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萧整个人都猝不及防,顿时滚下那数米长的台阶,球般骨碌骨碌的,摔在下面。 “啊!” 贺萧被身上的装饰,隔得不轻,顿时摸着自己的肉上下揉捏。 “痛!” 不等贺萧反应好,那道不可忽视,带着强烈怒气的阴影,再次来到贺萧面前。 贺萧顿时暗叫不好,这下是真的躲不开了,还没有结束。 “赤炟……” 赤炟再次抬起脚,对贺萧狠狠踹了过去,贺萧甚至都没来得及护住头,就被狠狠踹在脸上。 这直接把贺萧踹懵了,曾经赤炟也很生气的打过自己,但打人都知道一点,就是打人不打脸! 就算赤炟再怎么生气,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几曾何时这般对待过贺萧? “父亲……” “别喊我父亲。” 话音未落,赤炟又是一脚,接二连三的,不间断的,将贺萧踹得猝不及防。 “父亲!停下!” 贺萧不敢还手,只能无助捂住头,拼命躲闪着赤炟的攻击。 赤炟发了好大的怒火,这才逐渐压制住,内心的那狂暴,但仍旧阴沉着脸,对贺萧道。 “我从未如此生气过,你口口声声称我为父亲,但你可知道,爱墨竹在我心里是怎样的分量!” “更何况,你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忍心这样对他?” “这就是你答应过,会替我照顾好他,这就是你承诺的,不会让我失望?” 贺萧蜷缩在角落,他的模样狼狈至极,像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忠犬。 “父亲……” “可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脸面,称呼我为父亲!” 贺萧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脸面,也知道自己对赤炟隐瞒了什么。 毕竟当初察觉到,爱墨竹回来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要隐瞒赤炟。 事到如今,也算是,因果轮回。 “你跟白玢玊,还有刁冷慈,你们想做什么,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不想讲事情挑明,可你们未免也太过分。” 赤炟离开贺萧,走去窗边,此时的小书妖,正在缓缓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赤炟只是看一眼,并不制止。 “我只是想管教你们,并未想约束你们的一切,当初接管刁冷慈和白玢玊,也只是答应兑现他们父亲的承诺,而你,却在不断挑唆他们。” 伴随最后一声力度加大,赤炟狠狠甩出一击,向着贺萧飞去。 贺萧慌忙闭上眼睛,但那一击却没有击中他,反而被另一个人拦截下来。 刁冷慈。 “父亲。” 刁冷慈毫不在意地甩甩手,他硬接下这一击,此时整个手掌都被光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顺着他白森森的皮肤,哗哗地流淌下鲜红的血液。 刁冷慈却毫不在意。 见到他,赤炟微微冷静下来,他深吸气,强行压住怒火。 转而用平静的语气问道:“白玢玊呢?” 刁冷慈却沉默不言,赤炟摆摆手:“你先去看伤口,带上贺萧。” 刁冷慈并不在意地转身,他去拉贺萧,贺萧颤颤巍巍起身,一瘸一拐地被刁冷慈搀扶着离开。 赤炟眼中仍带有怒火,但他没完全发泄出来,他在等人,等那个罪该万死的人。 白玢玊! - “父亲。” 赤炟在大殿上等待许久,终于是等来了白玢玊,当他见到灰扑扑的白玢玊时。 便知道,刁冷慈定是又打他了。 这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是不知道,曾经也劝和过,但奈何两个人都不听劝告,甚至爱墨竹跟贺萧劝解,都没有用。 所以,现在的场面便是,赤炟不再管两人,想打便打吧,只要不会出人命,便不会顾问。 可现在,已经不是任由他们继续发展的时候了。 白玢玊缓缓跪在赤炟脚边,他低着头,沉默不语,等着赤炟对他的审判。 赤炟一言不发地注视他,那副神情,不知是在思索什么。 他在思索他自己,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忽视了什么。 孩子们都称呼他为父亲,可是他却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那便是“看管”。 曾因“忽视”,而导致爱墨竹,他最爱的儿子,发生了那的悲剧。 后是贺萧,因他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伤中,贺萧的“放纵”也被自己所“忽视”。 险些发生严重的后果,贺萧总是改不掉自己的毛病,直到这时,赤炟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要“看管”! 刁冷慈跟白玢玊,那便是更加严重的存在。 失去的亲人的他们,原本就有仇,现在更是针锋相对。虽面子功夫做得很好,但私底下,他们的样子,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 赤炟曾经对爱墨竹承诺过:我只有你一个儿子。 因受到刁冷慈跟白玢玊父亲的照顾,自己才会在上层站稳脚跟,照顾他们的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虽然两个小家伙并不会承认,自己真的就是他们的“父亲。” 但是有什么关系吗? 自己确实是有在“看管”他们。 确保他们还活着,确保他们有东西吃,确保他们的安全,确保他们无事发生。 但他们真正需要把的东西,自己是不知道的,也是看不见的。 曾经他想化解的矛盾,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失,反而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加重。 若是这般,自己倒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思绪拉回,望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白玢玊,赤炟缓缓意识到,纵然是他们的错,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就没有一点错吗?
