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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钱小钱苦笑一声，“哪个女孩都代替不了他。” 他的语气低沉，似是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某种情绪，但又难以抑制一般。 “其实，我也没打算真的开导你。”钱亦清正色道，“我见过你们在一起的样子，虽然时间不长，但真的很美很美，我也不忍心打破这种美。” 钱小钱闻言，心头一暖，似乎刚才心中猛烈翻滚的情绪也缓和了些。他觉得能有一个人理解自已和成墨，而且这个人还是钱亦清，大概是成墨离开后，于他而言最庆幸的事了。 他盯着钱亦清，感激道，“谢谢你，姐。” “没事。”钱亦清拍了拍钱小钱的肩，笑着说，“反正给你说过了，完了我会告诉妈妈我没有说通不就行了。” 钱小钱对着钱亦清笑了，笑的钱亦清更心疼，因为这是成墨离开以后钱亦清见过钱小钱最真诚的表情，但这份笑容却是那般孤独落寞。 思念越来越甚，钱小钱为了让自已好受点，每天都在沈氏加班到很晚，任务总是提前超额完成。 一个最高位管理者如此敬业，让沈氏其他的员工都自惭形秽，不敢懈怠。 钱亦清虽然理解钱小钱，但不能任由他拖垮了身体。只好无奈借着员工效仿他的名义提醒他，好在钱小钱听劝，当天便例外地按时下了班。 就在钱小钱下班回房子经过一个影楼时，看到了“转让”的字样，这让钱小钱每天三点一线，偶尔去一下第四点孤儿院的生活终于有了变化。 从那天以后，钱小钱不再加班，他每天都会按时下班，周末也用上，都泡在了那个影楼里。
第94章 归来 影楼是个两层的工作室，钱小钱看到的当天就将它买了下来，当时合同都签完了，影楼的房东还以为自已在做梦。 钱小钱买下它以后，将其改成了一个“心理咨询工作室”。一楼是接待厅，一间咨询室，一间办公室，一个大厅前台；二楼隔了一间浴室，一间厨房，一间卧室，一间很小的书房。 当时装修工人做好大的改装以后，后面家具的安装以及细节的布置，都是钱小钱一个人亲自完成的。 装饰工作室花了钱小钱大半年时间，做好所有的工作。钱小钱站在卧室正对床的那面墙前陷入了沉思，他抬手摸着自已左手腕的表，那是他和成墨之间唯一的媒介。 钱小钱想亲自给这面墙画上无痕，就像成墨在陪着自已一样。结果钱小钱的画技和想法差距太大，他愣是练习了好几个月后，才心满意足地将一个“静止”的无痕挂上了墙面。 新地方装好以后，钱小钱不定期都会来这里待着，有时候周末，一待就是一天。 沈氏在钱小钱给自已超负荷的带领下，发展也很快，一年来，又创造了一个喜人的利润数据。 更值得高兴的是，钱亦清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因为戴志的锲而不舍，结束了自已的漫漫追妻路，终抱得美人归。 沈氏的人都知道戴志的心意，就在钱亦清松口答应他的时候，起哄一定要有所表示，刚好沈氏的业绩又一直上升，恰逢国庆节，钱小钱打算为姐姐请全公司出去游玩。 地点项目是员工自行选择的，最后他们“以少服多”地选了一个不太能理解的项目——爬山野餐。钱小钱也无所谓，他是没有心情起哄的，只要负责拨款就行。 华都十月份的气候很不错，尤其是在山顶，阵阵清风袭来，不燥不热，似是可以缓解疲劳一般。看来“少数服从多数”这个真理还是有一定道理存在的。 沈氏员工在钱小钱那个工作狂领导的带领下，一直保持高度工作状态，现在“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的确让大家很好地释放了压力。 所有人都忙碌着边弄吃的，边拿戴志和钱亦清起哄，钱小钱却一个人默默走到了山边，静静地坐了下来，他对着偌大的山谷，一腿曲起，一腿自然踩在一块石头上，陷入了沉思。 这个姿势，和着随风舞动着没有扣起来的格子西装，落入了一人眼中，甚是迷人。 这个人静静地走近钱小钱，静的连不是很远的那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解开那身青灰色西服的扣子，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在距离钱小钱心脏最近的一侧缓缓坐下。 钱小钱望着山谷出了神，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受到来人的目光，恍然回神。 钱小钱转头对上那人视线时，瞳孔不自觉放大，甚至连呼吸心跳都漏了一拍。 “怎么，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了？”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依旧那般悦耳。 “三年六个月零七天。”钱小钱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此刻虽然目瞪口呆，但不妨碍脑子转动。 成墨闻言，想到钱小钱可能是数着日子过的这几年，心头不觉一紧，微微泛酸。 他心中因为有外人在场而压制的思念并着对他的小朋友的心疼一起涌上心头，但还没有来得及表达，钱小钱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星又跑了？”钱小钱表情认真，语气诚恳。 成墨一时语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已回来被钱小钱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没有。”