子十分懊恼于自己的分量,因即便化出原形,也能摸出与深渊下截然不同的多出的一圈,只是苦于目盲不可见。 事实上镜子里照出的小白蛇,已然变得十分可爱了,不像是能凶狠捕杀猎物的野兽,倒像是打小在庭间精细养起来的宝贝似的。 他的几个师兄和一位师姐也猜过秋眠变成青年的模样,但碍于面颊上两团软乎乎的奶肥,导致出现了过多的偏差。 直到小师弟身量抽长,变成少年,方显了惊艳不俗的面貌。 秋眠不常出远门,同门其他几个在外出任务委派时,便会有各门各派的修士来偷偷打听。 如果彼时林涧肃他们几个能和白蓁的鲛人兄长相识,大抵可以月下痛饮,骄傲的同时恨不得以后把那个拐跑家中宝贝是混蛋揪出来揍一顿。 所以当陌尘衣把自己写的烫金的喜帖分发给四个弟子时,他们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这般艰难苦厄过来,一个师徒的关系根本无法阻止什么,只是当初口口声声说的“混蛋”变成了师尊,居然在复杂中还生出了几分欣慰。 随后他们转念一想,他们云明宗还真的是内销非常严重啊。 云明宗的几位峰主,修为样貌各个顶好,虽说大道至简,但修的又不是无情道,遇上心意相通的同道,没准就结为道侣。 当年修真界有无聊之徒,下注赌他们这风格各异的师门,谁会单到最后,几乎所有修士压了林涧肃,毕竟他那古板严肃的模样,就是再俊逸也很难日日相对,而那风流倜傥的季北亭完全不必担忧,至于季南月与屈启,他俩只要明眼的就能瞧出互生情意,唯独彼此当局者迷,还有那不怎么出来的小师弟,年岁不大猜不着,不过小修士都喜欢同代的,总不会往鹤仪君那辈找。 谁知多年后这个闲的无聊的赌盘出了结果,有的意料之中,有的则是意料之外了。 林涧肃彻底贯彻了剑修的宗旨,一生与剑相伴,但就是这个剑……怎么就化形了呢。 从前太仪界灵气不足,剑生出剑灵就已是凤毛麟角,如今灵气大盛,一批一批地有了灵识,真让修士们措手不及,好在友好境界里有一整套完整的与灵物的契约,还要派修士与灵物前来帮助建设,听闻过几个月就会抵达。 从前修士在仙阁见了林涧肃,心里畏惧他严肃,后来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绪。 好酸啊!他们剑灵也太乖了吧!而且林阁主那么个冰块脸居然在面对那剑灵时也会流露出温情纵容,好几次他们听见他从仙阁走出,当不喜枯燥会议的剑灵就会从兵阁里跑出来,林涧肃便会朝他伸手,道:“小休。” 季南月和屈启喜结连理,季北亭那个哭的,扭头师尊和小师弟也结道侣了,再哭一顿,又高兴又说不上来的感怀,一同来参加酒席的白家兄长说起妹子和一只狐狸谈着,和季北亭你一杯我一杯干了好几坛酒。 花冬见一袭红衣的秋眠,也是红了眼眶,她如今走南闯北,接风楼的任务,也会去同耿大夫学医。 还偷偷对秋眠说,耿大夫与印葵虽还未定下,但方才她见印葵去拉耿子规的手,也没有被拒绝。 她上前抱了抱秋眠,哽咽道:“太不容易了,阿眠。” 花冬姑娘的手臂有力,修真界也渐听闻了一位木灵根医剑双习的修者,没有主角光环,她已然成为自己命运的主角。 鞭炮锣鼓声响,云明宗满山红绸。 陌尘衣伸出手,与秋眠紧紧相握。 这一握,便是岁岁年年,与君朝夕相伴。
