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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墨也看了钱锋的信,这件事上面也在查,牵扯的人不少,就算钱锋有消息,也应该是找到人进入调查。又不是长期失踪,只有半天时间,再加上钱锋的身份,就算是路忠,为了不让钱小钱担心也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家属。除非,钱锋真的出事了?可是,刚才钱小钱的语气情绪和之前并没有太多变化。 成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为了钱小钱,他准备再次破例。 身为时尊,本该为了维系维度空间的稳定,而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他的小朋友安然无恙。 城南,钱小钱被以短信的方式一步一步指引到一片荒无人烟的郊外,距离上次他和成墨去四维空间的那个小破屋不远。 天色越来越暗,钱小钱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人影踪迹。 “终于,找机会把你骗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钱小钱耳边响起。 钱小钱转身,那个平日里和他一起的同事换了一身装扮,站在了他身后。他没有穿平日里的西装,而是一身黑衣,和着将至的夜色,似乎没有边缘,平时垂在左边额头的刘海也不见了,但是左眼多了半块面具。 “时星?”钱小钱被时星堵住,但想想也知道是因为成墨,毕竟成墨曾经提醒过自已对这个人防着点,所以他很快就消化了自已被诓了的这个事实,淡然道,“还是没能防住。” “看来,时尊果然什么都告诉你了。”时星后知后觉,“我说呢,平日里怎么说也是同事,你却防我防的那么紧。” 时星说着,正一步步逼近钱小钱。 “时星。”一道凌厉的声音从空中传出。 成墨凭空出现,他是利用自已的身份,查了钱小钱的位置,就直接赶了过来。 “来的这么快?时尊,你知道你自已违规了吗?”时星得意极了。 成墨违规,时星乐见其成,他兴奋地转身,直接扼住了钱小钱最致命的地方。 “放开他。”成墨下意识向前一步。 “这么在意?”时星很满意成墨的反应。 就算钱小钱的格斗术再厉害,也不是能和时星抗衡的,他因为脖子被掐的呼吸困难,便下意识伸出手去抱住时星的胳膊,露出了左手那块成墨送的手表,时星之前见过,现在看成墨的表情随着自已力度的加深越来越阴沉,时星有些好奇。 他挑了挑眉道,“你们,什么关系?哦……没想到时尊的还有这种癖好。” “与你无关,你,最好放开他。”成墨语气冰冷,拳头紧握,隐约能听见关节嘎吱作响的声音。 时星不过是为了恶心他们,关于成墨和钱小钱的关系,他一点都不关心,但成墨能为了钱小钱违规,如果他把钱小钱怎么着,成墨指定也会把他怎么着,便松了手中的力道。 “时尊,你知道违规什么惩罚吧?”时星嘴上并不服软。 “你,不是最清楚了吗?”看到时星搭在钱小钱脖子上的手松了松,成墨也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高出时星一头的钱小钱准备反抗时,他怕钱小钱吃亏,立刻摇摇头提醒,“小钱,别动,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时星根本不在意钱小钱的小动作,他对着成墨取下左眼的半块面具,只见有几道不深但显眼的伤痕展现。 “时尊,这就是违规被时光梭留下的,身上可全……”时星表情偏执,他并不是在诉苦,而是在期待成墨受罚。 时光梭是惩罚时光界违规者的道具,一般不会伤到脸,如果时星当初能坚持住,不低头也不会在左眼留下伤痕。 时光梭造成的伤不深,但是多,就如被水果刀划一下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连着划千百下呢?尤其是集中在上半身胸前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而且,这种伤痕永远都褪不去。 “闭嘴。”成墨怕钱小钱为他担心,立刻制止时星。 然而此刻,钱小钱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对话,他只知道时星和成墨现在正面对峙,有一个既定事实即将发生:成墨要离开了。 “怎么,时尊是怕了?”时星现在手里有筹码,并不怕成墨。 “放了他。”成墨没有理会时星的挑衅,淡淡道,“如你所愿,给你无痕。” 时星的目的达到,可能过于意外,他有片刻愣神。成墨没有理会他,只是拿出手机,点开钱亦清的微信,发了一个定位,后面“麻烦”了两句话。 ——麻烦来接小钱。 ——麻烦以后照顾小钱。 成墨收起手机,在无痕上点了几下,然后取下无痕,直接递给时星,时星伸手去接,自然顾不得钱小钱。 “你,要离开了?”钱小钱离开时星的桎梏,直接扑向成墨。
