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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被家里人宠坏的熊孩子样儿。 时晏之看到这人还是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不由得扶额:看来我大晏的人才培养还任重道远啊。 这个熊孩子他到底是有多狂妄,才会说出这种话,真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吗?来青鸟轩之前能不能打听打听青鸟轩的老板是谁?老板可是上任大理寺少卿和黑白两道通吃的富商之女——前铸剑山庄庄主月舒梨。 如果不是调查出她母亲是上任大理寺少卿,时晏之可能还不会让她担任青鸟轩幕后老板为自己办事,毕竟选用外人……有风险,更别提这是一个江湖中人。 朝堂和江湖自古都是不相容的。 为了避免人在自己的地盘丢人现眼,时晏之暗中朝另一个管事使了眼色,那个管事识趣地来到砸场子的少年面前,表面上是委曲求全,实则不卑不亢:“这位客官,您应该是新来的吧?不知道规矩很正常,咱们青鸟轩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如果你想见到天香姑娘的话,大可以每天都来,我们又不会突然就跑路。” “我不管,我今天必须见到天香,不然你们青鸟轩就等着倒闭吧!” “客官,你这样让老身很为难……” “十万黄金怎么样?” “这不是钱的事情。” “二十万?” “……”管事的人已经无语了,甚至想当面翻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如果说时晏之看到这人站起来的时候心情还比较轻松,那么等他听到这人说出“万两黄金”的时候,神色一瞬间变得无比正经。 万两黄金……即使是对于他这个皇帝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虽然肯定有这个锦衣少年夸耀的成分在,但那也是家里人长期以来的表现给了他能够掏出这么多钱来的底气。 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的一举一动背后是能映射他的家庭是怎么样的,什么样的父母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既然这个少年说他家能拿出来万两黄金,那么他家肯定不止有万两黄金。 而且现在国库正空虚呢,时晏之正愁没钱,朝野上下没人想要上赶着撞枪口,无奈总有猪队友。 看来这家伙的父母贪了不少钱,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倒是有意外收获。时晏之收敛了桀骜的神色,神情颇为玩味地看向远处那个男的。 傻是傻了点,还是比较靠谱的,都大义灭亲了还不靠谱吗?反正坑的不是他。 时晏之虽然对于有人在他的地盘撒野这种行为很反感,但这里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经常在宫廷宴会上见到他的小姐少爷。 考虑到长期影响,时晏之并没有行动,而是按兵不动,谨慎地观察对方,等待对方露出更多的破绽,以便锁定对方的家世。 于是时晏之装成纨绔公子哥的样子,轻佻地弯起眉眼,翘着二郎腿,独自为自己斟了杯酒。 然后他一边拿起酒杯,一边向旁边的人看似不经意地询问,实际却是为了摸清对方的底细:“这位小友,那位公子……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狂妄?” 坐在时晏之旁边席位的是位年轻男子,长得普通,就是穿戴格外惹人注目,毕竟能把自己穿得像个孔雀似的还长得这么丑也是不多见了。 如果不是时晏之有事相求,可能一句话都吝啬与对方说起。 时晏之:什么丑东西,真是脏了孤的眼,婉拒了。 年轻男人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人,被时晏之询问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回过神后男人在心里疯狂澄清:我真的不是男同啊啊啊!!是人家太好看了,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喜欢美好的事物是人的本性,这不能说明我就是男同。 下意识就想抗拒时晏之的接近,但看到时晏之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男人非常可耻地妥协了,讷讷地为时晏之介绍远处的少年是谁:“这人是宋夫人和薛侍郎的独子,徽国公世子的表弟,叫宋明琛,刚刚举办完十八岁生辰宴,因为是老来子,从小整个薛府都很宠他,这么多年仗着自己背后是徽国公,经常干出欺男霸女的蠢事,无恶不作。”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说是这儿的天香姑娘倾国倾城,哦,天香姑娘就是刚才跳霓裳舞的女子,这个色胚觊觎人家的美色,就来了。” 哦豁,又是徽国公那家子的人。时晏之听到这类的消息都有些疲乏了,徽国公他们怎么这么喜欢搞事情,安享晚年不好吗?非要弄出幺蛾子,不愧是原文认证过的反派。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时晏之看着对方说得慷慨激昂,好奇地开口询问。 “这个吗?我母亲在朝堂上做事,她最看不惯薛侍郎这种货色,一直在暗中作对,我也继承了她的衣钵,看不惯这家伙。”少年指着远处的少年,神色间充满嫉恶如仇。 “你的母亲是……?”时晏之继续询问。 少年压根没意识到时晏之在套他话,傻白甜似的一溜烟把底裤都抖完了,介绍他母亲的时候语气还特别自豪:“我母亲可是正三品的御史中丞。” 哦,原来是陈宣仪的男儿。时晏之恍然大悟,紧接着朝少年露出欣慰的眼神。 看来也不是所有臣子的孩子都是蛀虫嘛。 “那你……”时晏之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一道利落清朗的少年音打断了。 “青鸟轩竟落魄到什么样式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入的程度,真是运营不善啊。” 