第85章 番外2 秋眠和陌尘衣在屋子里昏天黑地,待到桃花铺满窗前,春暖花间的时候,去了一趟江南。 真切见到了日出江花红胜火的景致,陌尘衣用细致入微的安排,将秋眠昔日连绵的病痛和湿冷轻柔地覆盖住,用乌篷船,用桂花糖藕,用妥帖的满溢的爱覆上,还原出词中温柔的水乡。 他们在南地住到了入夏,回到云明宗后,开始考虑在后院种西瓜,刚划定了地方,便见大师兄来访,说是近来与同位面两境界的诸多互通已经在办,前些日子的灵物化形培训等等也已顺利完成。 这件事陌尘衣和秋眠参与其中,如今太仪界不论是草木灵物还是法器凝灵,都已经差不多走上正轨,而太仪的机关术也向另两界推广出去,可怜屈师兄一社恐要在基地里演示讲解,好在季师姐主要负责,在弟子们协助下,得以顺利完工,至于季北亭,则是在外协助各州,并不常回来。 他们几个在陌尘衣和秋眠表示也想投入工作时严词拒绝,让他们必须修养个把月,工作是做不完的,休假才是必要。白蓁还淡淡补上一句,不要把穿书局那种打工人的风气也继承下来啊。 几个月的休假后,陌尘衣和秋眠也寻思不能总闲着,秋眠打算把过去的医书捡起来,而陌尘衣也在仙阁挂了名,主要就是负责与另两界的联通等相关委派。 林涧肃把近来的建设情况说与了师尊听,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秋眠洗了盘葡萄在一旁听,听了一半就睡过去,醒来身上盖了毯子,发现他们居然还在说,心中实在感慨大师兄的不容易。 不过……秋眠感知了一下周围。 为何恨休剑灵不在,本来还想找他一起下山去买西瓜种子。 陌尘衣似乎发现了秋眠的疑惑,也问起林涧肃:“恨休剑灵呢?” 恨休剑很黏林涧肃,被迫自闭了好些日子,竟也不想各地走走。之前他界灵物来这里上课,布置回来的功课林涧肃手把手教他,此后愈发不愿离远,林阁主十步左右,总是能发现灵物的气息。 “在兵阁。”林涧肃无奈苦笑:“好几天不出来了。” “你们之间闹矛盾了?”秋眠一下子坐起来,葡萄也不吃了。 林涧肃摇摇头,道:“他们在兵阁里,说是要开一个会。” 开一个会,这话说得多么穿书局,秋眠心中挺好奇灵物们的会是怎样的,但毕竟是灵族的交流,他也不便参与。 谁知当晚,秋眠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兵阁会议的帖子。 秋眠有一点点迷惑,但当他推开云明宗兵阁的门,就更加迷惑了,他简直怀疑自己来到了什么踏春的郊野。 这全息空间技术用的实在是太好了,绿草如茵,清风徐徐,灵物们分坐草坪两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打辩论。 而位于中心的树上挂了一道横幅,写的赫然是—— “第一届灵族聚餐暨待办事宜大会” 秋眠读了两遍没读明白,但灵物们已经围了上来。 “眠眠,你就是眠眠吗?” “你的故事我们听过,很了不起。” “灵线太好看了,好可爱,送给你我打的剑穗。” “还有我的花,哎呀,再来片叶子。” “我是丹炉来着,凝神静气的丹药可以么?” 平日里人太多秋眠也会有些局促,但不知为何在这些灵物面前却不会慌乱,也许是因为他们气息太纯净,亦或是他们眼神澄澈明亮。秋眠由着他们引着坐下,欲燃剑坐在他身边,说:“不要吓到眠眠!” 欲燃剑的化形是青年的样貌,眉心一点红,如凝着火焰。 “好了好了,兰因讲他那边还要半个时辰,哎呀穿书局真的是讨厌,好罢,说让我们先开始,但火锅要给他留,聚餐就不着急,先把那几件事儿办了!大家有架快打啊不是,有事快议!” 秋眠眨眨眼,被递上了几块牌子,上面分别写:通过、终止、择日再议。 合着我是来当裁判的?秋眠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他托着下巴想听听灵物们要商议何事,又有一张纸送了来,原来是要他作为本次大会的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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