第95章 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赤炟缓缓思索这些,似乎在这瞬间,他想明白了,但又似乎没想明白。 只是不知,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他不怎么擅长,去处理人际关系。 也没做想处理孩子们之间的事。毕竟,孩子们会有自己的解决办法,如果他们实在是无法解决,自己才会去解决。 赤炟想着,居然没再动怒,他便缓缓离开:“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你的身份,就算你不是始皇,也不要辜负了,爱墨竹的心意。” 赤炟离开后,白玢玊落寞的跪在宫殿窗边,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那一片雪白。 没有天地边缘的世界,以及那,没有任何感情的,温度的,波澜的内心。 还有那个可以打破这一切的男人,爱墨竹。 正在思索着,有什么过来了,余光看到一片模糊。 那个人,似乎是刁冷慈。 刁冷慈手缠绕上绷带,虽不需要,但赤炟坚持,似乎是担心刁冷慈会这样死了。 觉得赤炟有些小题大做,但毕竟也是关心自己,还是接受了好意。 他按照赤炟要求,在这罚跪。 刁冷慈没有任何怨言,默默在白玢玊身边陪他,两人静默无比,默不作声。 很快又有一人来到身边,那是贺萧。 贺萧仍旧一脸颓废,带着不争气的泪水,哭唧唧地挺着发达的胸肌,跪在刁冷慈身边。 白玢玊跟刁冷慈,都很默契地让了个位。 “你哭什么?” 刁冷慈不喜欢贺萧哭唧唧的样子,真的看起来,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 “明明我有那么多父亲,那么多母亲,明明赤炟不是我的父亲,可是呜呜呜。” “可是被他打了,我好难过。” 白玢玊一言不发,他几乎是坐在地上,双腿无力。 “那你就走,毕竟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父亲。” 贺萧哭了会就不哭了,昼夜缓缓降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赤炟不许点灯,几人就在一片黑暗中,静默。 安静地等待着天亮。 “我的腿好酸贺萧到底是养尊处优久了,根本受不了一点皮肉之苦。 “你们腿痛不痛?” 刁冷慈跟白玢玊还是一言不发,似乎不知要如何回话,也似乎不想回话。 - “不许我们去找邬卿,而你自己去找爱墨竹,还想囚禁他,真有你的。” 黑暗中传来刁冷慈的声音,白玢玊没说话,他身体摇摇晃晃,却不自知,直到整个人都靠在刁冷慈身上。 刁冷慈才察觉出异常。 “怎么?” 刁冷慈搀扶住他:“你要是坚持不住,就走人,赤炟不会怪你。” 白玢玊强迫自己跪好,他脑子乱成一团,却仍旧在思索爱墨竹。 “爱墨竹临终之际,跟赤炟说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贺萧不哭了,他带着无所谓的语气道:“谁知道呢,爱是啥是啥,虽然说,赤炟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有些胆怯,不敢再瞎来。 “不知,玓珠现在如何。” “你也配提他?装模作样的关心他,却暗地里想害死他。” 白玢玊只好闭嘴,而后他想到什么,再次开口。 “贺萧,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爱。” 贺萧被雷到,自己倒是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什么是爱,自己其实,也不太了解。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问明白了,爱墨竹就会爱你?” 贺萧沉默不语,他根本就不知怎么开口,但白玢玊仍旧在等他回话。 “什么是爱?” “为何我的爱不是爱?” “如果我要爱一个人,那我要怎么做?” …… 贺萧:…… 我不知道。 “贺萧不想理会你,闭嘴吧废物。” 白玢玊乖巧地闭上嘴巴,但心中仍旧在疑惑:“到底什么是爱?” “你是不会明白的,你这个没有感情的伪人。” 面对刁冷慈的辱骂和嘲讽,白玢玊向来不在意,但他茫然的是,为何刁冷慈总喜欢骂他。 白玢玊抬头望着窗外,虽然那处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在一片漆黑中,有一间亮堂的房子。 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是爱墨竹。 - 爱墨竹躺在软榻上,邬卿就在一边陪他。 爱墨竹不知黑白,不知昼夜,如此茫然地躺着,仿佛世界万物在此刻,就只剩下了爱墨竹的肉体。 以及一张平面的床面。 爱墨竹思索了很多东西,在一瞬间想了无数个念头,但都在转瞬间化为乌有。 似乎邬卿也不知,到底要如何才能拯救爱墨竹。 “你就如此爱慕赤炟?” 当然,也并非完全是因赤炟。 爱墨竹有自己的信仰,当信念崩塌的那一刻,他就崩溃了,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但爱墨竹不知为何,自己还是有些庆幸的。 到底是在庆幸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自己还有可以挽回的机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