说话的人语气不那么友善,与其说是只针对宋明琛,不如说是连带着把青鸟轩也一并骂了。 时晏之闻言,显然心情不是那么美妙,皱起眉头循声望去,想看看说这话的是哪个小毛孩? 不巧的是,他刚刚看过去,就和对方来了个对视。 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时晏之的瞳孔蓦地睁大,同时他的小脑萎缩了。 ——那不是小说中的身为炮灰攻之一的景瑜侯府的小侯爷陆言熙吗! 陆言熙怎么在这里?哦等等,一个纨绔子弟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吧?他一个皇帝出现在这里才不正常,现在还和陆言熙对视上了,对方不会认出他吧?毕竟陆言熙经常出席在宫廷宴会之类的场合上。 因为原剧情,时晏之下意识对每一个原文中的角色感到忌惮,生怕对方以此作为把柄威胁他,时晏之此生最痛恨被人威胁。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时晏之突然想起自己来的时候是戴着面具的,也就是说只要他自己不暴露,没人会把他和宫里的皇帝联想在一块儿。 思及如此,时晏之重新恢复镇定,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缓和,平静地对上陆言熙的目光,甚至还有心思上下打量了几眼。 实话实说,陆言熙能成为炮灰攻之一是有原因的,一双狭长的瑞凤眼,束着中分高马尾,少年气十足,眉眼间带着些许的傲气,眼底还有淡淡的疏离神色,大概和他自身的家世有关,身为景瑜侯府的小侯爷,就算是条狗都会冲人叫一叫。 因为时晏之看得很专注,所以自然没有错过对方发现被自己观察时那一闪而过的愣神。 嗯?这是什么意思?看来这位小侯爷也不是那么纨绔嘛。时晏之注意到以后,漫不经心地扬起唇角。
第054章 (改) 陆言熙和往常一样来到青鸟轩喝酒赏乐,直到一个宽肩窄腰的面容俊美的高马尾少年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色紧身劲装,将他那修长高大的身躯完美勾勒了出来,眼似寒星,如同鹰隼一样锐利,深邃双目下,是一对英挺的鼻梁,唇红齿白,自带一股旖旎的风流气。 从少年进场的那一刻,陆言熙便无心欣赏台上的美人了,并且他确认,不止他自己,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可惜少年从始至终戴着一副诡谲华丽的面具,陆言熙等人根本无法辨认少年身份,或许少年就是不想让她们认出才戴起面具的。 其他人是因何偷看,陆言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之所以注意到少年并不是单纯因为外貌,而是一种直觉——猛兽见到其他猛兽时的警惕。 少年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危险、忌惮的念头就盘旋在陆言熙心中,长久挥之不去。 别看少年表面上和周围喝酒赏乐的公子哥儿都是差不多的轻浮不羁,懒洋洋地斜坐在榻上,可是陆言熙能察觉到那副玄金打造的面具之下的眼眸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野心。 ——和他一样是个不会向世俗低头、永不偏安一隅、拥有不屈灵魂的人。 出于对同类的锁定和惺惺相惜,陆言熙才一眼注意到少年的身影与一连串的动作。 ——他们的心底都住着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 或许是怕对方因为自己的眼神太赤//裸而畏惧,所以陆言熙只能一边装模作样地欣赏舞蹈,一边偷偷摸摸窥视少年。 如果无事发生的话,这样的情况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 比较好笑的是,传闻中无所畏惧的陆小侯爷居然会因为担心对方害怕自己而变得畏手畏脚。 但是意外发生了。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一个不长眼的蠢蛋居然妄图挑战青鸟轩的底线,要知道青鸟轩自从现任老板接手后已经禁止楼中人卖身了。 抬眸望过去,这个蠢蛋居然还是薛归棠那老东西的独子,陆言熙心中突然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都是一样垃圾的货色。 面对这样的垃圾,陆言熙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本不想分心神给宋明琛的。 可是当他继续观察那个角落里少年的时候,却看见少年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拿起酒杯,脸上带着撩人心弦的笑,深邃的目光落在宋明琛的身上,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动静所以对宋明琛产生好奇,才凑近身旁的人打听消息。 陆言熙看到他想象中与他一样不屑众人的高岭之花此刻正悠哉悠哉与身边人聊天,往日里总是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像是你有一个偶像,偶像在你心里是完美无缺的,并且一直信仰、崇拜偶像,可是当你亲自接触到偶像时,却发现你的偶像私下里特别喜欢吃大蒜,说话的时候总是一股大蒜味儿。 那一刻,你的天塌了。 同理,陆言熙的心理活动也是如此,只不过少年不是作为他的偶像,而是作为他想象中的挚友。 当然,与别人不同的是,别人发现偶像表里不一后,会脱粉回踩,而陆言熙发现少年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时会把怨气撒到其他人身上,比如说这个正在撒野的宋明琛,又比如说无辜的青鸟轩。 于是有了刚才那一幕。 他站了出来,眸中充满戏谑之意,骂人不带半个脏字,甚至脸上都带着笑意,但是字字都是对宋明琛和青鸟轩的阴阳怪气:“青鸟轩竟落魄到什么样式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入的程度,真是运营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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