第91章 证据 成墨接住钱小钱,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放在了钱小钱头上。 “不要,不要抹除我的记忆。”钱小钱摇摇头恳求道。 “不会,小朋友,我也会记得你。”成墨只是轻轻揉了揉钱小钱的头。 接着,一道亮光闪过,把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似乎拉到太阳旁边晃了一下,一切又恢复如初,只是恢复以后,周边只剩下了钱小钱一人。 暗淡,空荡瞬间填充了钱小钱的心扉,让他整个人一阵眩晕。 明明知道的,明明在一起就知道他要离开的,可为什么面对的时候这么难过? 钱小钱的心连着大脑一同坠入了空洞。 他是怎么回去的,他不记得了,怎么过了一夜,也没了印象。 钱小钱只知道,等自已完全清醒回神的时候,成墨的确不在身边了。而他是坐在华都刑侦局局长办公室的,正副局长都在,面前放着钱锋让他转交的证据。 “老钱,不一般呀。”方局长看着眼前的证据,不由赞叹。 “是呀,这么详细的证据,他陈森这次终于是跑不了了。”陆副局附和道。 “陈森这样的蛀虫,真是人民的祸害,警察的耻辱。”方局长极其愤怒。 钱小钱没有说话,因为只有他知道,那些细节的证据,根本不是钱锋调查的,是成墨动用了特权查来的,那些决定性的证据,也只有他这个时尊可以做到。 他堂堂时空界维护公平的法官,终是为他破了例,犯了规。 此刻,钱小钱的心狠狠一疼,从昨天到现在,他也终于确定了心脏的位置。 这个贩毒团伙,公安早些年就有备案,只是没想到内部出了“毒瘤”,直到沈明阳牺牲,才让这些人,确切来说是让钱锋有了警觉。 现在除掉了内部这个隐患,接下来的行动就会好开展的多。 “这些证据完全可以给陈森定罪了,老钱为何还要亲自追踪?”方局长蹙眉道。 他看看陆副局,对方也摇摇头找不到解释,他们最后把视线定在了钱小钱身上。 成墨离开,钱锋失踪,这双重打击让钱小钱已经没有了给这些“细节证据”来源找借口的心思,他只是摇摇头以示回应。 毕竟他只是转交证据的人,不了解其来源,完全在情理之中。 沈氏上次董事会以后,能留下的都是支持钱小钱的老董事,那些明显反对的如丁董事一行人,自知老脸无从,大都请辞了,剩下的也翻不起什么浪。 至于童欣,会后钱小钱也没有做什么决定,只是让她先休息一阵子,稍后再考虑。 钱小钱这个沈氏刚上任的董事长,因为无奈第二天就“罢工”了,好在钱亦清向那些老董事解释了一些能公开的情况,才让大家没有多想。 钱小钱陪着沈心妍在家等了整整三天,才传来了钱锋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却把沈心妍送进了医院。 陈森之前的“生日会”本身就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试探他们团伙那些人的忠心。 钱锋得到消息,不能冒险传回局里,怕被盯梢的发现短信终端,只能告诉钱小钱。 那天他给钱小钱发了短信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直接关了手机。 陈森终归是“老狐狸”,有了风吹草动,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便持着对钱锋的怀疑,直接命人给他注射了毒品。 虽然凭着钱小钱提供的证据,陈森没能逃掉,但是钱锋体内注入了过量毒品,损坏了脑部神经,导致脑坏死,但心脏跳动,成了植物人。 沈心妍醒来的时候,觉得眼中的景象失去了色彩,整个灰色的世界让她感到异常压抑,她止不住流泪。 钱亦清也无声地抹着眼泪。 “妈,还有我。”钱小钱强忍哽咽说道。 沈明阳牺牲后,钱小钱消沉了很久,那时候他还小,有钱锋撑着一切。 然而此刻,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人,再痛再难都得撑着,因为曾经为他们撑着的那片天已经倒下了。 成墨的离开,钱锋的噩耗,仿佛直接抽走了钱小钱的五脏六腑,他恍然觉得自已已经麻木,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活着的人还活着,生活还要继续,时间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的改变而表示同情,也正因为它的无情,才能催促着所有人,活着的人,回归自已的生活轨道。 钱小钱和路忠配合处理好钱锋的后续相关事宜,便回归沈氏,担起了自已的责任。 因为钱锋的情况,沈心妍离开了沈氏,回家照顾着他,她佯装乐观道,“老钱,以前我们都忙,匆匆晚上相见,大部分时间却在梦里,现在,终于可以日日夜夜相守在一起了。” 她笑着,却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钱小钱看着沈心妍心疼,但他的心也疼,他心中的那个人,连面都见不到了。 三个月后。 钱小钱的生活养成了新的习惯,他身边没了成墨,但他自已似乎活出了成墨的影子。 童欣,自从那天散会以后,就没想着再回沈氏,而沈东航出游之前和明兴业喝茶,本着自已不方便的理由,拜托他能照顾教育着些童欣。 所以,休整了几个月,明卿打算送童欣出国,名为成长反省。 就在童欣准备离开的那天,唐兴受钱小钱所托,带口信给明卿,说自已会替他去送。所以,童欣在机场遇到了钱小钱。 钱小钱身穿西装,身上少了以前的活力,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眼镜。至于是带度数的,还是平光镜,旁人不得而知。 他在候机室扫了一眼找到童欣,坐到了她旁边。 “怎么,不放心我,还亲自来盯着我上飞机?”童欣有些自嘲。 “其实,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钱小钱平淡开口。 他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看童欣,只是淡淡表明了来意。 “为什么?”童欣不解。 “于理,你的能力真的不错,沈氏有你算是锦上添花。”钱小钱思索了一会儿,转头正视着童欣,接着说,“于情,你和舅舅一样,身上流着外公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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