成墨缓和片刻，扬起嘴角正色道，“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 “真……的？”钱小钱一激动，眼眶的泪水顺势滑落。 成墨抬手拭去钱小钱脸上的泪珠，他的触感和温度让钱小钱感觉到了一丝真实。接着，他捡起一颗尖锐的石子，冲着手指轻轻一划，便立刻见了血。 “我和你……一样了。”成墨抬头，嘴角一扬道。 “直接解释就行了，干嘛这样。”钱小钱心疼。 他知道成墨时尊的身份在三维空间受不了伤，所以理解成墨的举动。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能真切感受和你重逢的感觉。”成墨盯着钱小钱，双眼发光。 “那你，知道我此刻再看到你，是什么感觉吗？”钱小钱回问，目光灼灼。 这几年钱小钱尽量用繁忙封存自已的心事，此刻，看到成墨，看到他手指上殷红的血珠，压在心底的思念混进夺眶而出泪水中，似都在倾诉着这几年的难耐。 成墨闻言，没有作答，他抬手静静地握住钱小钱的手，也似是在聆听他无声的控诉。 此刻，他们无声相对，似乎将一切都融进了山间的虫鸣鸟叫中。 心心念念的人在回到眼前，于钱小钱而言，成墨那日离开恍如过了半个世纪。 当初成墨给时星无痕的时候，启动了无痕的“自主运行”功能。而这个功能，只有时尊才知道，时星并不知晓，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时尊”的地位如此折腾。 无痕“自主运行”功能一旦开启，放入时光盘中，便永不可再脱离，而“时尊”也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此功能一旦开启，时光盘便会自主运行管理时光界的一切，任谁都无权干涉。 之前，时尊可以用自已的特权处理时光界存在的不合理。就如说因为宇宙量子运行的某种结果导致了时空变化，时尊有权维持一切正常，监督改变这种变化，使一切恢复如常。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即使可以和以前一样查看整理维度空间的时间空间线，但也仅此而已。 换言之，这样的时光界不再需要执掌使，更不需要管理者，如果非要有人留下，除了整理时光库，没有其他可做的任何有意义的事。 当初成墨开启这个功能的时候，无痕也曾显示过两个问题。 ——是否确认开启该功能？ 成墨选择了是。 ——是否保留最后一次执掌使的行使权力？ 成墨选择了是。 然而，这一切，时星并不知道，他拿到无痕放入时光盘的时候是兴奋的，还一心考虑如何对成墨假公济私。 但当回到时光界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直白。
第95章 代价 当时，回到时光界，时星并没有得到执掌使的权力和特技，他不明白为什么，便向成墨发出了疑问。 “时光库依然归你管，而我也会离开，时光界管理之位也将属于你一个人。”成墨回答。 “什么意思？”时星觉得事情不妙，有些慌乱。 “我开启了无痕‘自主运行’功能，它保留了我最后24小时行使执掌使的权力，24小时过后，权力消失。”成墨解释，“因为这24小时，只保留了我的权力，所以恭喜你，你这次不用受罚，以后也不会了，因为这次回来，之后你将永远不能离开时光界，只能留在这里整理时光库。” “呵……呵呵。”时星苦笑一声，“你保留24小时的行使权力干嘛？总不是铁面无私地甘愿受罚吧？” “这，与你无关。”成墨冷淡回应。 成墨因为钱小钱，利用身份帮钱锋“完善”证据，这已经是违反了时光界的规则，和他在四维空间改变了沈明阳的结局一样，但在四维空间的一切责任在时星，而帮钱锋却是成墨作为时尊私用职权，假公济私的明知故犯行为，所以“罪加一等”。 时光梭的罪加一等不是像普通处罚一样，它的“加一等”等于惩罚每年执行一次，而伤痕的恢复也会越来越慢。 成墨在24小时内完成了时光界最后一次检索，行驶了“限制时星离开时空界”的权力之后，自觉走进了曾经自已最熟悉的执掌殿，殿里有一间“处罚室”，是时光梭的天下。 根据成墨的身份，加上他的违规程度，在里面需要待足36小时，走进“处罚室”，除了头部，其他身体部位基本失去了自主活动的权力。 这个地方，目前除了时星来过，三百年前时光隧道的看守者因为偶尔一次小小失职也来过，他当时待的时间是3个小时，出来以后就请了一个月的假。其他时光界的人员都算“尽忠职守”，不曾体会过这里面的滋味。 成墨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不曾考虑过自已有一天会走进“处罚室”，但这一天到来了，因为他为了一个人的破例违规。 成墨的36小时，不曾皱过眉，但也不是没感觉。只是满脑子都是钱小钱，以及自已离开以后钱小钱可能存在的状态，直到出来以后，他都分不清自已是因为身上的千万条伤痕而痛还是因为离开钱小钱心痛。 无痕开启自主运行模式以后，时光界除了成墨留下的时星，其他人员可以选择自行离开，至于去到那个维度空间，取决于这些人来时光界之前所待的空间。 成墨不清楚自已来时光界之前，在那个维度空间生活，如果不是三维空间，那他将永远不可能再和钱小钱相见。 但作为曾经的执掌使，他知道这里面有一个空子可钻，就是在离开时光界之前，如果能进入时光界的“机械总控中心”，掌握各个维度通道的规律，他就能准确进入自已想去的维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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